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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失了神,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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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心情很糟糕,可怎么都找不到根源。
“浅秋!”
夏末然在叫我。
“嗯?”
“到了。”
我往窗外看,才发现车已停在家楼下,“哦,谢谢!”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夏末然突然握住了我的胳臂,“怎么了?”我问。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数秒后才缓缓开口,“周日见。”
“好。”
星期天是夏甜的婚礼。我没想到她居然会邀请我,更没想到的是她寄给夏末然的请柬上居然会有我的名字。
周日约好五点,夏末然四点就到我家了,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壳上的指环扣没怎么说过话。
差不多4:45,我化完妆换好衣服出来,他有一丝停顿,问我为什么不穿答谢宴那次他给我选的裙子。
“太隆重了。”那条礼服裙跟走红毯似的。
我照了照镜子,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黑色高腰皮衣配黑色紧身连衣裙,脚蹬黑色高跟靴,乌黑的及腰长发稍许卷了一下,最爱的灰色美瞳搭配微微浓密的假睫毛,唇部用酒红色口红稍许点缀了下。
记得刚进【鹰达】的时候正逢公司年会,女生几乎都身着礼服,唯独我另类,黑色皮衣出席,上前搭讪的人居然还不少。
晚上18:18分,婚礼正式开始。
酒席上看到时正冬并不意外,他们是校友,意外的是他带来的女人,正是那个日韩清纯风女子,她化了个韩系淡妆,清新脱俗,更意外的是这个女人与夏末然和崔志涵认识。
时正冬极尽简略的向我和静雅介绍了这位清纯姑娘,“南蕴春。”
静雅和我同是转学生,两人进校的时间只相差了短短一个星期,而我们进校时,正是时正冬和夏甜出国离开后不久。
“两位姐姐好~叫我小南就行~”
说句实话,在南蕴春面前,我还真就觉得自己像个阿姨。一开始以为她是时正冬同父异母的妹妹,因为她称时骏驰为爸爸,可后来听到她与夏末然和崔志涵之间的谈话,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南蕴春今天的装扮不同于上次在餐厅,很成熟,穿了一双细高跟,还磨破了脚,时正冬对她说,“这种鞋子不适合你。”她羞红着脸回,“这样和你比较配嘛~”
说罢,崔志涵挤眉弄眼,表情暧昧至极“哎哟喂~甜的来~”还问她是不是待在上海陪时正冬不回澳洲了。
原来他前阵子是去澳洲陪南蕴春的。
因为很久没见的关系,南蕴春只顾着与夏末然和崔志涵聊天,边上的时正冬时不时让她少说话先吃饭,还给她夹菜。
我不禁想到那年【鹰达】的年会,我和同桌男性聊的不亦乐乎,边上的冬平吃醋了,狂给我夹菜希望用吃的堵住我的嘴。
我失了神,手一滑,杯子掉落,滚烫的水洒在我的手背和腿上,还溅到了边上的静雅,她烫的叫了起来,随后问我,“你没事吧?”
“我去下洗手间。”
静雅紧随我后,“我陪你!”
洗手间里,我用冷水冲刷着刚被烫的手背,呆若木鸡。一旁的静雅看出了我的不妥,“是不是……想起冬平了?”
她靠在洗手池边,“的确分不出他们的区别。举手投足,言行举止,就连声音也一模一样。但是浅秋,他不是高冬平!我知道这么说会令你难受……”她停顿了一下,“……高冬平已经离开了!”
我不语。愣愣得看着镜中的自己。
“浅秋!” 静雅柔声的训斥, “你觉得高冬平看到你这种状态,他会安息吗?”
“……”
“你忘记自己答应过他什么了吗?”
走出洗手间时迎面遇上向我们走来的时正冬和南蕴春,她挽着他的胳臂,他脸上挂着一抹好看的笑,很暖。
这样的笑容对我来说是熟悉的,因为我曾拥有。但又是陌生的,因为他是时正冬。
时正冬没做声,反倒南蕴春很关心我的手。
“没事。” 我说。
“那就好!” 她笑了,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洁天使。
回到座位后夏末然反复检查我手的烫伤处,“都肿了!” 他让我晚上回夏宅,“家里有治烫伤的药膏!”
抬头恰巧对上了崔志涵的视线,他朝我白了一眼。
我究竟是哪里惹到他了?!
期间,夏末然与崔志涵和时正冬去露台上抽烟,静雅去化妆间补妆,桌上只剩下我和南蕴春两人。
她坐到我边上圈起我胳臂,亲密至极,我微笑向她示好。她眨着一双灵动大眼对我说, “夜姐姐~其实我认识你~只不过你不认识我~”
我模棱两可。
“辈分上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嫂的~” 她补充道。
我一僵。
她收起笑容,脸上略过一丝悲伤, “你和冬平哥哥的事,令人惋惜!”
她见时正冬他们吸完烟正往这边走,草草的结束了该话题, “你住正哥哥楼下吧。”
“你怎么知道?”
“~我刚回国那天有遇到你!你出电梯我进电梯~只不过你没有注意到我~” 她嘻嘻一笑。
我隐约记起,某日我出电梯时和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子擦身而过,还不小心撞到了她和她说了句抱歉,但那天我急着出门没注意,况且她戴着鸭舌帽和墨镜,恐怕就算细看也认不出。
“改天我上来找你玩~” 她抱怨,“天天在家都快闷死了~”
她和时正冬住一起。
婚礼中,我一直注意着夏末然,他并未表现出一丝不妥,在敬酒环节时他对新人送上了诚挚的祝福。一整晚都‘演’得很出色,直到夏甜对他说“小末,你要加油哦!” 他失了神,掉了魂。
婚礼结束后,大家纷纷道别。南蕴春临走前朝我挥挥手,“姐姐~回见~!”
途中夏末然没说过一个字,静静的望着车窗外。车才刚停稳,他就接到一通越洋电话,我便自己先上楼。
直到卸完妆他都没来找我,于是去他卧室找他。
人不在。
窗外淅淅沥沥开始下起雨,一阵风吹过雨水打进了房间,我走过去把落地窗关上。
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身旁用棉布遮盖着的画架上。
回想过去,自己经常以各种借口进他房间,一会送水果一会送饮料,几乎每次他都是静静地坐在这画着画。
某日,趁他不在家,我溜进了他房间,一直非常好奇他每天都在画什么,周末更能在房间里画上一整天。
掀开画布的那一秒,我的世界崩塌了,灵魂被掏空。
画板上一个中长发的女子,一笔一线被勾画的活灵活现,可以看出作画者在创造它时的用心和用情。边上放着他们的合照,她白皙的手臂温柔的环绕着他的脖子,他深情的吻着她。
那一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晚,连晚饭都没吃。
“你在干吗?” 身后传来夏末然的声音。
我意识到自己无礼了,没经过他同意私自进了他的房间,“下雨了,你窗没关。” 我解释,然后向他致歉。
“没事。”
他把药膏拿给我后我便回房了。
……
这几天对我来说简直忙到飞起。
白天在公司忙项目,跟着夏末然到处跑。晚上去店里打包网店的订单,还要和工厂那边联系。
自和【壹媒体】合作后销售额直线暴涨,明星效应果然是发家致富的捷径。
可关键时刻工厂却掉链子,我指定的材质缺货,于是他们发来一大堆代替品的清单和图片明细还有详情。
这天晚上,我抱着一大堆资料回家继续研究,在等电梯时遇上了南蕴春,她头戴渔夫帽,身穿oversize的大牌T恤,下衣失踪造型,脚上一双火遍全球的老爹鞋。
见我手上的资料快要滑落下来,她帮了一把,我也没客气,因为的确快拿不住了, “谢谢你,南姑娘!”
她噗的笑出了声,“都一把年纪了还姑娘呀~夜姐姐叫我小南就可以啦~”
一把年纪?那在她身边的我就属于出土文物级别了。
南蕴春把资料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环视了一圈, “夜姐姐的家没有正哥哥的大哎~我以为这里的房型都一样呢~”
怎么可能和他一样, “他可是大老板~” 我打趣。
她笑出了声,往沙发上一坐没有要离开的样子,用极其欣赏的眼神打量着我, “姐姐真人真的是美太多了!”
真人?什么意思?
见我一脸不解,她解释, “我在正哥哥那看过你的照片~”
冬平和我说过,他把我们的合照发给了他的同胞弟弟,但具体是哪一张我不知道。
那时我们正打算结婚,他告诉了我他的身世以及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他说他弟弟得知我们结婚的喜讯后非常高兴,定了机票准备来伦敦当面祝贺。
可世事难料,时正冬抵达伦敦的第一件事却是参加冬平的葬礼,那也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可能是看到我不自然的表情,南蕴春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连忙道歉。
“没事。” 我说。
“虽然正哥哥很少在我面前提起冬平哥哥,但我知道他心里非常重视非常爱这个哥哥。所以夜姐姐,如果正哥哥对你有所冒犯的话,请你见谅!”
我没想到南蕴春会对我说出这番话,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时正冬的太太。
她很了解他,猜到他会对我恶语相向。
聊了没一会她手机响了, “今天这么早呀?……恩——我想想~ …… 哈哈好呀好呀~很久没吃啦~ …… 没呢,我在夜姐姐家串门~这就回去了~待会见啦嘻嘻嘻~~”
一听就知道电话那头是时正冬。
送走南蕴春后,我有些吃力的靠在门背上,心底某个角落无缘无故泛起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感觉有些难受。试图寻找原因,可惜没找到。
周日早早到店里,先把下午去杭州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然后去了次【壹媒体】,再返回店里。
一只脚才刚跨过门坎杨昊伦就迎上前, “JOJO姐,有人找你!”
我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时正冬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单手夹烟单手握手机在刷着什么。
“中午好,夜特助。” 见到我后他把手机熄屏放进上衣内测口袋,缓缓起身,手往裤袋里一插。
有点拽!
“你怎么在这?” 看见杨昊伦口呆目瞪的模样才发现自己对时正冬的口气很差,于是切换了一下模式,有礼有节, “中午好,时总!不知您来此有何事?”
“今晨与友人在对面饮早茶,无意间看见夜特助,才知此店是你开。于是便进屋一探究竟,意外发现原来夜特助是位有才之人。”
他这是在背文言文吗?
我把要带去工厂的东西塞进牛皮档案袋里打算离开, “抱歉时总!今天无法招待您了,您自便或是找这位杨先生!” 我摊开手掌,指了指杨昊伦。
“夜特助如此匆忙,请问去何方?”
我听不下去了,这话太阴阳怪气! “时总,您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没有吗?”
“你有吗?” 我反问。
“是你先开的头。”
“我有吗?” 我又反问。
“你没有吗?” 他也开始反问。
身旁的杨昊伦凑到我耳边轻声道, “JOJO姐,你有。”
好,就算是我开的头,但现在我可没时间和时正冬在这打嘴炮。
“去哪?我送你。” 他恢复了正常。
“很远的地方,你送不了!”
“地球上没有我去不到的地方。” 他挺着胸昂起头。
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也未免太轻挑高傲了!
我嘴角一抽,冷哼, “一万米的深海你也去的到?”
“当然。 ” 随即又补充道, “深海载人潜水设备我造得起。”
我无语了。
“去哪?” 他又问。
“JOJO姐要去杭州工厂。”
多嘴的杨昊伦!我白了他一眼。
时正冬歪起脑袋,“远?”
“不远?”
“远吗?”
我不打算再回他话,转身就往外走,哪知才跨出门槛,他强而有力的大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拽着我往他车的方向走,车旁的Peter早已打开了车门候着了。
时正冬把我往车里一塞,替我系好安全带,本想趁他不注意撒腿就跑,但Peter就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封了我的路!
这一幕,像极了警匪片里的绑架桥段!
时正冬上车后对门神Peter道, “你回吧。”
“你这是绑架!”
“我有吗?”
“你没有吗!?” 我提高声调。
“那你怎么不喊救命?替你系安全带的时候不挺乖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乖了? ” 你那只小忠犬Peter,让我想逃逃不掉!
“两只都看到了。”
我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一眼。
照旧,一路上安静的很,他没有再说过话,我也是。
途中我睡着了,要不是工厂来电,我估计还能再睡,最近太忙,累到只要闭上眼就能立马进入深睡眠。
我看了看时间,比预期迟了很多, “抱歉刘主任!我今天是坐车来的!有点堵!马上就到!还有一个路口!”
挂掉电话后我叹气,“高铁就不会这么慢!”
“夜特助是在责怪我吗?” 时正冬阴阳怪气的。
“不敢!” 知道就好!
“是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