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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别再来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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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会议上时正冬和夏末然就近期的工作做了总结,以及对下一阶段的部署。
进行到一半时,夏末然突然问时正冬,“学长,你没事吧?”
时正冬的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可他摆摆手示意没事。
会议继续。
我边做纪要边关注着时正冬的变化,他状态越来越差,脸色也越来越糟,额头上还冒出很多汗珠。他抚着额,双眉蹙成一团。
我没顾市场部的人正在发言,直接了当对时正冬说, “时总,您的脸色很差,还是去休息一会吧!”
peter肯定知道时正冬怎么了,他弯下腰和时正冬说了什么后对夏末然道, “夏总,能否休息1个小时?”
“当然可以!” 夏末然回。随后他把时正冬安排VIP休息室并关照不许任何人打扰。
回到办公室后我给时正冬发去微信。一条,没回,两条,没回,三条四条……如石沉大海。于是来到休息室,“时总?” 我轻轻敲门。
来开门的是peter ,“请问夜特助有什么事?” 他礼数周全,但语气不怎么好。
“他没事吧?”
“有事。” Peter话音才落,房内就传来时正冬虚弱的声音,“让夜特助进来。” 他这才不情不愿的对我做了个‘请’的姿势。
时正冬的脸色比刚刚更差,一旁Peter看我的幽怨眼神告诉我,八成是因为肩上的伤! “是肩伤的关系吗?”我问。
他有些无力的摇头, “陪我坐会。” 说罢,朝Peter看了眼,Peter会意,关上门离开了。
时正冬把我拉到他边上坐下。 “你得去医院!” 我有些担心。
他缓缓闭上眼, “坐一会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时正冬的脸色仍不见好转,我下意识搭了搭他额头,天呐!好烫——!于是立马把Peter叫了进来, “他发着高烧!赶紧送医院!”
时正冬拉着我的衣角,嘴里念叨着说没事。Peter杵在那一动不动,我急了,拿出手机准备拨120, “你不打我打!”
Peter见时正冬状态越来越差,就听了我的话。
在把时正冬送到医院安顿好后Peter回到【华夏】,把中途意外中止的会议开完。散会后夏末然问他时正冬情况怎么样。
“时总前天肩部受伤,医生再三叮嘱手臂不能用力,但他昨晚为了救人,导致伤口崩开引发感染。现在已无大碍,但需要住院观察!” 说罢,Peter瞥了我一眼。
晚上应酬完夏末然把我送到家,可我没上楼回家,他离开后我叫了一辆网约车去了医院。
到的时候时正冬正在睡觉,我没有叫醒他,静静的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刚去问了医生,医生说没有大碍,休息下就好。
没一会他醒了,见到我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
“怎么不叫醒我?”
“你需要休息。”
他望着我,而我也没避开他的目光,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良久,他道, “削个苹果。”
“好。”
洗完苹果提起小刀时,我顿住了。本人对刀片有阴影,所以——根本削不来。 “那个……带皮吃吧?”
大菜刀我不怕,却对体积小的刀具却非常恐惧,特别是削苹果这件事,高中那会苹果没削成却削掉了自己一大块皮,右手拇指内测的那条疤现在还若隐若现。
“带皮吃?”
我胡言乱语,“皮其实也是有营养的。” 说削不来苹果,多傻。
他似笑非笑, “洗干净就好。”
时正冬的脸色仍很差,但与白天在公司相比,已经好太多了。
我诚挚的向他道歉与道谢,他不解得望着我。
“我又让你受伤了!” 我垂着眼帘。
“人没事就好。不必道谢,更不必道歉。”
我抬眼,两人对望,良久他向我伸出手,“苹果给我阿。”
这才意识到手里的苹果还没给他,“哦哦哦!给!”
几天后时正冬出院。这天恰逢周末,上午在店里,下午接他出院。没提前约好,不过他见到我也不惊讶。
回家后时正冬交待完一些工作上的事后peter就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看我一眼,不,应该是‘瞥’。
我蒸了一条桂鱼,炖了鸡汤再炒了个时蔬,烧完后喊时正冬吃饭,可健身房游泳池,露天花园找个遍都没见他,饶了一大圈最后原来在书房。
豪宅的装修格局挺奇怪,通常卧室和书房相对较宽敞,他不是,其余都大的可怕,唯独这两间小的离谱。
他坐在书桌前发呆,任我怎么喊都没反应。
时正冬似乎在看什么,看的竟如此出神,连我走到了他边上他都不知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下一秒我僵住了,眼眶也渐渐变得湿润。
红木的相框里放着一张相片,相片上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勾肩搭背,笑得无比灿烂阳光。
“其实……我很羡慕冬平……” 时正冬突然开口 ,“……虽然过得艰苦,但那是自由的,有母亲陪伴在旁。” 他缓缓起身,面向我,伸手抚摸我胸口的项链,眼神越发黯淡,“他不止一次拒绝我的帮助,坚持要靠自己,他做到了。即使再苦,条件再差,也从未放弃过自己的理想,努力往那个方向前进。他出色、优秀,值得被深爱。” 他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的从我颈部抽回手, “吃饭吧。” 说罢,转身走出了书房。
而我,杵在原地,泣不成声。
接下去的几天时间里,白天跟着夏末然到处跑,庆幸的是最近晚上没有应酬,所以让我有时间去时正冬家,而店里则让杨昊伦关照着。
“其实你不必每天来。”时正冬放下筷子,斯文的擦了擦嘴。
“那你吃什么?”
“有钱,饿不死。”
时正冬有一个技能,就是聊天终结者,他总有办法让人接不上话。
不过的确有理。有钱,什么吃不到?会在乎这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
“哪怕是陌生人遇到危险我也会出手相救,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感到抱歉,或是愧疚。”
“……”
“我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吃完饭后,时正冬下了逐客令。之后我给他发微信,他说最近都会非常忙,并且告诉我,伤已无大碍让我不必再担心。
言外之意就是——‘别再来烦我’!
某日,我正埋头忙着手上的工作,KIKI因为她妈突发脑梗请了半个月的假在医院照顾,她的工作暂时由我来顶。
夏末然原本要从内务部临时调个人过来减轻我工作量,但我告诉他我忙的过来,他关照我量力而行,有困难随时和他说。
“您好,请问夏总在吗?”
这女人的声音真好听,柔柔的酥酥的。
我抬头,愣了愣。
她有着所有女人都羡慕的瓜子脸和高挺鼻梁,浓密的卷翘睫毛如同蝴蝶的翅翼,褐色的头发把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白腻动人,黑色紧身高腰衫配白色阔腿裤,将她那完美的身材比例彰显的淋漓尽致。
她比照片上更美,更有气质!
“在!请问女士您有预约过吗?” 我起身,有礼有节。
“抱歉没有,您告诉夏总我是夏甜就行!” 她莞尔一笑,温柔又迷人, “你是夜浅秋吧。”
她知道我?
“小末经常提起你。”
我笑笑,“夏女士请稍等!”
得知夏甜来了后夏末然挺高兴, “不是说好下星期回来吗?”
难怪KIKI会说‘我从来没见过夏总这样对待过一个异性!’ 我也是头一回。
我倒了两杯咖啡端进总经理办公室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忙工作。
世界上,或许存在着一种名叫‘我们曾爱过’的友情,而这种友情则建立在其中一方隐瞒了自己的感情,一旦一方得知对方仍旧爱着自己后,关系是否还能保持?
我想是——不能。
这天下午,我正和夏末然在他办公室里讨论工作时崔志涵打来电话,那头声如洪钟的嚷嚷着,边上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热搜!你上热搜了!”
挂掉电话后夏末然打开微博,脸色骤变,立马打了个内线把公关部总监叫了过来。
“夏总!我们刚想通知您!” 公关部总监也急了。
—— 【U·N珠宝】首席设计师夏甜婚前密会【华夏】夏末然。
热搜排名第一,旁边还有个红到发紫的‘爆’。
夏末然瞋目切齿, “立马撤下!找到发布者!”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怒道, “捕风捉影!子虚乌有!简直莫名其妙!”
热搜很快被撤下,好像这件事从没在网络上发生过一样。
晚上和夏末然在淮海路某餐厅招待日本客户,去前台结账时看到了时正冬。
要问哪里是偶遇世界首屈一指【WING】集团老总时正冬几率最大的地方 —— 市中心各大高级餐厅,时间是太阳落山后,以及各大夜店。
他今天又带了个新女友,和之前的欧美名媛风截然不同,她身着休闲装,一股清新的日韩少女风。两人有说有笑,他还宠溺的拍了记对方的头。
我看他们看出了神,要不是侍应生推推我,估计还能再看下去。
隔了几天夏甜又来了,经过微博热搜事件后她还能不做任何修饰落落大方的进出【华夏】,说明她心里真的没鬼。
可她来的不是时候,我手上正有一份【WING】要的急件需要夏末然签字,斟酌再三,在上亿的项目前,儿女私情就先暂缓吧。
我轻敲夏末然办公室的门,“夏总,有急件需要您签字!”
数秒,里面才传来声音, “进来吧。”
夏甜背对我站在窗前,夏末然的表情有些奇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抱歉!有【WING】的急件,需要您签字!他们这会立马就要,所以我……”
没等我把话说完,他抬手示意他知道了。
签完字我拿起包就往【WING】跑,途中接到他的来电问我去哪了, “这种事让内务部的人去就行。”
内务部哪交代的清楚,万一【WING】的人一个问题砸过来,他们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赶在下班前把文件送到了【WING】市场部总监手上。
事情办完后给夏末然打去电话,恰逢饭点于是他约我在经常去的那家餐厅,边吃晚餐边把工作做个详细汇报。
正当我要挥手打车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我跟前,茶色玻璃缓缓放下,时正冬一身黑色正装,戴着一副黑金属墨镜, “夜特助去哪?”
呵,真不愧是【WING】的时总,换车速度和换女人一样,看来是根据每天不同的心情换坐不同的车、睡不同的女人。
“吃饭。”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为什么这么差,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如实回答他的问题!
时正冬顿了顿,驾驶座上的Peter也朝我看看。
“哪里吃饭?”
我不语了。
“高峰时期难打车。” 他腾出个空位给我,示意我上车。
真是自以为是的男人,我有答应你吗?
我直接绕过他那辆扎眼的车继续等的士,谁知Peter突然下了车,竟拽着我把我硬塞进车, “夜特助,这里不能停太久!请您不要为难我!” 待都坐稳后,他又道, “夜特助,请问去哪?”
我没好气的报了餐厅地址。
这是时正冬下逐客令让我别再去找他后我第一次见他,这阵子他都在澳洲,和【华夏】的会也都是由Peter代替出席。
看他人模人样的想必是满血复活了,不然哪有力气和美女烛光晚餐!
餐厅门口,Peter车还没停稳我就打开门下了车,一句谢谢都没说,连头也不回。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看到他心里就莫名烦躁。
餐厅里,屁股才刚坐下,对面的夏末然就起来对我身后道, “学长!”
我顺势看去,时正冬也进来了。 “好巧。” 他说。
“学长约了人?”
我觉得夏末然其实是想问——女朋友呢?
“一个人。能否拼个桌?”
什么?拼桌??“那边全是空位子。” 我没好气。
夏末然不解的看看我,继而对时正冬说, “当然可以!” 他把位置让给时正冬,自己坐到了我边上。
菜都是他们两个点的,我没点。见到时正冬不止肚子不饿,就连胃口也没了!他坐哪不好偏坐在我正前方,我双眼斜视了一晚!
“看来今晚夜特助胃口不太好,最喜欢的生拌牛肉一口都没碰。” 时正冬语速慢吞吞的。
“我不吃生的。” 当然是瞎说,明明是最爱。
“哦?” 时正冬带疑问的口气, “难道我记错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对的。
“时总可能是把我和您其中的一个女朋友给搞混了。” 此言一出,夏末然用腿撞了撞我,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措辞不当, “抱歉,时总!”
他似笑非笑, “没事。”
本来是要和夏末然汇报工作的,结果半路杀出个时正冬。
吃完饭走出餐厅,Peter迎上前,向夏末然和我问好,随后对时正冬说,“时总,南姑娘说她正在新天地,让我们去接一下!”
“好。” 说罢,时正冬转过头对我搞笑的来了句, “我还有事,不能顺路送夜特助了。”
what!?
滑稽!我有说过要你送吗?我有说过要坐你的车吗?接你的女人去! “本就不需要,夏总会送我回家,谢谢时总您的好意!”
他绕有深意,“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