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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骗人 宁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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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这个晚上睡得并不安稳,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野兽在漆黑的窗外窥探着,随时要扑上来撕咬。
内力,体力都还在恢复中,加上腿上的疼痛时不时发作,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使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做了很多不好的梦,想醒都醒不过来,但是梦里稀里糊涂的,什么都记不住。
清晨,天空才微微亮,靳远桥就先醒了,伤口隐隐作痛,他有些睡不着。昨晚宁玉帮他处理了伤口,把箭头拔了出来,折腾到半夜,又是包扎又是梳洗,男人终于露出一副还算不错的相貌,就是脸色依然很差。
他检查了一下阿尧,还没睡醒。又看了一眼睡在他身上的宁玉,只见他睡梦里紧锁着眉头,脸色苍白,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难道是生病了,靳远桥担心地想:昨日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若是宁玉也病倒了,他们这一路就更艰难了。
他伸出手想要探一探少年额头的温度。
手还没有碰到宁玉,便被少年一把抓住。
宁玉睁开眼睛,浅色的瞳仁毫无生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地盯着靳远桥,和素日里温和的少年判若两人。
靳远桥吓了一跳,想要挣出被握的生疼的手腕却没挣开,面露担忧和委屈:“宁兄弟,你没事吧?”
宁玉似乎被他这一声唤回了魂魄,他恍惚了一下,松开了靳远桥的手:“抱歉,刚睡醒有点迷糊。”
“没事儿,我看你好像有些不舒服,是不是哪里难受?”靳远桥揉揉手腕,他看了眼,发现手腕都紫了:劲儿也太大了。
宁玉也看到了,有些不大好意思说了声抱歉。
靳兄只是关心他,自己却把他弄伤了。
他歉意地说:“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不好意思,靳兄,把你弄伤了。”
靳远桥当然不会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计较这些,他只是担心宁玉病倒,也担心耽误行程,追兵会赶来。
宁玉并没有说自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越往北方,这种预感就越强烈。
他默默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因为离家太远了。
早晨,又是刘老伯和荦荦给做的饭。
鉴于靳远桥的肩膀不方便,宁玉便帮阿尧穿衣服。
还是第一次帮小孩穿衣服的宁玉,面对一堆小衣服如临大敌,好一番折腾,才把阿尧的衣服穿好,逗得靳远桥忍俊不禁,要不是怕震痛伤口,他非得乐出声来不可。
宁玉有些哭笑不得:“阿尧,你是个小伙子了,得自己学会穿衣服啊。”
刚被“粗鲁地”套上衣服又被宁玉“说教”的阿尧看了眼舅舅想要寻找一些安慰,谁知男人正在点头表示赞同,颇有一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憋屈感。他眨眨眼,乖巧地答应着:“阿尧会努力的,不会给舅舅和宁哥哥添麻烦的。”
靳远桥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
宁玉突然觉得好像辈儿不对,笑眯眯地和阿尧讲:“我与你舅舅兄弟相称,阿尧叫我宁叔叔比较好。”
阿尧见舅舅没有反对,立马改口:“宁叔叔。”
“真乖。”宁玉摸摸他的头。
阿尧忍耐着,心想:呼,怎么宁叔叔逮谁摸谁头。
早晨刚吃完饭,宁玉三人正在研究进城的准备。
靳远桥说他和阿尧的户籍文书都丢了。
宁玉表示很离谱,他背着阿尧小声问靳远桥:“靳兄,燕人不骗燕人,你告诉我,你不会是个在逃钦犯吧?”
靳远桥立马露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假装没有偷听地阿尧想:舅舅,你又要开始了吗?
于是在宁玉的视角里,身高八尺的汉子开始眉头蹙起,眼神中逐渐凝聚哀愁。
少年的内心开始恐慌,来不及阻止,靳远桥就开口了:“宁兄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知道我武功不好,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若不是遇上宁兄弟,也许我与阿尧就只能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随风飘零,落在地上无人问津。”
宁玉:“靳兄你别……”
阿尧张嘴:“哇,舅舅我们为什么这么可怜……”
靳远桥一把搂过阿尧,面露悲苦:“阿尧,不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说完他把阿尧的脸一把按在自己的怀里,心想:这傻孩子,演技太差了,干打雷不下雨。
阿尧在靳远桥的怀里努力地呼吸:舅舅,你按的太使劲了!
可是在宁玉看来,阿尧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就好像是阿尧在努力忍住不哭,却又无法控制地躲在他舅舅怀里抽泣。
宁玉尴尬地涨红了脸:“靳兄,我没别的意思,我……”
“宁兄弟不必多说。”靳远桥打断了宁玉:“树枝注定挽留不了萧瑟的秋风,宁兄弟虽然侠肝义胆,但我们终究萍水相逢,你不信我们也是应该的。”
“虽然靳某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但弱小就是我的罪,落叶归根,就让我和阿尧来祭奠这严冬吧!”
宁玉看着高大的男人,感觉自己受伤了,既不是外伤也不是内伤,是一种无形的攻击,重创了自己的魂魄,他莫名虚弱地开口:“靳兄!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权当我没说过……”
靳远桥依旧一脸你刚伤我的心,我好悲伤,阿尧还在他的怀里“呜呜呜”。
宁玉只好哄他:“靳兄,为了阿尧你也要保重啊,你放心,我不问了,我一定把你们安全送到塞北。”
闻言,靳远桥面露感激,松开了阿尧,可怜的阿尧终于能顺畅地呼吸了。
他一把握住宁玉的手,情深意切地说道:“宁兄弟,你真是个好人!”
宁玉有些嫌弃地抽出手。
三个人都暗自窃喜。
宁玉:终于,闭嘴了。
阿尧:又能呼吸了。
靳远桥:危机解除。
这时候街上传来一阵喧闹声,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刘老伯和荦荦也出去了。
宁玉说:“你们收拾一下,我出去看看。”
出了大门,只见北边约二十丈远的一个小院落前围着一群人,也不知道围观着什么,这么个小村庄,来了差点五十人。
还不待宁玉上前看个清楚,只听见一声尖叫。
“啊!”
是荦荦的声音。宁玉心一惊,快速地跑了过去。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这是谁呀?从没见过?”
“外地人?”
宁玉拨开人群:“荦荦。”
少年终于挤进了人堆,荦荦蹲在地上,宁玉看清在她面前的东西,顿时脸色煞白,同时感到有些眩晕。
昨夜睡梦中的不安在这一刻无限放大,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撕碎他的理智,直觉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但是身体依旧坚持着,直面眼前让他心生不适的画面。
在这个院子的围墙外不远处,有一摊被啃食得不成样子的狗。
也许说狗不够准确,因为只剩下一堆骨头。虽说众人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啃食”,但后塘村的村民和宁玉还从来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干净的骨殖,洁白宛如新雪,没有一丝杂质。
所有人都立马察觉到一丝异样。
按理说在城郊的村子里,若是有野兽下山捕食家畜也是常理之中,但可怕的就是这只狗身上连一丝血肉都不剩,连关节,眼窝处的筋肉都没有,只剩下一副惨白异常的骨头。
这剔肉的手艺,村里面常年杀猪的屠户都做不到。
不祥的气息从这副洁白无暇的骨殖蔓延开来,寒冷的空气激起人们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流传北方许久的故事在一些人心中想起,不过故事之所以称作故事,就是因为人们心里并没有把它当真。
没错,那个凶恶的故事如果是真的话,岂不是太可怕了。
所以,它一定是假的。
村民们不约而同地在想到这个故事后,把它当做一个离谱的怪谈抛诸脑后,甚至彼此不知道原来对方也有过同样的想法。
“该不会是谁做的恶作剧吧?”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谁疯了吗,搞这么恶心。”
“它才不恶心,它是虎子,它是我们家的虎子。”荦荦被爷爷和宁玉拉起来,哭喊着。
“这是虎子?”有人惊讶地问。
“别说,真差不多大。”
刘老伯这时候开口:“昨天下午,虎子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今天就发生这么件事情。”
“那肯定就是老刘家的狗了。”有人断定。
荦荦更加伤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狗就剩骨头了,看样子是被人吃了吧,山上的可吃不了这么干净。”
“扔在这儿,难道是老魏家?”
魏家老大听见立马横眉竖眼:“哎,你别瞎说,要是我们家偷吃的,还能正大光明扔在家门口。”
荦荦也替他说话:“魏大哥不会的,他还经常喂虎子呢。”
刘老伯也点头:“老魏家不会做这种事的,俺们一直处得不错。”
宁玉有些恍惚,他站在人群中,突然感觉耳边的议论声似乎突然变得遥远,就像昨夜做的梦有一种不真实感,而这个梦似曾相识,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到底什么时候发生过?
不对,只是错觉而已。
一只狗的骨头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呢?宁玉别开眼睛,努力驱散心里不舒服的感觉。
荦荦靠在宁玉的身旁,他低头帮小姑娘擦擦眼泪。
“这人是谁啊?”有人注意到了荦荦身旁站着一个陌生人。
“老刘家收留的,外地人,说要往北边去。”
“还不会就是他做的吧?”
“有可能,他们一来就出事儿了。”
……众人好像突然找到了真相,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不停。
宁玉有些慌乱地解释,但是排外的村民并不会轻易地信任一个外乡人,一致认为就是宁玉搞的鬼。
“村子里面都是邻里邻居,谁能为了口肉伤了多年的情分,就是你们干的,卑鄙的外乡人!”
“没错!”
村民们左言右语砸向宁玉,宁玉招架不住,百口莫辩。连刘大爷都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虽然未曾言语,但连忙把荦荦从他身旁拽走,好像他真的就是个偷狗贼一样。
“他们不欢迎你,还不滚等人揍你吗?”脑海里突然蹦出一道声音。
心烦意乱的宁玉想:我又被讨厌了吗?
他连连后退,趁刘老伯哄荦荦的功夫,心思沉重地先一步回到刘家小院儿,一推开门就见靳远桥蹲在厨房举着两颗大白萝卜看。
伤还没好全,就不老实在床上躺着,宁玉不太高兴。
“靳兄,你没吃饱吗?”
靳远桥回头一看是他,把一个萝卜放了回去,微笑着说:“吃饱了,早饭这么好吃当然吃饱了。”
宁玉没有心情和他逗趣,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
靳远桥沉默片刻,神色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事情确实蹊跷。”他说。
宁玉皱眉:“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宁玉以为靳远桥会和他想的一样,毕竟这一路上靳远桥想要早点到达塞北的心思一直肉眼可见,但这一次靳远桥竟然流露出一丝顾虑。
好在这丝神情稍纵即逝,他点点头:“好,听你的。”
“可是你们没有文书,你们怎么进城呢?”宁玉忧心地问。
靳远桥拿起萝卜,挑眉道:“山人自有妙计。”
随即在宁玉疑惑的眼神中,拿出一把小刀,三下五除的刻了两个印章。
宁玉拿起来,小声念出刻字:“凤阳府印,燕晋王印……”
宁玉惊悚地看着靳远桥,好像看着一个疯子,压低声音低吼:“你竟然敢私造帝京和晋王的印信,,这可是要杀头的。”
靳远桥面露无奈,小声耳语:“我也没办法,通关文书的纸张都是特制的,没有条件复制,只好临时借一下晋王的名义,他的名声显赫,这种小地方的人不敢得罪。”
“我是在问你原因吗?”宁玉气急败坏:我这是捡了两个什么玩意儿。
“宁兄弟莫气,不然我们过不了城门啊,难道宁兄弟忍心叫我们孤儿寡男被当做流民抓走吗?”
宁玉:“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自创词汇!”
靳远桥面露委屈:“只是真情流露而已。”
大燕确实对人口流动查得严,若是没有户籍所在官府盖章的路引和凭证,一旦发现就会被抓起来。
若查证后户籍所在州府查无此人,没有凭证的行路人又不能自证,会被视作流民流放,所以路引和户籍对于燕人是很重要的。
靳远桥正是担心城门守军对路引查得严,才不敢冒险伪造。
但晋王印信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可是登基为帝了。
前段时间他为了顺利上位,派出来的大量的亲信和私兵,四处游走,清洗势力。
这些人手上大部分都还拿着晋王未登基前的印信,他可以伪造一封私信,混入其中。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一个为新皇的从龙之臣,哪怕只是个马前卒也没人愿意得罪。
也许是不安感太过于强烈,宁玉这一次却不容易被糊弄住,他拔出腰间的小木剑,架在靳远桥的脖子上。
虽然只是孩童手上随处可见的木剑,在少年手中却舞出一番别样的气势。
“啊,你想干什么?!”阿尧吓了一跳,立刻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男人身前。
“宁兄弟?”靳远桥受伤地看着宁玉。
“我最后再问一次,你当真是被人追杀?”宁玉第一次用一种带着敌视的审视的眼神看着两人,阿尧碰上他的眼神都吓得脖子一缩。
靳远桥镇静地答:“当真。”
“何人追杀?”
“强盗。”
宁玉皱眉:“强盗都求财,为何会纠缠你们至此。”
“所以说他们穷凶极恶。”靳远桥面无异常,心道宁兄弟此时起疑可太不妙了。
“他们和你有仇?”宁玉还是不自觉地被带入了靳远桥的套路。
“他们和我有没有仇我不清楚,但他们杀我家人在先,我和他们有仇。”男人直视宁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
宁玉被他绕来绕去,本就紧张的神智愈发不耐:“你敢发誓,你不是逃犯吗?”
靳远桥眼里露出一丝察觉不到的笑意:“我靳远桥对天发誓,我绝不是作奸犯科的恶人,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放在前面的阿尧在一旁好似不忍听到这么可怕的誓言,捂住了脸:舅舅……你弄个假名发誓,太坏了!
宁玉犹疑不定地看着他,在心里揣测眼前这个男人是否可信。
靳远桥低头看看指向自己脖子的剑尖,虽然剑锋磨得很顿,但他一点不怀疑少年可以随时划破自己喉咙的实力,毕竟是他一眼就看中的保护伞。
而且他确信宁玉不会下狠手。
正如自己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个好人,而宁玉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是个坏人。
两日的相处,男人知道,除非有十足的证据证明自己是个罪大恶极的人,否则宁玉不会伤害自己。
而作为一个向来标榜不受朝廷约束的江湖人士,他为了保护自己不得已伪造印信这种事情,显然达不到宁玉心中罪大恶极的标准。
这边宁玉也纠结,万一靳远桥说的是真的,他不闻不问,这舅甥二人定然要被流放。
可若他当真救了个魔头,岂不是贻害苍生。
他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冷脸,半晌后凶狠地警告靳远桥:“我且相信你,但若被我发现你真的为非作歹,我定然亲自杀了你。”
说完又对着阿尧虎着一张脸:“还有你!”
阿尧:呜呜怎么连小孩都凶……
一个时辰后,凉州城门处。
守城官兵诚惶诚恐地递还了靳远桥的信件。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您请。”
靳远桥面无表情地接回来,态度高傲地进城了。
他并不着急,在城里慢慢溜达。
作为一个重伤未愈的病人,走太快对伤口恢复不好,他从来都没嫌自己命长过。
宁玉带着阿尧早已进城,他轻功了得,休整过后内力也恢复了七八成,进了城门,便带着乔装的阿尧神不知鬼不觉地,不知道跑哪去了。
虽然之前宁玉态度转变很大,但靳远桥把阿尧交给他,并不担心他会伤害或者丢弃阿尧。
宁玉的担忧和怀疑主要是针对自己,少了自己这个让他不安的危险分子,对待一个孩子他肯定会更加竭尽全力保护好的。
毕竟那可是一个敢在林子里面乱捡人的大好人。
而且武功高,脾气好,发起火来也就逼着自己发个誓而已,连佩剑都选择木剑,应是因为宁兄弟宅心仁厚,不忍伤人性命。
所以即使被宁玉怀疑,男人也并不生气。毕竟是自己有所图谋在先,死皮赖脸地扒着少年不放,被怀疑也是情理之中。反而宁玉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才不正常。
想到这里,男人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或许从此以后宁兄弟的日子就再也平静不了了,碰上自己这样的人真的很倒霉。
他苦笑一下,不过转眼他就把这丝愧疚丢掉。
现在可不是惆怅的时候。
男人心里盘算着:想必秦阔也已经先他一步进入凉州城了,虽然他这一路气势汹汹地围追堵截,看起来仿佛占尽先机,但也不是毫无破绽可寻。
秦阔此番追杀自己和阿尧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为了新皇已经不存在了的好名声,他定然不敢大张旗鼓地下令满城搜索。
这世间速度最快的莫过于流言,若是真被百姓知道堂堂紫云卫不远千里追杀一个孩子,岂不是告知天下新皇是踩着兄弟和侄子的尸骨登基的,所以只要进城,秦阔能做的也就是在城门处的关卡隐秘地拦截。
此前离塞北尚远,所过的几城城主还算配合秦阔,派出不少兵力帮助秦阔围堵自己,以至于自己身边的护卫死伤殆尽。不过凉州不至于这般险恶,这里离塞北太近了,凉州城主不会想得罪镇守塞北的霸主。
刚刚进城时,便听路人说城主突然病了,不见客。正好印证了男人的猜想,凉州城主不会真心实意地帮秦阔抓人。
呵,只能鬼鬼祟祟地私下行动,堂堂将军又如何。想到这里,男人心里对秦阔发出鄙视。
而比起自小养在深宫的阿尧来说,他在京城也算是风云人物,秦阔手下的鹰犬即使有画像,可小孩子总是长得相似,哪能分辨得那么清楚,反而对他这位大名鼎鼎的镇北府世子面熟的很。
少了自己这个惹眼的伤号,在别处分散注意力,阿尧被发现的可能性就会更小。
至于自己会不会被抓,男人有着自己的觉悟。
只要阿尧安全了,他就无所谓了。
反正……秦阔能把他怎么样呢?正好他也有件急事要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