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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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两人夜游的后果就是严重的睡眠不足。
西蒙猫在魔法史的大部头书后面，在宾斯教授引人入睡的授课中昏昏欲睡，起初他还试图保持清醒，但很不幸，当宾斯教授开始以死板的声线讲述中世纪的女巫狩猎时，他已经把脸埋进书里不省人事。
而后他在下课铃响中醒来，跟随在其他同学身后，像个幽灵一样昏昏噩噩地飘出去。
如果一切顺利，他应该会飘进魔药课的地窖，但事实上，他当穿过门厅，前方就多了一堵人墙。
一、二、三、四、五、六。
六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其中两位还是他的“堂姐”。
西蒙来了精神，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游移。
两位“堂姐”里一人面色苍白，长长的淡金色秀发垂落在腰际，她看上去像是几个晚上没有有睡过好觉，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她轻轻依靠在另一位男士身上，纤瘦的身形上套着宽大的校袍，显得她更加摇摇欲坠。
这就是纳西莎·布莱克，被她倚着的就是她的未婚夫——卢修斯·马尔福，安洁丽娜口中的“铂金贵族”。
嗯，其实他不太喜欢铂金色，即使同为金色系，这种颜色也过于浅淡和晦暗，虽然可以媲美月光，但终究不够热烈。
“我真不敢相信——”
说话的这位毫无疑问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这位表姐和她的妹妹不同，她的皮肤是性感的褐色，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高高束起。她的眼睛很亮，五官很美，却也很有侵略性，是那种张扬而凶狠的美。
“你这样的泥巴种居然还有脸赖在霍格沃兹，顶着布莱克的姓氏招摇过市。”贝拉特里克斯对西蒙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五官因恶意而微微聚到一起，更显出恶毒的感觉，“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将你这玷污布莱克姓氏的杂种清理掉，你怎么敢，敢混进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家族？同麻瓜相关的杂碎只会污染纯血家族的纯洁。”
“所以？”西蒙挑起一边眉毛，“我还有课，请让开。”
“哈哈，看看这个泥巴种，他怕得要命，却还故作坚强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站在贝拉特里克斯身后的那位男士突然插话道。他长得就像一只毛绒绒黑色大猩猩，体格也像。
不光是他，同行的另两位男士也是又高又壮，同那天来找茬的弗林特一行人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是啊，多么惹人怜爱的小泥巴种。”高壮男士中又一人蹲下来对着西蒙做着鬼脸，他的皮肤倒是够白，眼下又乌青，阴鸷的眼神显得他活像是刚被人从棺材里拖出来、扔到太阳下暴晒的阴尸。当他说话时，语气也是黏糊糊的，“你们知道吗？有些泥巴种从事着出卖身体的工作，他不会也是这样吧？向阿尔法德·布莱克摇着屁股——”
“够了——”
阴尸男的语声淹没在贝拉特里克斯的怒吼中，她怒气冲冲地看着西蒙，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说过了，布莱克家族不会出现这等丑闻。”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罗齐尔，如果你的口中再出现任何侮辱布莱克家族的词句，我就割下你的舌头。”
阴尸男转过头，对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的动作也让其他人看到了西蒙的回应。
一根魔杖，漆黑中掺着蛇纹一样的银色，如同一把宝剑，远比言辞更有力、也更凶狠。
西蒙一边用魔杖指着阴尸男的脖子，一边甩掉肩上的书包。
“无关你的身份，今天你必须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西蒙盯着面前的阴尸男，握着魔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气到完全不计后果，只想让对方流血，“敢跟我决斗吗？你们这帮纯血的残渣。”
“你——”被指名道姓的纯血们气结。
在这帮人中，卢修斯·马尔福拉着他的未婚妻缓步后退，甚至还出言劝阻，“贝拉，这里毕竟是门厅——至少，换个地方。”
“呵呵呵，别啊，卢修斯。”阴尸男笑嘻嘻地说道，“正好让那些泥巴种们也看看，反抗我们会是什么后果。小泥巴种，你想和我们决斗吗？我好怕怕呀。”
西蒙冷淡以对，“你们那几百年前在土地里刨食的祖宗也不比泥巴种更高贵。”
“How dare you——”
同其他人的愤怒相比，阴尸男的表情太过平静，他舔舔嘴唇，如同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眼里满是残忍的笑意，“他真是太棒了，贝拉，我可以玩坏他吗？”
“当然可以，罗尔齐。”贝拉特里克斯冷冷道，“这个泥巴种从不属于布莱克家族。”
阴尸男向着西蒙的肩膀伸出手，但西蒙更快一步，从魔杖里甩出的咒语狠狠地蛰了他的手。
“该死的。泥巴种！”
“够了。”实在看不下去的卢修斯·马尔福低吼道，“不要让其他人看了笑话，因为一个泥巴种搞得如此声势浩大，我都替你们感到丢人。”
“卢修斯。”纳西莎·布莱克轻轻拉扯着她的未婚夫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刺激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特里克斯的脸色难看得活像是有人往她身上丢了大粪蛋，她铁青着脸，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从牙缝中往外挤词。
“你个该死的泥巴种。好啊，来决斗吧。我一定要让你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她如此说道。
“正合我意。”西蒙同样冷冷道，“我也说过，你们所有人，都必须为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
一行七人无言地向着更宽敞的地方移动，他们所过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纷纷避退。
湖边是个好地方，这里足够宽敞，现在又正是上课时间，教授们都在教室，更不会有人来打扰这场不公正的决斗。
正确的做法似乎是及时认怂，但西蒙偏不。
哪怕是他这空荡荡的人生也有那么一两处不可触犯的逆鳞，就像一条巨蛇贪婪地压在肚皮下的珍宝。不会显露给任何人品鉴，但若有人敢对他珍视的出手，那他必会让人见识到蛇的报复心有多强。
[你会帮我的，对吗？]
轻柔的蛇语被吹散在风里，而无人问津。
“我先来可以吗？”阴尸男并没有在征询谁的意见，他自说自话地拿出魔杖走到西蒙对面。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神经质地说道，“你刚才弄痛我了，你这个泥巴种，一个泥巴种居然反抗我？钻心剜骨！”
他的魔咒在地面上开出一个坑洞。
三大不可饶恕之一，对人用了之后可以进阿兹卡班蹲一辈子。在某些家庭中，这咒语的出现频次可能比清洁咒都高，故而阴尸男用得极为顺手。
但规格高并不意味着它是个好咒语。
“除你武器。”西蒙简单用了一个咒语，阴尸男的魔杖便打旋着飞出去，而后他像洞察了其他人的动作一样，轻巧地转身，以一个盔甲咒挡住偷袭来得魔咒。
“贝拉，做得好。”阴尸男高声喝彩，他兴奋地又蹦又跳，活像一个被激发了破坏欲的孩子，“你们还在等什么？快、快拿出魔杖，我们一起、一起……杀了这个泥巴种。”
卢修斯并未响应阴尸男的号召上前，相反，他甚至揽着未婚妻又退后一步。
“真是个疯子。”他低声咒骂道，看着那个手持魔杖在四人围攻中从容游走的身影，心中的不安逐渐加剧。
太沉稳了，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刚接触决斗的一年级新生能拥有的水准。西蒙·布莱克，这个人的表现不像是麻瓜生，反倒更像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纯血家族的继承人。
西蒙在四人的围攻中不断周转而不落下风，有些剧烈的运动方式让他出了点汗，手中的魔杖也跟着微微发热。
那里面的“心脏”不断跳动着，将能再度并肩作战的喜悦之情源源不断传递给他，让他也忍不住笑起来。
现在的情况足够惊险，但他忠实的老朋友就陪在他身边，这样一想，也不难接受现实。
他的语调逐渐扭曲，诵出的咒语也逐渐变了音调，却因为他本人对于语言转换的不敏感而没有发觉。
但十一岁少年尚在发育中的身体终究是不如成年人们矫健，无论是体力还是力量都比不过这四位已经成年的巫师。
体力的匮乏让西蒙动作一缓，而被阴尸男一拳打在脸上。这个黏糊糊的败类将他压在地上，病态地喘着粗气，同时招呼同伙们放咒语。
“滚开。”西蒙同阴尸男较着劲。他奋起一脚踢在对方的裆部，在对方吃痛时强行扭过手腕。
一道白光从魔杖中喷出，直接将阴尸男击飞，最后头朝下地掉进湖里。
西蒙也因此中了一记钻心剜骨。
痛。
是真正的、撕心裂肺般的痛，又绵绵不绝如同潮水一般撕扯着理智。
西蒙眼前一片昏花，他无意识地张大嘴以求吸进更多空气，在痛苦挣扎中，颈间、加文赠予他的那枚银哨掉出来。
他的耳朵突然听不到声音，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淹没在尖叫声中。
钻心咒是个很特别的咒语，它需要施咒者有极大的引起对方痛苦的欲望并以此为乐为前提，而且不能长时间对人使用，否则会摧毁被中咒者的精神。
这次是真的遇到了变态啊。西蒙迷迷糊糊地想着。落到这群以折磨他人为乐的败类手里，恐怕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他感觉身体在逐渐失去温度，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潮乎乎地贴在皮肤上，幻觉与现实闪回间，他仿佛又成为了另一个人。
那是成年后的“自己”，独自一人在雨中跋涉，同样被剧痛折磨，衣衫湿漉漉地黏在身上。
但“他”必须忍着剧痛前行，“他”还不能倒下，因为、斯莱特林还没有被覆灭，“他”必须继续——杀掉所有斯莱特林。
然后，“他”怎么了？
濒死的模糊感知中好像有人抱着“他”，俯身在“他”耳边不断说着什么。
耳中突然传来有节律且强烈的心跳声。
“斯莱特林——”
西蒙猛然惊醒，剧痛仍未减弱，让他全身不住颤抖。
但是无所谓，只要他还能握住魔杖，他便不会倒下。
魔杖不断向他传递着心跳的节律，他也回应着调整自身的魔力。在半梦半醒般的昏蒙状态中，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魔力暴涨着，带着远超一般巫师认知的咒语对施暴者还以爪牙。
“真、真是都疯了。”
怀中搂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未婚妻，卢修斯·马尔福看着那五人加猫头鹰混战的场面，忍不住尖叫道。
然后，他便看到黑湖上波光动荡，一只庞然大物破开水面而出。
那是一条巨蛇，鳞片在日光下泛着森然的波光。它垂下巨大的头颅，长长的蛇信从蛇口中吐出，在湖畔上方不住扫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传闻中四位创始人之一的斯莱特林豢养在霍格沃兹中的巨蛇，如今被人召出来了。
这个世界真是完蛋了。
卢修斯这样想着，顺从地被人从后面击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