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重返霍格沃兹》逆清寒

8、第 8 章

　　秋日午后的日光算不上和煦，即便通过玻璃彩窗折射也未变得温和，反倒在室内新增了几处刺眼的光斑。

　　周末午后的日光还激不起学生们的紧张感，没有考试的压迫，自然也没有动力。无心复习的男同学将墨水瓶当作镜子，不断调整调整来反射阳光，让那耀眼的光斑在阅读区内不住窜动，不光引来女生们小心压制的呼声，还有平斯夫人的怒目而视。

　　西蒙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大部头书，他瞥一眼书上的文字，再看看对面心不在焉的两人，忍不住叹气。

　　“我说，你们真的不打算学习吗？”

　　听到西蒙的问话，对面的两人一齐摇头。

　　“宝贝，这么好的天气就应该在室外玩乐。”詹姆·波特装模作样地叹气，“哦，宝贝，不得不说，在汲取知识这方面，你真像个拉文克劳。”

　　西蒙的目光一直不离书本，“为什么要用‘像’呢？”

　　“当然是因为你骨子里一点都不像个书呆子咯。”西里斯·布莱克轻快地说道，“说真的，宝贝，来玩吗？”

　　“恐怕我现在还不可以。”西蒙拒绝道，“我还剩一篇魔药学的论文，然后还要复习和预习功课——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西里斯耸耸肩，“我还以为你挺喜欢呢。反正我是不会再陪你去了。”

　　“我讨厌无用的聚会。”西蒙说道，他运笔如飞，极快地在羊皮纸上留下一行行文字，“不，也不能说那是无用的聚会，它是一张很好的入场券，只是那个圈子还不适合我。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当你真正拥有足够的本钱时，你的所作所为才会为人们所接纳’，我可没兴趣在聚会上当吉祥物，被人评头论足。”

　　“而那些人将这种行为称作是提前投资。”詹姆插进来说道，“宝贝，你总该允许投资人打量他们的目标。”

　　“所以我不会再去了。”西蒙将写完的羊皮纸丢开，又换了下一张，“毕竟你们更重要，不是吗？”

　　“听到了吗？西里斯，我好感动啊。”

　　“听到了，詹姆，我很高兴，我们的小西蒙终于长大了。”

　　西蒙挑起一边眉毛，把话题又扯回到作业上，“你们的作业全写完了？”

　　“写完了，就在昨晚。”西里斯取过西蒙刚写满的那张羊皮纸，耐心地看起来。

　　詹姆突然问道，“你和室友们的关系怎样了？”

　　“还是一样的烂。”

　　事实上，已经烂到极点了。

　　现在只要西蒙一回到寝室，那里的气氛立刻就会从轻松欢快变得凝重，活像是有人在他们的寝室里填满了沙冰。而他的三位好室友一致对他采取孤立态度，此前还是非必要坚决不同他说话，但自从另一位同居麻瓜生在他的床头发现蛇蜕后，西蒙·布莱克呆过的地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禁区，三人每逢路过都要踮起脚尖战战兢兢行走。

　　西蒙着实厌烦他们的态度，故而总是在外面呆到快就寝才回去。

　　“要不你干脆搬到我们那住好了。”詹姆抻了个懒腰，放松地将手臂搭在椅背上，“我们的寝室里现在就住了四个人，卢平多半时间都躺在校医院里，彼得又——实在无趣。”

　　“我会去问问麦格教授。”西蒙轻轻叹了口气，自嘲道，“没有先例，大概创始人们也没考虑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这谁知道呢。”西里斯将论文还给西蒙，“我居然没在上面看到错字，明明你写得那么快。”

　　“我觉得我还蛮擅长魔药学的。”西蒙开始为他的论文收尾。

　　“我说，伙计们。”詹姆突然说道，“我们来夜游吧，就在今晚。”

　　“你确定？”

　　“确定。伙计们，夜晚的霍格沃兹还有好多秘密等着我们去探索呢。”詹姆拿起西蒙带进图书馆的钢笔，放在指间转着，“我们都入学一周了，却还没有在城堡里夜游过。要知道，在夜晚的城堡里探险，这可是霍格沃兹特有的传统。”

　　“我不觉得这真是传统。”西蒙话锋一转，“但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奉陪。”

　　“西里斯，你呢？”

　　“我当然要去了。”西里斯不怀好意地笑着，“我怎么能允许你在晚上带着我可爱的小堂弟四处乱跑呢？”

　　西蒙将论文收集到一起，随口说道，“西里斯，说不定我比你大呢。”

　　“这不可能。”西里斯露出狡猾的笑容，“我是11月出生，而你的生日在冬季。”

　　“也可以是1月的冬季。”西蒙说道，“承认吧，西里斯，其实我比你大。”

　　“休想，我会给阿尔法德叔叔写信询问你的生日。”

　　“随便你。”西蒙轻快地起身，“反正我比你大。”

　　“嘿，伙计，你去哪？”

　　“借书。”西蒙指指他留在桌上的那堆东西，“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快点哟。”

　　西蒙冲他们摆了摆手。

　　图书馆里的书籍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多，西蒙从一排排书架间穿过，却始终没有伸手拿下那么一两本。

　　西蒙的手指在书脊上一一划过，一边思考着自己想借阅的书籍。

　　课本上的知识他已经看腻了，他想借一本关于魔药学的进阶书籍，还有魔咒学，最好再借一本简单易懂的变形术指导书。

　　但他一无所获地走到了禁区入口。

　　看着那幽暗的入口，西蒙自嘲地笑笑。他一定是让西里斯和詹姆给带坏了，现在看到禁区想的居然是偷偷溜进去看看。

　　[“那边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西蒙迅速转过身，余光却只捕捉到一抹猩红色。

　　“加文？”

　　不知为何，西蒙总觉得刚才是加文站在他身后，虽说无论是声音还是语气都不像是那个人。

　　不想把平斯夫人引来，西蒙压低声音问道，“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

　　西蒙抽出魔杖，缓步走向刚刚那抹猩红色消失的位置。

　　没有人。

　　一只赤红色的毒蛇盘踞在书架上，椭圆的头部和鲜艳的颜色彰显着它的危险性。但这条蛇在面对西蒙时并没有表现出危险性，它眨眨可爱的豆豆眼，对着西蒙吐出蛇信，又用尾巴拍了下书架上的某一本书。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图书馆里生出一条色泽鲜艳的毒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西蒙更倾向于有人把这条蛇带进了图书馆，并把他引到这里。

　　红蛇只是吐着蛇信子，尾巴甩动着拍在同一本书上。

　　显然，它和西蒙豢养的那些蛇一样，并不具备完善的思维逻辑，西蒙也无法通过蛇佬腔从它嘴里问出什么。

　　[“你希望我拿这本书？”]

　　西蒙用手指扣住那本书的书籍，他的举动没引来红蛇的戒备，反而让其赞同一样用尾尖敲起书籍。

　　那是一本无名的书，以黑色的皮革封装，上下皆有两道金色的鸢尾纹装饰，中央却不见文字，就连光滑的书脊上也未有任何提示性字符。

　　书里也是空白的，雪白的书页又厚又硬。西蒙掀起一页，正想着如何让书里的文字显形，耳边却又听到了熟悉的嘶嘶声。

　　不成调的吐息中没有任何含义，却仿佛将他带进了其他的时空。

　　同样是秋日的午后，在图书馆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他的手搭在同一本书上，有人从身后抱住他。

　　那时他应该比现在高很多，以视线高度判断已经成年。

　　那人在背后拥着他，唇齿在耳畔厮磨，温热的呼吸吐在耳后，散乱的发梢戳着颈部的皮肤。

　　他听见自己说道。

　　“别在这乱来。”

　　“没事的，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

　　那人并未在意，轻轻扳着他的肩膀，执意要他转过身。

　　他们十指相扣，让未尽的话语淹没在拥吻中。呼吸纠缠间他隐约望见在金色发丝中微微晃动的红宝石耳坠。

　　而后映入眼中便是深邃的海蓝色，里面酝酿着仿佛要让人溺毙其中的温柔。

　　无人光临的场所，秋日的风里带来田地里花果丰收的气息，平时里不敢述诸于口的情感也随之鼓动，以晦涩隐秘的话语诉出心底难言的情.爱。

　　[“——”]

　　西蒙猛然惊醒。

　　他刚刚在幻觉中似乎按了一下那本书，然后他背朝下滚过数阶台阶，最后“啪叽”跌进一张厚厚的羊毛垫里。

　　羊毛垫意外地干净、柔软，上面还带着刚晒过阳光的气息，摆在台阶下方显然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而在西蒙滚下来的台阶上同样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地毯，这也是让他“滚”得如此“丝滑”的罪魁祸首。

　　说来荒唐，这种事情似乎发生过不止一次——两人在无人的图书馆里唧唧我我，情.动时不小心碰到哪个机关，而后两人一起滚摔进密室。

　　这不是事故，而是报应。

　　在伟大的拉文克劳的地盘上做比唧唧我我更过分的事，是要遭报应的。

　　西蒙揉着被磕痛的后腰站起来，他点亮魔杖，借着杖尖的荧光环视着整间密室。

　　这里完全是一座小型图书馆加实验室。密室里简陋得令人发指，没有特定的休息区，只在地上扔着几块毛绒绒的圆形厚垫子。三面墙壁被掏空嵌入书架，书籍一本挨着一本从脚边一直填到天花板。密室中央一张极长的石桌，上面摆着坩埚和一些精密仪器，都没有落灰且保存良好。西蒙甚至还在桌边看到一本摊开的笔记，最新一页上记录着未尽的寥寥数语，用过的羽毛笔也直接放在纸张上——密室里的一切还保持着它的主人刚离开时的样子。

　　西蒙举着魔杖在密室里慢慢走动。

　　墙角的蛇形雕像应该是一处机关，且是负责照明的机关。

　　但西蒙懒得启动机关，他来到书架前，凝视着其隔断间突出的蛇形雕饰，突然用蛇语说道。

　　[“我需要初级的魔药学的书。”]

　　某几个隔断间的蛇像的眼睛亮起，得到检索词后，它们游动着身体钻进各自负责的区间，在书籍背后将一本本大部头书推至书架边缘。

　　西蒙高举着魔杖，抽出离他最近的一本书。

　　书名和里面的内容均为手写，字迹干净工整，就连里面的手绘配图也是同样简洁，可以想象当时编纂这本书的人究竟费了怎样一番苦功。

　　他如炮制法，又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关于魔咒学的书籍，然后是一本简单直白的《变形术1》。

　　《变形术1》上的字迹与魔药学上的不同，整洁中透着一股洒脱随性的意味，上面的记录的内容与其说是详尽的咒语介绍，不如说是对方的使用心得，书侧还有对方留下的抱怨似的备注。

　　[很实用的咒语（用来哄发怒的萨尔正好），但罗伊娜认为把死物变成会动的玫瑰束太过幼稚，而且散落的花瓣不好收拾。好吧，我想我要参考她的意见，毕竟这是要留给后人的东西。]

　　西蒙又往后翻了几页，看到某一行文字时突然把书合上。

　　他将想借阅的书摞到一处，抱在怀里，快步走到密室门前，以蛇语命令它开启。

　　头上的石板向前方移开，西蒙几步钻出洞口，抱着书、看着密室重新隐藏在书架上。

　　待密室入口合拢，他看向入口机关所在的位置。

　　书架上的红蛇无影无踪，只有一张纸条贴在作为“钥匙”的书上。

　　[Take it]

　　西蒙将这本“钥匙”也收走。

　　他捧着一摞书，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前坐下。

　　西里斯打了个哈欠，抱怨道，“宝贝，你好慢啊。”

　　詹姆也跟着点头，“我们都快睡——你的脸怎么了？”

　　“脸？”西蒙轻抚着脸侧，“我的脸怎么了吗？”

　　西里斯指指他的脸颊，言简意赅，“红了。”

　　“呃，其实也没那么明显，但确实，红了。”詹姆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西蒙的侧颜，问道，“你刚才有做什么剧烈运动吗？”

　　“没有。是热的。”西蒙匆匆收拾好书包。他将书包甩到肩上，低头拨弄起额前的碎发，让杂乱的发丝遮挡住他的眼神，“你们不是说今晚要去夜游吗？走吗？”

　　“那当然了。”

　　一提夜晚的刺激活动，詹姆和西里斯立刻把刚才的事抛在脑后，没人再计较“西蒙借书后红着脸回来”这件事。

　　西蒙稍稍落在后面，在两人余光注意不到的地方扯散领带。

　　[我还有机会，再一次将你头顶的银缎带变作忍冬藤吗？——G.G]

　　秋日真是燥热得惹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