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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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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第一节课就是枯燥乏味的魔法史。
西蒙浑浑噩噩地熬到下课，然后跟着拉文克劳的队伍去上魔药课。
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室安排在阴冷潮湿的地窖里，而主讲魔药学的教授正好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个非常不斯莱特林的老头。他有着海象一样圆滚滚的外形，经过细致修整的银短胡永远整齐，而他本人又是一副笑眯眯的和善面容，这让他看上去更像一只沉浸在蜂蜜酒和阳光中的老海象。
他还不像人们对斯莱特林的固有印象里描述得那样讨嫌，他不骄矜冷漠，反而十分乐于跟学生们相处，并发掘他们的优点。最重要的是，他一点也不偏心于斯莱特林——或许有时也会偏心，但就像他本人反复强调的那样，他只偏心那些真正有才华的学生们。
“哦，是斯莱特林，为什么我们非和他们一起上课不可？”埃里克在西蒙身边同他低声抱怨，而他们的另两位室友则躲得远远的。
西蒙对此很难不赞同。
这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提高声音维持秩序。
“好了，孩子们。我们要开始上课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拍拍手说道，“这节课我们来熬制疥疮药水，熬制过程都在黑板上。孩子们，到下课之前，第一个成功的人将获得五分。好啦，就让我们快点开始吧。”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宣布开始后，教室里接连响起坩埚底摩擦桌面的刺耳声，紧接着就是一群人跑去拿魔药素材。
埃里克也在拿魔药素材的行列，他抱着一堆素材急匆匆地回到座位，又一把拖过面前的坩埚，对西蒙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笑容。
“布莱克，我们分工处理素材吧。”埃里克挠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这样能快一点，然后我们就可以得分啦。”
“好。”
西蒙有点意外，但还是答应下来。他把课本放到一边，就近拿过几样素材处理起来。
这时他还没发觉，和埃里克组队将是他这节课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埃里克的动手能力很强，就是有点马虎，而这点马虎放到需要精细的魔药课上就是灾难。
“布莱克，为什么荨麻这么容易碎？”
西蒙盯着研钵里碎成小块的的毒蛇牙，“干荨麻就这样。”
“布莱克，我把蟾蜍脑丢进去了。你的毒蛇牙什么时候磨完？”
“再等一下，毒蛇牙要用细末。”
“布莱克，为什么鼻涕虫怎么熬都煮不烂？哦，它现在变成黏糊糊的一团了。”
“什么？”
面临魔药失败的可能，西蒙不得不抬起头，然后他就看着埃里克拿着搅拌棒，像麻瓜做蛋糕糊一样用力翻拌着一锅橘黄色粘稠且结块的东西。
“梅林的裤子！”西蒙连忙夺过搅拌棒，“这个时候的魔药不需要搅拌，而且它应该是清澈的明黄色，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完全是按照步骤。”埃里克委屈地说，“是鼻涕虫一直都熬不烂，我才用力搅了一下。”
西蒙用搅拌棒挑起一缕夹杂着结块的魔药——是的，现在这该死的魔药已经开始拉丝了——他努力辩识，才发现结块中裹着的是鼻涕虫的尸块，还保留着触角的那种。
“埃里克。”他强忍着怒火，试图跟埃里克讲道理，“鼻涕虫要去掉触角蒸煮，还有你管这叫小片？”
埃里克同样一脸严肃，大概是觉得他们混熟了，他改叫西蒙的名字，“西蒙，书上根本没写要用小片。而且我说过了，我是严格按照书上操作。”
“什么？”西蒙拿过课本确认，发现上面确实没写要用“小片”，而是标注着“碎块”。
而就在西蒙低头翻书的功夫，埃里克拿过他刚才磨了一半的毒蛇牙，豪放地将其全倒进坩埚里。
伴随着一阵可怕的嘶嘶声，黑烟裹挟着浓郁的臭鸡蛋味袅袅升起，而他们的药水在缺少了三个步骤后变成了比成品颜色深一点的墨绿色，并在锅里结成了疙疙瘩瘩的凝胶。
西蒙连骂脏话的兴致都没了。
他们旁边的桌上摆着安洁丽娜和斯内普那组的药水，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表扬他们。而当这位教授闻到失败药水散发出的臭鸡蛋味时，西蒙发誓他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脸上看到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大概此刻斯拉格霍恩教授心里想的都是，“为什么他们连这么简单的魔药都熬不好”和“累了，就让这锅魔药快点炸了吧”。
看在梅林的份上，那帮纯血已经开始像大猩猩一样手舞足蹈了。
“瞧瞧，多可怜啊。要我说，霍格沃茨就不该招收泥巴种，毕竟——”某个纯血的斯莱特林故意拉长声音，他挑衅地看着西蒙这边，又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泥巴种就该呆在臭烘烘的猪窝里，哪怕搭上了高贵的纯血，泥巴种还是泥巴种！”
其他的斯莱特林为他的笑话哄堂大笑，斯内普攥紧了拳头，安洁丽娜则转过头，红着脸、对着那人说着什么。
“抱歉，西蒙。”来自斯莱特林的嘲笑让埃里克也很不安，“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别道歉。”
西蒙说完从书包里拿出他的坩埚，他故意把坩埚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一把拖过放魔药素材的托盘，戴上龙皮手套开始重新处理一份素材。
西蒙的回答似乎给了埃里克某种错觉，他立刻振作起来，“我来帮你。”
“不用了。”西蒙不着痕迹地挡住埃里克伸向鼻涕虫的魔爪，“请你帮我再去拿点素材好吗？”
支开埃里克后，西蒙长出一口气，插在后腰的魔杖像是在迎合他的心情一样，又开始模仿心跳一般颤动。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魔药素材的窃窃私语，它们在低声述说着它们的特性，以及要怎样处理才会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就如同醉酒后飘飘欲仙的感觉。
明明是第一次熬制魔药，他却像曾经做过无数次那样，依据处理每样素材需要的时间排好顺序，然后一把抓起最耗时间的鼻涕虫，开始用小刀尖挖去它们的触角。
斯莱特林源源不断的嘲笑声根法影响他分毫，经过最初的磕绊后，他的动作越来越优雅、迅速、从容，就仿佛不是他指间夹着的不是鼻涕虫，而是一支缓慢燃烧的雪茄。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见鬼，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用手指夹着鼻涕虫还这么优雅，而且你看到了吗？鼻涕虫在他手里根本没法挣脱。”
渐渐地，教室里的人像是被他的动作所吸引，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蒸煮鼻涕虫、称量干荨麻和研磨毒蛇牙。
毒蛇牙研到一半，西蒙突然停下动作，他从锅里取出鼻涕虫，指间夹着刀片迅速将其削成整齐的小片。
削好的鼻涕虫片直接落进坩埚，经过一次逆时针搅拌后，药水变成令人愉快的明黄色。
然后是毒蛇牙的粉末，其他人看着他又研了几圈，才拿起研钵——不是豪迈地全倒进去，而是用银匙，一点一点慢慢地撒进去，直到某一个颜色的交界点，他放下研钵，就连里面剩余的粉末也弃之不用。
“嗨，西蒙，你的蛇牙粉没倒完！”
埃里克回到桌边，他看到研钵中未用完的粉末。然后就像每一个好心但是最终还是会坏事的人一样，他一把抓起研钵，挥手就要往坩埚里倒。
西蒙却像是背后长眼睛一样，一把抓住埃里克的手，用力、近乎是强行把研钵夺过来，放到埃里克够不到的地方。
“埃里克，我自己来就好，请你，找个地方老实呆着。”
“别这样，西蒙。”埃里克委屈地说，“我也想帮你。”
西蒙不耐烦的话语脱口而出，“那就找个地方老实呆着，不要来烦我。”
埃里克呆住了，但还是乖乖走到一边坐下。
没有埃里克分去注意力，西蒙感觉头脑都清醒不少。他迅速完成了剩余的步骤，赶在下课铃响前，把坩埚从火上移开，再扔一把豪猪刺进去。
“嘶”
药水慢吞吞地吐出一股粉色的烟雾，待烟雾散去后，一锅完美的疥疮药水刚好被完成。
鲜绿色、浓稠，最重要的是，没有结块。
“真是完美的药水。”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边鼓掌一边询问西蒙，“布莱克先生，你以前有经历过相关的教育吗？”
“没有，教授。”西蒙正在脱去手上的龙皮手套，神色冷淡地回答道，“今天是我第一次熬制魔药。这么看来，似乎效果还不错？”
“当然。”斯拉格霍恩教授兴奋地拍拍西蒙的肩膀，“这说明什么？这就是天赋。多么让人沉醉的天赋，干脆利落的手法、对魔药敏感而精准的感知……拉文克劳加十分，五分为布莱克先生展现出的魔药学天赋，另五分则是为了布莱克先生的帅气救场。”
“这不公平。”来自斯莱特林的安洁丽娜·普林斯小声抗议，她和斯内普那么努力才给斯莱特林得了十分。
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目光根本没有放在她身上，就像斯拉格霍恩教授反复强调的那样，他的偏心只适用于真正有才华的学生，被带飞的不算。
“好啦，同学们，快下课了。把魔药装进你们面前的小水晶瓶里交上来，我会给你们打分。”他说着朝西蒙眨眨眼，“布莱克先生，下课后能否请你等一下再走。”
“当然，教授。”
西蒙已经猜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要说什么，他快速装好了两个水晶瓶，踩着下课铃响把魔药交上去。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的学生或不情愿、或如释负重地奔向礼堂，埃里克也在人群中，过于沮丧让他刚听到那句“他真讨厌是吧？”，就一时嘴快回答道，“当然。你没看到他那副样子——我是说，他也是麻瓜出身，只是运气好被纯血收养了而已——大家都听到了，他根本就不是纯血！甚至都不被人承认。他究竟在趾高气扬些什么？”
看清面前留着棕色长发的女生后，他呆住了。
女生并不在意他的呆愣，反而主动一把握住他的手，微笑时露出藏在眼镜框下的粉色泪痣。
“嗨，我叫安洁丽娜·普林斯，看来我们都讨厌某个人。”
西蒙并不知道地窖外的交流，不然他可能会杀进校长室，抓着分院帽询问它怎么会把这种“大聪明”放进拉文克劳，但可惜他不知道。
“Well，布莱克先生，我想或许你已经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从他那件昂贵的吸烟衫里拿出一张用紫色丝绸包裹的卡片，交给西蒙，“本周末有一次小小的聚会，布莱克先生，不知你能否赏光。”
西蒙拆开卡片，上面写着“鼻涕虫俱乐部”。
是邀请函。
“哦，别紧张，孩子，只是一个小小聚会。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吃吃点心，当然也会有一些毕业生参加聚会，你们可以在一起聊聊学业、聊聊魔药之类。”斯拉格霍恩教授又冲西蒙眨眨眼，“相信我，你会喜欢的。阿尔法德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很喜欢这种聚会，和真正优秀的人在一起聊聊，你总能收获很多。”
西蒙想的却是加文送他的那套礼服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把他的沉默误解成紧张，于是再加上一块筹码，“西里斯和他的朋友詹姆也会来聚会，布莱克先生，我想你会更愿意和朋友们在一起。”
“当然，教授。”西蒙收起卡片，“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就对了，孩子。”斯拉格霍恩教授亲热地拍拍西蒙的肩膀，“年轻人就该多交朋友。周末聚会，让我们不见不散。”
斯拉格霍恩教授急匆匆离去，西蒙猜他是急着去吃午餐。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魔药教室，一点都不意外地看到门口戳着几只大猩猩，哦，不，是斯莱特林的纯血和他的跟班。
熟知相关剧情的他马上就知道，午餐要泡汤了。
“这可不是一个打架的好地方。”西蒙笑着建议，“我们换一个没人的地方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