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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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不能去斯莱特林呢？”
“哦，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蛇有同类相食的习惯，而你恰好是其中的佼佼者。”分院帽喋喋不休地述说着，“可怜的阿不思，你总不会希望他在学期结束时向那些小巫师的家长解释，为什么仅过了一个学期，他们家的孩子就只剩下一堆骨架。以及那些小巨怪们是怎样在没有龙的霍格沃茨里找到了一头像蛇一样冬眠的龙。‘哦，都是他们不长眼睛，主动招惹了沉睡的巨龙，所以他们只剩下一堆骨架。’这种话但凡是个教授就说不出口。”
“好吧，那就格兰……”
这次不等西蒙说完话，分院帽就打断他，“哦，抱歉。亲爱的，这个我可没法做主……而且你不觉得如果你加入格兰芬多，那就离他太近了吗？我觉得我们不该如此考验别人的自制力，毕竟现实又不是什么伦.理.小说……我推荐你去赫奇帕奇，那里的学生忠诚、正直，很好欺负——我是说，你在那里会过得很愉快。”
西蒙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还记得自己的目的，“你觉得我像正直的人吗？”
——所以快放我去格兰芬多。
“你绝对不正直。但你忠贞，斯莱特林一向忠贞，只是区分对象而已。”分院帽在西蒙头上扑扇几下帽沿，“既然你不想去赫奇帕奇，那么，伟大的智慧才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
“——拉文克劳！”
在被麦格教授从西蒙头上摘下前，分院帽努力再抢出一句，“如果你有时间，记得来看看我，我在格兰芬多——”
分院帽被摘下，麦格教授严肃的面容出现在西蒙视线中。
这位教授握着手里的羊皮纸卷，冲西蒙点点头。
“恭喜你，布莱克先生，现在请你回到自己的学院。”
西蒙走到蓝色和青铜色丝绸装点的长桌前，随便选了个无人的位置坐下。待他落座后，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才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呃……欢迎加入拉文克劳，我是你们的级长。”这时拉文克劳的级长过来同西蒙握手，握完手后又匆匆溜走，像是生怕从西蒙身上沾上什么麻烦。
西蒙往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看去，那几个对他怒目而视的应该也是布莱克家的。他还看到了安洁丽娜，但对方正和那个头发油腻的男生交谈，根本没有注意这边。
西蒙不明白她是怎么忍受对方那油腻腻的头发，或许安洁丽娜就是那种热情且没有洁癖的性格吧。
他又把视线转移到格兰芬多那边，正赶上西里斯分院，詹姆全神贯注地盯着西里斯看，根本没发现有人看他。
分院帽一个停顿，大声报出一个学院名。
“格兰芬多！”
詹姆和其他格兰芬多的欢呼声几乎要冲破天花板，西里斯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大步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和早就站起来迎接他的詹姆热情地拥抱。
西蒙又往斯莱特林的长桌看了一眼，做作的金发女生终于不堪重负晕了过去，可惜斯莱特林桌上那几个布莱克根本没注意到她，他们只忙着对西里斯投以谴责和愤恨的目光。
西蒙嗤笑出声，机会难得，他也不介意让那几个布莱克更不爽一点。于是他学着詹姆的样子站起来，和那些格兰芬多一起鼓掌。
哦，他能感受到那几道火辣辣、恨不得把他生撕了的视线。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斯莱特林的那几个布莱克不爽，他就爽了。
在旁人注意不到的角落里，三个学院的幽灵聚在一起。
赫奇帕奇的胖修士搓搓他泛着珍珠光泽的半透明手臂，一脸敬畏。
“多么熟悉的风格，梅林的裤子啊，真是让人……”
“敬畏。”一直默不作声的血人巴罗补上胖修士的话，在他的袍子上，银白的血迹散发着黯淡的光芒。而当他说话时，声音嘶哑如同老鸦啼叫，“今年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课？”
“是的。”胖修士后知后觉，“天哪，这才刚开学，这么快就要上演流血事件了吗？”
“他不会杀人。”
“是的，他不杀人。”差点没头的尼克不耐烦扯着他自己的脑袋，烦躁过头的他甚至顾不上害怕血人巴罗，“我要快点去警告格兰芬多的学生。”
说完他急匆匆地飘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Well，现在问题回来了。”胖修士慢悠悠地说，“我是说，如果他真的和斯莱特林的学生起了冲突，我们到底要站哪一边？”
“……好问题。”
……
分院仪式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起身致词。
西蒙对这位校长先生的第一印象不错，他的外貌很符合孩子们对于巫师的幻想——天蓝色绣着星星的长袍、银白的胡须和长发、藏在半月形镜片后的睿智的双眼，还有慈祥的神态。
凭心而论，光从印象上判断，西蒙觉得邓布利多是个好人，他虽然看上去疯疯癫癫，但内里更多是大智若愚。
光从那句“哭鼻子、残渣、笨蛋、拧”就能感觉到，邓布利多和他过去的那些麻瓜校长的不同。
晚宴的菜肴相当丰富，西蒙从他面前的大盘子里取了一些喜欢的食物，尝过后不得不承认阿尔法德先生说的没错，家养小精灵烹饪的菜肴确实比麻瓜餐厅里卖的东西好吃。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以前只有他一个人用餐的缘故。
西蒙又取过一块羊排。在他旁边，放下最初的拘谨后，拉文克劳的新生们很快打成一片——这里面当然不包括他，毕竟没人想冒着得罪一众纯血的风险来跟他交朋友。
用过晚宴后，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领着他们这些新生前往拉文克劳的公众休息室。
拉文克劳的公众休息室在高塔上，而且没有通行口令，只有青铜门环问不完的问题。
带领新生进入休息室的学长还笑着向他们解释，“不用害怕。拉文克劳善于学习，你们很快会享受鹰环设置的挑战。20个人站在公共休息室门口，试图一起解答当天的提问，这并不是罕见的事。而且这是识其他年级拉文克劳学生的好机会，你们可以向他们学习——”
“当然，在你们前往寝室休息前，我要警告你们，小心斯莱特林——他们学院的传统就是不择手段获取胜利，因此，请留心，尤其是魁地奇比赛和考试中。”
“至于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可以说是学校里最友善的一群人，这么说吧，当面临竞争时，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他们。而格兰芬多，他们就是一群傲慢的捣蛋鬼，对异类的包容性也比我们差很多。”
西蒙注意到那位学长在看他，但当他们的目光对上后，学长又会很快移开视线。
“既然你们加入了拉文克劳，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同我们一起为学院争光。当然，学习知识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很快就会发现，伟大的智慧才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
高年级的演讲结束后，他们这些新生也要回到自己的寝室。
西蒙和另外三个男生住在一起，他进入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行李箱，借着帷帐的遮挡把他的宠物们放出来。
花花绿绿的蛇们爬进他床下的阴影里，和他关系最好的那条则顺着他的手臂爬到床上，探过头，用冰冷的鼻尖碰了碰他的嘴角。
蛇一向是独居动物，哪怕西蒙能命令它们暂时和平共处，又用大大小小的盒子做了隔断，但被迫和其他的蛇一起挤在行李箱里的感觉还是让它不爽。
【乖孩子。】西蒙用指尖蹭蹭黑蛇的下巴，轻声安抚道，【明天要不要陪我去上课？】
黑蛇主动用头顶蹭蹭西蒙的手腕，知道这代表着它同意了，西蒙随手把黑蛇藏进被子里，起身面对他那三位欲言又止的室友。
其中一位鼓起勇气和西蒙打招呼，“嗨，布莱克，刚才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听到了。”西蒙若无其事地说，“我想那大概是风声吧。”
“是吗？”西蒙注意到对方的表情有点僵硬，但不等他开口，对方主动说道，“我叫埃里克，魔法世界真神奇对吧？我之前一直呆在麻瓜世界……”
从这三人的叙述中得知，埃里克和另一个男生都是麻瓜生，而看着比较冷漠的阿克塞尔则是混血——这间宿舍里只有他一个“纯血”，而这三位小巫师面对他的时候显然都有点害怕。
至于害怕什么，可能是怕西蒙突然觉醒什么古怪的纯血基因，拿着魔杖给他们一人一个“阿瓦达索命”吧。
西蒙洗漱后爬上床，对着那三位表现得极为不自在的室友扔下一句“早点睡吧”，然后拉紧他的帷帐。
三位室友相顾无言，但天太晚了，他们除了乖乖上床睡觉之外也无事可做。
随着最后一声“晚安”消失在绒被下，寝室的吊灯骤然熄灭。
室友们睡得很香，西蒙却没什么睡意。
晚宴上的敌意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挑战还在明天。
又数了一会帐顶绣的星星，待睡意上来，他才翻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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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开学的第一天清晨总是格外忙碌，来去匆匆的猫头鹰飞进礼堂，在小巫师面前扔下从家里捎来的包裹。
其中两只带着大红色信封的猫头鹰格外显眼。
这两只猫头鹰分别把信在西里斯和西蒙面前扔下。
信封在他们面前膨胀，最后裂开一条缝，布莱克夫人的怒吼声响彻云霄，恨不得掀翻礼堂的天花板。
［你这个不要脸的、狗.娘.养的泥巴种！你竟然妄图冒充高贵的布莱克！愚蠢的阿尔法德，他一定是——］
一定是怎样就没人知道了，因为他们眼看着坐在拉文克劳桌边的布莱克拿出魔杖，指着他面前的吼叫信一抖手腕，再向上一挑——或许他还念了什么咒语，但布莱克夫人的辱骂声实在太过震耳欲聋，让礼堂里的众人都短暂性双耳失聪。
轰——
吼叫信在空中炸成一团火光，被惊扰的猫头鹰高声尖叫，拍打着翅膀惊慌逃窜。
这可苦了坐在长桌旁的人，空中的夹杂着鸟毛的鸟屎和包裹不受控制地任意坠落，纷纷掉进他们的杯子、盘子和碗里，溅起的汤汤水水扬了他们一身——尤其是斯莱特林那边，毕竟他们的包裹最大、最多、也最沉。
这种时候布莱克夫人在吼什么也就变得不重要了。
低年级学生尖叫着躲避，高年级的学生则熟练地撑起防护罩。也因此，卢修斯·马尔福亲眼看着一个银色的小玩意从天上掉落，正好掉在那个冒充布莱克的泥巴种面前。
他在心里骂娘，他认出来了，那个小玩意是布莱克家族的族徽——族徽这种东西往往都是纯血家族用来炫耀自己家族底蕴的东西，约等于一个家族的颜面。
［梅林啊，该死的泥巴种，千万别。］
像是听到了卢修斯的祈祷，他眼看着那个泥巴种用两根指头捏起族徽，对着斯莱特林长桌这边露出一个满含恶意的笑容。
只见他站起来，松手，然后踩上去，又用力碾了碾。
卢修斯听到他的未婚妻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不光是她，整个斯莱特林都沸腾了，他们感同身受——对方那一脚不光是踏在布莱克的族徽上，更是踩在他们这些纯血家族的尊严上。
“How dare you！”
——他们是生来高贵的纯血，一直以来，那些肮脏的泥巴种在他们面前只有卑躬屈膝，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不怕他们的泥巴种、甚至还在他们的颜面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表示“大人，时代变了”。
——不！时代没变！无论何时，纯血都是至尊。
斯莱特林的纯血在怒吼，斯莱特林的纯血在咆哮，斯莱特林的愤怒源源不绝，如同蛇鸣的喧闹充斥着礼堂，以至于教授们不得不起身维持秩序。
而挑起矛盾的中心人物早已趁着混乱优雅地退场。
格兰芬多的长桌边，詹姆用手肘碰碰西里斯，“嗨，伙计，你感觉怎么样？”
西里斯咧开嘴笑了，“简直酷毙了。”
作为同样收到吼叫信的布莱克家的叛徒，西里斯本该和西蒙一样收获全学院的注视礼。但经过西蒙这么一闹，反倒是分走了本该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简直酷毙了。”西里斯拖长声重复道，他手握魔杖向上一挑，那封喋喋不休发出辱骂的吼叫信也跟着升空并化作一团火光。
再度受到惊吓的猫头鹰在礼堂里乱窜，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西里斯大步流星走出礼堂，在他身后，詹姆快走几步赶上他，又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哥们，你今早真是帅爆了。”詹姆发自内心地赞美道，“说真的，我真是迫不及待想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课了。”
“会的。”西里斯也大笑着回搂住他，“哥们，这可是霍格沃兹。”
就让那些自封的纯血贵族统统见鬼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