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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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很多人都说过西蒙是天生的反派，绝对的坏蛋。
当然，最后这些人都为他们的口无遮掩付出了代价。
但西蒙有时仔细想想，发现他们说的也没错。
他就是个坏孩子，他不乖，比起被伤害再等人来拯救，他更乐意在对方还没抬起手的时候就把人干翻。
就比如说现在这样，他压在这帮来找茬的纯血的头儿身上，扼着对方的脖子，不时还要给他的跟班们补上一个魔咒。
哦，只是一个小小的蛰人咒（恶咒）而已，充其量不过是让人痛一会儿罢了。
“你知道吗？我真是爱死魔法了，不论你的对手有多大的体格，只要一个小小的魔咒。而且只是一个小小的、最基础的蛰人咒，它不像钻心咒那样麻烦，却足够好用。”
西蒙低头看着他的手下败将，湖绿的眼睛里似有水波在动荡，搅起藏在平静表面下的黑色部分。而在他背后，黑蛇缓缓爬出兜帽，舒展身体，然后缠上他的手腕。
来找茬的这位纯血像是感受到什么，开始疯狂挣扎，然后被西蒙用一个魔咒彻底放倒，只能瞪眼怒视眼前这个身材瘦弱但神色癫狂的黑发少年。
“你们总是说我像个坏蛋，但你要知道——”西蒙俯下身，凑到纯血耳边，黑蛇也跟着凑过来，在他说话时慢悠悠地吐着信子，“只有坏蛋才能最快解决问题，并且，一劳永逸。你或许觉得用一个道歉就能打发我，但是，抱歉，我要让你受伤——哦，稍等一下。”
他起身往某个跟班身上又补了一个魔咒，然后在对方耳畔俯下身，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们说到哪了？哦，对，就像我刚说过的那样——I will hurt you,let you pain,let you fear.”
模糊的尾音如同蛇语，但语句中的威胁却难以掩盖。
西蒙一抖手腕，黑蛇就落到纯血身上，配合地张开嘴，露出毒牙，“来，好好认识一下，这位布莱克小姐，她和我一样，都是black。”
这大概会是极糟糕的感觉。
冰冷的身体紧贴着高热的口.腔.内.壁，滑溜溜的触感鲜明而强烈，足以让人窒息的肌肉放松着，但存满毒液的囊腺即使不主动攻击也足以让人生畏。
如果运气足够坏，这个纯血生前最后的知觉应该就是黑色蛇头，和某个绿眼恶魔带着笑意的残忍话语——但他运气足够好，毒蛇虽然立起身子却不准备攻击，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恐吓对手。
更何况还有尖叫着多管闲事的皮皮鬼。
赶来拉架的教授还是熟人。
“皮皮鬼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
西蒙咕哝着起身给这帮人解咒，至于黑蛇，不需要他命令，这个小机灵鬼就知道该怎么做。
面对珊珊来迟的麦格教授，他的反应绝对算得上平静。
“这几位斯莱特林的同学在做决斗练习，我只是顺手把摔倒的他们拉起来罢了。”
麦格教授是一位精明且严厉的女巫，西蒙不走心的借口根本瞒不过她，但她又确实抓不到明面上的证据。
她从几人身上一一看过，最后把目光放到看起来最狼狈的人身上，“弗林特先生，布莱克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教授。”西蒙抢答道。
想要告状的跟班在他一眼看过去后立刻沉默，当然，高大威猛的弗林特先生并不愿意保持沉默，但藏在他衣服里的黑蛇稍一游走，连毒牙都不用露出来，他便已是两股战战。
弗林特的反常瞒不过麦格教授的眼睛，她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弗林特先生，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恐怕他暂时无法回答您的问题了。”西蒙面上是天使般纯洁的笑容，当他想主动讨好人的时候，他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变得很讨人喜欢，“弗林特先生刚经历过哮喘发作，恐怕暂时不宜开口说话。而教授您知道的，近亲结婚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遗传问题，相较之下，哮喘只要及时处理就不会有问题。”
麦格教授还想说什么，加文却帮着西蒙转移她的注意力。
“米勒娃，我想当务之急是让庞弗雷夫人看看弗林特先生的嗓子，毕竟，哮喘真的很费嗓子。”他的视线从打群架的几人身上扫过，“至于扣分就算了吧，他们只是在进行决斗练习，而弗林特先生哮喘突然发作，想必也吓到他们了。”
麦格教授还有些犹豫，但加文三言两语劝走了麦格教授。
“好啦，事情的起因已经很清晰了。”加文说道，“首先，布莱克先生，把你的蛇收回去。”
西蒙把黑蛇从弗林特的衣领里拿出来。
“至于你，弗林特先生。我希望你还记得校训是什么。”
“当然记得。”弗林特答道，他或许有胆子对着麦格教授放肆，但对上看着更温和的加文，他怂得就像是被刚扔进洗衣机里甩过的小白兔。
“很好。我想你们或许不需要我把校训放大，然后印在你们的床头上。”加文把手搭在西蒙肩上，微微用力把他揽进怀里，“既然不需要我帮忙打印校训，先生们，就请你们回公共休息室吧……布莱克先生，你跟我来。”
弗林特不甘地瞪了西蒙一眼，还想在说点什么威胁的话。
西蒙却笑了，他咬着舌尖模仿黑蛇攻击前的嘶嘶声，吓得弗林特瑟缩一下，带着他的跟班火速跑路。
“斯莱特林的象征就是蛇，如果你想用蛇吓唬他们，恐怕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目送着弗林特和他的跟班们跑远，加文揽着西蒙走过草地，“纯血和麻瓜不一样，如果你想吓住他们，就要表现得更凶悍一点——就像那位伏地魔先生，钻心咒是个好选择。”
“但没意义。”
“是的，没有意义。”加文叹息道，“三大不可饶恕咒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人在阿兹卡班蹲一辈子，相较而言，性价比确实不高。”
西蒙看了他一眼，“这是一位教授该说的话吗？”
“教授也是人，而人总会有偏袒心理。我偏爱你，显而易见、毋庸置疑。”
他们穿过垂满花藤的长廊，又经过黑湖，西蒙本以为他们要去礼堂，但加文却领着他来到了另一个、他没在霍格沃兹地图上看到的小餐厅。
加文为西蒙拉开桌前的椅子，示意他落座，又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吃什么？”
“Sorry？”西蒙试探着问，“我不太明白，我以为多少要关个紧闭之类的？”
“刚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觉得你应该不想饿着肚子上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加文慢条斯理地叠着他的餐巾，“你想吃什么？或者我替你点菜？”
西蒙紧盯着面前的碟子，他实在不太喜欢这种和教授面对面用餐的拘束感，“牛排就好，煎得嫩一点的那种。”
他刚说完，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食物就出现在桌子上，不单单是牛排，还有鹅肝、烤土豆、焗番茄，甚至是香草煎羊排，这些配菜和牛排亲亲热热地挤在一个盘子里，汁水相互浸润，味道又相互融合。
西蒙听到他的胃里发出的响亮的咕噜声，他红着脸，在加文的闷笑声中切下一块牛排放进碟子里。他本来希望能优雅又不失体面地吃完一餐，可桌上的食物确实非常美味可口，而他又从早餐一直饿到午餐时间之后。进食到一半，他干脆放飞自我，把那该死的繁文缛节扔到一边，急着在下午课开始前填饱肚子。
加文坐在西蒙对面，他没点食物，只要了一壶草药茶。这个男人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目光却不时凝固在对面专心用餐的少年身上。
斯莱特林出身的毒蛇一向狡猾，他们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善恶的边缘，以无法无天的行径掩盖自身的不安，又用诡计掩饰真正的目的——真正的斯莱特林总是这样狡猾，他会时刻牵动你的心神，可一旦你不注意又会滑溜溜地跑掉，临走前还不忘留给你一个挑衅的笑。
狡猾的斯莱特林和忠实的朋友，这两个词组就像人们多年对蛇的恐惧和偏见一样无法共存，却又时时刻刻被人提起。
冰冷的鳞片，剧毒的牙，毒蛇可也会为了某个人收起本性？那收起的本性.又可能是隐藏的挚爱？
“你在想什么？”
面对少年故作不知的提问，加文叹了口气，不甘愿地收回目光，“只是借机在怀念一个朋友罢了。”
少年微眯起眼，看着那熟悉的神态，加文就知道少年这是处在生气的边缘，于是转移话题。
“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好像更生气了，斯莱特林的毒蛇果然不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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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的黑魔法防御课和变形课都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西蒙刚走进教室，正好和在列车上遇到的二人组对上视线。
詹姆直接站起来对着西蒙挥挥手，招呼他过去坐。
西蒙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詹姆把书往西里斯那边移了一点，又一巴掌拍在西里斯肩上，揽着他的肩膀得意地说道，“我什么来着，我们绝对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老天，詹姆，同样的话你已经说过太多遍了。”西里斯没有把詹姆的手拍开，他任由詹姆搂着他的肩膀，却转向西蒙问道，“那么，这位西蒙·布莱克，你跟阿尔法德·布莱克是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真的很不客气，甚至带着点质问的意味。
“阿尔法德先生是我的监护人。至于其他的部分，你应该听的很清楚才对，”西蒙也很不客气地回敬道，“和其他的布莱克一起。”
察觉到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气氛，詹姆连忙打圆场。
“好啦，先生们，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他一边一个揽住西蒙和西里斯，像是随口一说，“西蒙，或许你早上没听清楚，西里斯也收到了吼叫信。”
“所以？”西蒙偏头扫了西里斯一眼，“我们算是同病相怜？”
“嘿，伙计。听我说，如果追求个性也算是一种病的话，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詹姆晃了晃手臂，严肃道，“你不能强求世上所有人都是同一个想法，就像我也不觉得你们两个有错一样——说真的，难道没有人觉得布莱克夫人太过分了吗？”
西里斯的脸色缓和下来。
“哦，不。那帮铁血的疯子当然不会如此认为，他们巴不得立刻同我断绝关系，好确保他们的血统纯洁。”西里斯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也听到了，她觉得我辱没了高贵的布莱克家族。主动接近麻瓜的纯血在她眼里和试图混进纯血家族的麻瓜一样不可饶恕。”
“哦。”詹姆做了个鬼脸，“她真刻薄。话说，西蒙，你真是麻瓜出身吗？”
“你们都是怎么听说的？……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西蒙对两人讲述阿尔法德先生当初告诉他的身世故事，包括为什么给他起名叫“Simon”。
“哇哦。抱着一个婴儿徒手跟一群灰狼搏斗。”詹姆满怀敬意地感叹道，他完全没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阿尔法德先生真是个英雄。”
西里斯挑眉，他或许不相信这个故事，但他也没有说破，只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西蒙的说法。
——“阿尔法德·布莱克真.他.娘.的是个英雄！”
日后这句话经由数个纯血家族推送而广为流传，甚至成了知名度仅次于“大难不死的救世主”的名句。
而当初那个无心流传出去的“阿尔法德·布莱克英勇斗灰狼”的故事也从最初的版本几经衍化，其中最知名的版本就是“阿尔法德·布莱克，那个布莱克家族的好汉，他在一个满月的雪夜里徒手痛扁一众狼人，又手撕巨怪，最后英勇地拯救了斯莱特林最后的纯血继承人”。
于是，每每听到这个故事，不论男女老少，但凡是个斯莱特林出身的纯血就要敬佩地感叹一句——
“阿尔法德·布莱克真.他.娘.的是个英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