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31、错过 就在小

　　就在小六和云见去镜湖泛舟之时，墨柅感到无趣。师父是喜欢品茶，与那庄主是有话聊。二师兄喜欢听人谈话，也是不觉无聊。唯独墨柅，快要闷死了。

　　“我出去透透气。”墨柅想着要不要去镜湖找小六和云见，又一想人家姑娘之间玩耍，我一男的何必自讨没趣。墨柅就在山庄里溜达。

　　见一姑娘在挖东西，墨柅有些好奇，就上前去看看。

　　走近才发现是楚姑娘。墨柅退了几步。楚姑娘也发现了墨柅，自觉羞愧。一个千金小姐拿着锄头挖东西，好像有些不妥。

　　楚姑娘不动了，其实是不敢动了。

　　“楚姑娘是在挖什么？”墨柅问。“没，没什么。”楚姑娘只想墨柅赶快离开。

　　“我帮你挖吧。”墨柅以为楚姑娘是没有力气才不动的。“不，不用。”楚姑娘想有个坑让自己跳进去就好。

　　“小姐，酒可是挖出了？”楚姑娘的丫鬟跑来问，楚姑娘羞得脸都红了。墨柅笑着说：“我什么也没听到。楚姑娘继续，我走了。”

　　楚白瑜挥着锄头想：他一定觉得我不得体了。“小姐，怎么了？”楚姑娘拿出酒，给了她的丫鬟，自己则去找刚才看她的公子。

　　墨柅在这茗庄里也转悠好几圈了，也没有什么新鲜玩意。要不和小六她们一起，墨柅想。

　　墨柅觉察到后面有人，转过头，是楚姑娘。“楚姑娘，有什么事吗？”墨柅问。

　　“其实挖酒，挖酒。是我的生辰酒。我们樽城特有的习俗，每年生辰之前，要自己挖出长辈们存放的生辰酒。就算来了狄城，我们家还是有这个习俗。”楚白瑜涨红着脸，低着头，一鼓作气地解释。

　　墨柅听完，发出爽朗的笑声，说：“我并不觉得楚姑娘挖酒有何不妥，反而有些。”“可爱”一词已经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楚姑娘松了口气，舒心地笑了，墨柅的目光就停留在那个时刻。楚白瑜意识到了什么，也有些不好意思。

　　“陆公子，有些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楚白瑜还是不敢看墨柅的眼睛。墨柅介绍自己时，还是以“陆”为姓。

　　“对呀，沁，沁衡园。”谁让墨柅一见到楚白瑜就称她为“楚姑娘”，就不好说你我未曾谋面。

　　楚姑娘掏出一香囊，想让墨柅收下。墨柅见她手都在发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还是那香囊，上面绣着兰花。

　　“楚姑娘，这我不能收。”墨柅还是说了。

　　“是白瑜不够好吗？”楚姑娘说话也在颤抖。

　　“不，楚姑娘你足够好。是我不够好。”墨柅见她浑身颤抖的样子想安抚她，可是手悬了一会，还是收了回去。

　　“白瑜不嫌弃公子。”楚姑娘的香囊还是在墨柅眼前。

　　墨柅见她坚持的样子，心中有再多的欣喜也是没用。

　　“楚姑娘，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墨柅头一次觉得撒谎是这么难受的。

　　香囊落地。同时雨滴也落地。

　　楚白瑜慌忙地捡起香囊，跑了。

　　“小姐，小姐。”在不远处的丫鬟追小姐。

　　墨柅在丫鬟身边的地上变出一把伞，喊道：“地上有伞，别让你家小姐淋雨。”

　　丫鬟捡起伞，追上小姐。至于，后面的故事，墨柅不想去想。

　　你送两次香囊，这是有缘，而我拒了你两次，这应是无缘。墨柅走到楚白瑜挖酒的地方，说：“生辰快乐。”

　　雨停了。

　　小六见到了师父，就上前打招呼。

　　“臭小六，我刚才看到神鸟了，怎么回事？”

　　“云见神者晋升为雨神了！”小六由衷的高兴。

　　“真的！她太厉害了。我这弟弟也够差劲。”墨柅也替姐姐感到高兴，不过想想自己，不觉忧伤。

　　沈水一行离开秋山茗庄，来到太一坛赴宴。

　　“想不到那位姑娘的名字是楚白瑜，真好听。”小六啃了一口肉。

　　“那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了。”师父喝了很多酒，我们都知道师父的酒量很差，但谁都没有劝师父别喝了。

　　甚是无味的宴会终于结束。沈水一行回了客栈。

　　“无旬，你找我？”墨柅和小六都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无旬。

　　“沈水，这师徒俩是怎么了？”无旬被盯得不自在。

　　师徒俩没盯多久，就被沈水赶出来了。

　　“无旬，有何事？”

　　“你教徒无方。”无旬原来是来告状的。

　　“我徒弟好好的。”沈水手枕着脸，不知无旬在说什么。

　　无旬就把今日墨柅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沈水。“可墨柅不至于无缘无故找你麻烦。”沈水说。

　　“我也知道。所以我也奇怪。我今日并没有见过云见。而且我没有和云见发生过什么纷争。”

　　沈水频频点头，无旬说完了话，沈水还是在点头。

　　“沈水，我这是正经事。你认真点。”

　　“我很认真。我在想你是不是说了人家什么，刚好被墨柅听到。”沈水这么一说，无旬开始思考。

　　“对，我安慰青玉的时候，是说了关于云见不好的话。那是因为青玉哭得太伤心，我才说的。并非本意。”

　　“刚好被墨柅听到了。这就结了。你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沈水说完，又记起了什么。

　　“无旬，墨柅一直在我周围啊。”沈水说。

　　“我安慰青玉是在成神仪式之前。”

　　“成神仪式之前，墨柅没走动。”

　　两位又陷入沉思。

　　“不过，无旬，为何要贬低云见，而去博青玉一笑？”沈水忽然问的这个问题，让无旬无言以对。

　　“沈水，你的命定之人出现了？”无旬想换个话题，这个问题其实无旬很早就要问了。

　　沈水点点头，说：“不过还是你的事比较重要。我一直很好奇，也没有问你，你为何对青玉这般？”

　　“因为在我受伤的时候，她为我采来霜莲。”

　　“她自己说的？”

　　“没有，只是我醒来，她拿来霜莲给我。”

　　“所以你就认定了？”

　　“我。”无旬一时语塞。

　　“采霜莲，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回来至少得躺上个半年。”沈水提醒道。

　　无旬顿住。沈水想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醒来时有个仙姑在照顾自己，就认定了她，无旬啊，你可是战神。

　　“如果青玉可以为了你去采霜莲，那为什么对你爱搭不理。不对，她有难的时候会找你。比如，这次她无法成神，可她昔日的好姐妹云见却成了神。”沈水的每一句分析，无旬觉得愈发不安。

　　“我记得墨柅和我说过，云见和青玉以前非常要好，但不知为何就掰了。好像就是你伤好之后。”沈水继续分析。

　　“有没有这种可能，不是墨柅听到了这句伤云见的话，而是云见自己听到的。”沈水话语刚落，无旬赶紧喝了几口水。

　　“我们是不会关注云见开心不开心，但墨柅会。”沈水喝了口水。

　　“所以你说了云见什么话？”沈水正襟危坐，气势逼人。

　　“我就说，说。”

　　“战神，说下去。”

　　“说云见能成神是因为她是天祖之女。”无旬总算是说出来了。

　　“我只是安慰青玉，让她不要那么难过。”无旬补充道。

　　“云见与青玉的高低之分，明眼的神仙都看得出来。青玉不是还常常去原神那儿吗？若她真成神了，那可真是托原神的福了。”沈水摇摇头。无旬无话。

　　“你若真喜欢青玉，我不会说些什么。但，你若只是因为一朵霜莲，那就太可惜了。”

　　“我。”无旬觉得甚是羞愧。

　　“真相已明。我说这傻姑娘陪傻小子，倒也配。”

　　“沈水，我是不是太傻了。”无旬崩溃。

　　“不，山中人是不知这山的全貌。不过你的确。”沈水笑着没说下去。无旬想捶自己。

　　“想想今后你怎么面对云见，有些好笑。”沈水没控制住，还是笑出声来。

　　无旬离开了。

　　“出来吧。”沈水挥挥衣袖。

　　安槐、墨柅、小六都现了身。

　　“知道瞒不过师父的。”安槐不好意思地说。

　　“谁的主意？”

　　都举了手。安槐和墨柅让小六把手放下。

　　“师祖，我们都想听。”小六坦白。

　　“行了，回去吧。”

　　“师父，真的谢谢你。”墨柅说。“谢我干什么？”“如果不是你，战神不知何时才会想起我姐。”墨柅提起无旬，火又上来了。

　　沈水敷衍地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回房去。

　　小六在房中想了一会，又去沈水的房间。沈水见是小六，就让她进来了。

　　“师祖，你真的好厉害。”

　　“如果只是为了吹捧我，大可不必。”

　　“可是，战神喜欢雨神吗？”小六想不通。

　　“这就要问他自己了。”

　　“希望战神喜欢雨神。”沈水见小六认真祈祷的样子十分可爱。

　　小六坐到沈水身边，问：“师祖是怎么推出来的？”沈水一笑，不语。小六就用眼神拜托他讲出来。

　　“还不是因为某个人今天心神不宁地看着雨神。”

　　“师祖，你这也看出来了？”小六惊讶不已。

　　沈水点点头，捏了捏小六的鼻子，说：“这是你偷听的惩罚。”小六没法，只能乖乖受罚。

　　“祖神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我是不喜什么仪式、宴会的。”

　　“那就好好休息，我走了。”

　　“幸好有你，所以我只看你。”

　　小六停住，又关上了房门。

　　无旬除了敲脑袋还是敲脑袋，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墨柅想起了香囊。

　　所以，错过的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