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30、黯然 “诸神

　　“诸神，成神仪式启。”仪神宣布完，退下，仙者仙姑上场。

　　“云见仙姑！”小六激动地喊了出来。“臭小六，这不是琨河的戏楼。”墨柅嫌弃地阻止小六。天后看到了，反而让小六坐在她身边。

　　墨柅想起小六刚才的话，看向云见，渐渐皱起眉头。

　　“小六啊，精彩的要来了。”天后侧过头对小六说。小六满心期待，“哇”，只见仙者仙姑身上都围绕着各色的云雾，又忽地闪光，小六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又见电光，仙者仙姑齐刷刷升到半空中，神鸟飞舞，乐起。鼓声停，神鸟盘旋于上空，云雾变成金光。仙者仙姑睁开眼，缓缓入地，不对，他们已是神者。

　　小六望着云见仙姑出神，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觉得云见有些怪怪的？”天后见小六的样子问。小六连忙摇摇头，说：“没有。”但是小六想找个机会和云见神者聊聊。“云见是我女儿，我怎会看不出。”天后看着云见说。

　　成神仪式过后，还有一场宴会。这中间的时间嘛，自由打发。

　　“师父呢？”小六问。“不知道，师弟刚才还在的。”安槐也发现墨柅不在身边。

　　“墨柅还欠我懿河的云雾八仙，怎么就溜了。”沈水说。“师弟也真是的，这么想去懿河，自己却不见了。”因为小六他们早就打算好要再去懿河游玩的，最期待此次出行的师父居然失踪了。

　　“墨柅，是沈水让你来找我的。说吧，什么事。”无旬见到墨柅有点惊讶。

　　“是我自己来找你的，和师父无关。”墨柅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说吧，找我什么事。”

　　墨柅一拳打了过去，无旬没有料到墨柅会出手，不过也躲过去了，而且墨柅的手臂被无旬拿住，无法动弹。毕竟对手是战神啊。

　　“墨柅，冷静下来，我与你有何恩怨？”无旬有些懵，墨柅虽是小孩性格，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出手。

　　墨柅把手抽出来，说：“你是战神，论神力还是武力，我都敌不过你。你虽然与师父交好，但我不一样。你要是再惹云见伤心的话，我会和你拼命的。”墨柅仇视地对无旬说。

　　“云见？今日我只是在成神仪式上看到她。我和她私下没有见过面。”无旬更懵了，为什么自己要和云见扯上关系。

　　“你心里有数。好好待你的青玉，别来招惹我姐姐。”墨柅说完就快速离开了，留下无旬自己捉摸不透。

　　“师父，你去哪儿了？”小六终于看到师父的身影，又看到云见神者。小六连忙走到云见旁边，说：“恭喜云见神者。”

　　云见也笑脸相迎，藏着几分强装的味道。“小小六，你们去哪儿。”云见问。“再去一趟懿河。因为师父欠师祖云雾八仙。云见神者想和我们一起吗？”小六纯粹是想带云见散散心。

　　墨柅居然在旁边说：“都成为神者了，还不去好好玩一玩。”云见答应了。

　　“师父，我带你去秋山茗庄，那里的云雾八仙是上品，还是进贡给皇室的。”墨柅说。

　　“那我们去哪儿？”小六觉得茗庄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臭小六，你听我说完。秋山茗庄旁有一镜湖，可以泛舟湖上，把酒言欢。”小六勉强有一丝兴趣，因为可以乘坐小舟。

　　“不过唯一的缺陷是没有美人啊。”墨柅终归还是墨柅。云见掩嘴笑了笑。

　　墨柅对正前方说：“青玉不及你，别妄自菲薄。”墨柅不知是对谁说的，安槐有些不明白，墨柅是脑子不好了？小六虽不知这句话的含义，却知道师父是说与谁的。

　　原来还是被他知晓了，云见想。

　　进了云茗山庄，才知这地方的秀美怡人。主人邀请沈水一行喝茶，由于墨柅把自己吹得身份高贵，主人请小六他们上座。

　　“看诸位公子气宇不凡，小姐们又是气质出众，果然是大人物。今儿我侄女也来访，这样，我去请她给诸位弹奏一曲，助助雅兴。”墨柅想要推辞，但主人实在是过于热情。

　　“估计是那位小姐待字闺中，见我们几个有钱有势的样子，那主人想促成姻缘吧。”安槐已经看透了一切。

　　小姐抱琴而来，低着头，不由得让人好奇其模样。她抬起头，却不敢看人。小六和安槐同时感叹有缘。“楚小姐！”墨柅说。

　　“原来这位公子认识我侄女。她可是楚太傅之女，楚白瑜。”主人得意地说。

　　“你们认识？”云见问。“说来话长，不过她已经忘记我们了。”小六悄声答。

　　“白瑜，献丑了。”楚姑娘就弹奏起来，可能是因为紧张，弹错了好几处，小六是不知道她是否弹错，只觉得楚姑娘紧张得有些发抖。

　　“不好意思各位，白瑜有些紧张，各位见谅。”楚姑娘弹完，主人就来解围。楚姑娘回去时，望了墨柅一眼。

　　“白瑜，就是怕生，胆子小。去沁衡园呢，她也没收到其他公子的信物。她自己也没有看上过谁。操心哟！”茗庄主人对自己侄女也是上心，不然，也不会让她弹琴献艺。安槐准备看热闹了，给小六一个眼色，小六忍住不笑。

　　“三位公子觉得白瑜如何？”主人终于说了这句话。小六和云见憋住不笑。

　　“不好意思，我已有婚配了。”沈水平静地说。“那这两位？”“我有婚约了。”安槐顺着师父的逻辑答道。主人有些失望。“那这位公子，年纪尚小的样子，应该没有婚约吧。”主人满怀期待地问。墨柅赶紧向安槐求助，安槐摇摇头。墨柅想了想，说：“我，我，我有心上人了。”主人心一沉，还是白忙活了。

　　“品茶，品茶。”主人一脸尴尬。

　　“庄主，镜湖在哪儿？”小六笑完了，想起了师父说的“泛舟湖上”。

　　“姑娘，跟我来便是。”小六看了看云见，云见起身也跟了过去。

　　“姑娘，这便是镜湖。今日水雾较多，感觉像是仙境，着实难得一见，姑娘们真是好运气。”主人吩咐了船夫几句，就离开了。

　　“想不到懿河还有这么好的地方。”云见放松下来。

　　“云见神者可是舒心了！”小六有些放心了。

　　“你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小六在环顾四周美景。云见也跟着看周围景色。

　　“小小六可有意中人。”“有啊。”小六不假思索的回答倒是让云见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我们不能结婚。”小六说完，冲云见做了个鬼脸。“但是他喜欢我，我知足了。”小六看出云见眼神的关切，解释道。

　　“小小六，很洒脱，羡慕。”

　　“不，我不洒脱，我也会生他的气。”小六往后看着舟过而起的涟漪说。

　　“我喜欢一个神仙。”云见说。小六并没有说话。

　　“我小时候就喜欢他了。”云见半仰着头说。

　　“他受伤了，我去东独山采霜莲，弄得自己一身伤。”小六静静地听着云见的诉说。

　　“但是他不喜欢我。”仙女落泪。

　　小六抱住云见，说：“仙女一落泪，太阳、月亮、星星都会心疼的。你瞧。”镜湖的云雾消散了，湖中央有一个小亭子。

　　“船家，去湖中亭吧。”小六说。

　　云见与小六坐在亭子里，虽然有云雾的镜湖是仙境，但是没了云雾的镜湖却格外明朗迷人。

　　“今日，我听到他说我能成为神者只是因为我是天祖之女。”

　　忽地下起雨来。雨声想掩饰什么，小六却看得清清楚楚。

　　“我所知的，不像他说的。他，可能不了解你。”小六说。

　　“藤逍阁的我们，还有天后，都知道你是怎样的神仙。”小六认真地说。

　　“可他，他是我喜欢的神。”

　　是呀，是喜欢的，所以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无比重要。小六伸出手，雨滴打在手上，居然有些疼。

　　“姑娘，这雨是越下越大了，回去吧。”船家提醒道。

　　“船家你先回去，雨停再来接我们吧。”小六说。

　　“小小六，你怎知这雨会停。”云见收了泪水问。

　　“一定会的。”小六坚信道。因为这雨水，是泪水。

　　“小小六也有神力了？”云见说道。

　　“我没有，可你有。”小六对着云见笑道。

　　云见手一挥，阴云消失，说道：“成为神者，果然不一样了。”

　　“云见神者可能就是雨神。”小六望着天说。云见打量起自己，会意一笑。

　　“姑娘真厉害，雨停了。”

　　云见与小六上了船。

　　“雨神现！”在太一坛的神仙们议论纷纷，不知是哪位神者晋升为雨神。

　　神鸟在云见头上盘旋，呈上神器。云见才刚刚成为神者，居然就被晋升为雨神。

　　“你值得的。”小六在一旁说。小六觉得自己运气真好，还能看到神者晋升的场面。云见去往和煦殿受职了。

　　“姑娘，另一位姑娘呢怎么不见了。”船家问。

　　“你记错了，一直只有我一位姑娘。”

　　小六下了船，看向天空。“我记得大师叔和我讲过，神者晋升，是这世间的选择，无关天祖。所以你不必在意。”小六对着天空说道。

　　其实小六从师父的话也能猜到雨神喜欢的是哪位神仙。“战神啊，你说的话的确太伤人了。”小六叹了一口气。

　　全神府的神仙都知道战神喜欢青玉仙姑，很少有神知道，云见喜欢战神，战神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