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29、魔气 “沈水

　　“沈水，你。”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水，你卑鄙。”

　　“说起卑鄙，你以为这酒里下的幻术我没有看出来。相比之下，我的困术应该更高一筹。”

　　沈水来到了假山后面。

　　尘姒觉得浑身发痒，动弹不得。

　　沈水见丫头已经昏过去了。果然，魔气又涌出了。

　　沈水的身体在刚才就有异动，又觉魔气。匆匆了结尘姒的事，就赶到假山后面。沈水一把抱起小六，回了藤逍阁。

　　“尘姒！”尘佘见到在亭子里的妹妹。

　　“哥哥，救我，我好难受。”

　　“怎么了？你有感受到魔气吗？”尘佘还是在意这一会出现一会又消失的魔气。

　　“什么魔气，都什么时候了？我中了沈水的困术。”

　　尘佘施展法术，却也无法破解。尘佘只好去请父亲。地祖满脸不悦地赶来，却也无法破除。只得请来众神。

　　“沈水的困术，可不是那么好破解的。不过幸好现在沈水体弱，你被困的时间少一些。好好呆着吧。”无旬见到尘姒狼狈的样子甚是好笑。心中有一感觉，以前的沈水好像又回来了。

　　“这藤逍阁阁主为何要把尘姒困住。”众神不解。

　　“他贪图我美貌。”尘姒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谎。众神啧啧，不过无旬却笑了起来。

　　这时墨柅拿出一酒杯，给众神看。“诸神，你们看这酒是没有什么不同，可我把他打翻了。”墨柅说完就在众神面前把酒杯摔在地上，上升一股白烟。

　　“是幻术！”众神反应道。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我们皆知，此幻术是地祖一支独有的。不过是谁要给我师父下幻术呢。”墨柅装作思考的样子。众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了声。

　　地祖的脸都青了，说：“尘姒，你就记住这个教训。诸神，回宴，请。”众神就回到宴席厅。

　　墨柅心里十分痛快，见到慌慌张张跑来的安槐。

　　“师兄，我就知道师父才不会与那尘姒相会呢。我模模糊糊看到一酒杯压着一纸条，然后我打起精神看了纸条。我立马酒醒了。出了昨晚的恶气。师兄，我刚才是不是很亮眼？”

　　墨柅嘀嘀咕咕一大堆，安槐无心听。“找不到小小六了。你这做师父的，都不担心吗？”安槐见墨柅的样子真是想揍他。

　　“附近都找了吗？”墨柅意识到小六不见了这个事实。

　　“都找了。”安槐叹了口气。“师父呢？”两人才反应过来师父也不见了。

　　“小小六可能和师父在一块。”安槐推测。“师父不会无缘无故失踪。都怪我们没有留意到纸条。小小六肯定去找师父了。”两人决定先等等。

　　沈水抱着小六，箬莛出来问：“师父，小小六怎么了？”沈水神情凝重，好像没有听见话的样子。箬莛凑近一看，一惊，与师父对视了几秒，说：“我去准备仙水。”沈水会意。

　　“淏，你去太一坛，和安槐他们说，我和小六在藤逍阁，叮嘱他们不要离开。”沈水对淏嘱咐道。“箬莛，准备三两莳苓，二两扶花。”“是，师父。”

　　在怀里的小六似乎在说些什么，沈水把耳朵靠近。“不要救我，求求你。不要。”“傻小六，我怎么会不救你。”沈水加快了步伐。

　　沈水还是像上次那样让小六在浴池里泡着，自己在一边守着。

　　小六醒了。转过头依旧是他。她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她不言语，只是凝视着他。

　　“小六，醒了。”

　　“嗯。”

　　浴池里静到能听到心痛的声音。

　　“师祖，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为何不救你？”

　　小六抬起手，水珠滴答滴答地掉落，却还是空落落的。

　　小六泡得有些飘然了。

　　“师祖，小六是不是很贪心。当我知道你心里有人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好像有许多针在扎。好难受。”小六背对着沈水。嘀嗒，嘀嗒，不知是不是这浴池里的水。不过，这水声，应该是悲的。

　　小六的欲念是我！魔念也是因为我。如果把这欲念斩了，会怎样。沈水看着小六的背影出了思索着。最后笑出了声。

　　欲魔，因欲而生。若欲念是一个人，会怎样？

　　“师祖，有什么好笑的？”小六问。

　　沈水跃进浴池，看着小六说：“你一点也不贪心，相反我希望你对我有更多贪心。”

　　小六一时间脑子懵了，说：“小六不能拆散你们。”

　　“什么拆散？”沈水说完，靠近小六的唇，一吻。

　　沈水搂住小六。小六真的搞不懂师祖了。

　　“师祖，你自重。”小六逃了出来。

　　“你偷听，我还没罚你。”小六的小小把柄被抓了。

　　“那些话你不必听。我只不过让她放松警惕，装出中了她的幻术的样子。”沈水知道她是误会了。

　　“可是你把你的姻缘链子送人了。就不要对我。”小六气鼓鼓地说。

　　沈水可算是明白了这丫头为何最近怪怪的，笑道：“怪我，怪我。”沈水抱住小六，说：“是我之前的傻瓜想法，害得小六心里难过。”沈水的语气里充满真诚的歉意。小六虽然还是云里雾里，但是对方是师祖啊。心也就软了下来。

　　“师祖是欢喜我，不对，是喜欢我，才吻我的？”小六有点不太自信地问。

　　沈水又吻上小六的唇，说：“喜欢小六。欢喜小六。”

　　“第二次了。”小六的脸不知是不是因为泡浴而变红的。

　　“第三次。”沈水肯定地说。“啊？”小六努力地回忆，可完全没有印象了。

　　“睡吧，一觉醒来，就知道了。”沈水见小六的眼皮很想合上的样子。小六就靠着沈水睡着了。

　　沈水抱起小六回到她的寝房。

　　沈水走出来，箬莛迎面走来。

　　“箬莛，想说什么吗？”

　　“是想和师父聊聊。”

　　于是他们来到了茶室。沈水泡了一壶茶，茶香四溢。

　　“师父是故意让墨柅收小小六为徒的吧。”

　　沈水点了点头。

　　“师父是怎么认识小小六的。”箬莛内心也没有多大起伏。

　　“她出生，我便认识她了。她是魔，可我下不了手。是不是觉得我很失败？”

　　“并不。为什么魔就要被铲除呢，”箬莛喝两口茶，回忆涌上心头，继续说道，“我曾有一个好兄弟，他一直陪我，但他是木妖，我亲眼看他变为灰烬。我并不认为神有多高贵。”箬莛说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他的悲痛。

　　“以前是左战神的时候吗，我除妖斩魔，好像神才是绝对正义。现在想来是自己太年轻。”沈水苦笑道。

　　“小小六为何魔气显现？”箬莛问。

　　“因为我。她的魔气因为我而起。”沈水没有隐瞒。

　　“小小六的心是向着师父的。我的师弟们可能没看出来。但我能感觉出，她的眼里都是师父。”

　　沈水笑笑，说：“我的心也是向着她的。”

　　“可若是小小六魔气控制不住，小小六就要。”箬莛露出担忧的神情，没敢说下去。

　　“有一种办法就是斩断魔的欲念。”

　　“师父是想让小小六忘了你吗？”

　　“我曾有过这种想法，但我还是做不到。可能我就是自私的。”沈水又呡一口茶。

　　“自私？让小小六忘记师父，这对小小六来说，应该是噩梦吧。”箬莛给沈水倒了一杯。

　　“我曾问过她，她说要和我一起消失。”沈水叹道。

　　“所以，神魔大战是不是不久了。”箬莛笑道。

　　“是呀。你愿意帮神还是帮魔？”

　　“小小六是个可爱的魔。我肯定是帮师父的。”

　　“你是不是被我带坏了？”气氛变得缓和了。

　　“怎么是带坏。”

　　茶香已淡，好像变得坦然了。

　　“臭小六，该起了。”小六不想挣开眼睛，墨柅把小六的眼皮扒开。“疼。”小六只好把眼睛睁开。

　　“小小六身体不适，你还对她如此粗暴。”安槐进门就见到墨柅在扒小六眼皮。

　　“臭小六，昨天师父我可是为我们出了口气。”墨柅就自豪地说起昨日他的光荣场面。

　　“还不是我们蠢，没有早点发现师父留下的纸条，小六也不会晕倒。”安槐说。墨柅嫌他的师兄太多嘴了。

　　原来，师祖说得都是真的，小六心又踏实下来了。

　　小六梳洗完见到师祖，迎了上去，说：“是我误会了。”沈水一直看着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小六想逃走，却被拉住。

　　“师祖，还有吩咐呢。”

　　沈水往小六的手上施了个法，一条链子出现了。小六噗嗤的笑了，说：“沈水，我这手有感觉，不用变给我看。”

　　小六说完快速逃离，沈水笑而不语。

　　“快点啊。师父，师兄，臭小六。我们不是应该出发了吗？”墨柅有些不耐烦。

　　“师弟，你急什么，还没到时辰呢！”安槐喊了一声。

　　成神仪式终于来了。

　　“我们这次能看到吗？”小六有点担心安排的位置又是看不到表演的。

　　“会的。”沈水的回答让小六又有了期待。

　　没想到沈水一行的位置就在天后的旁边，这应该是天后和云见的安排。

　　“怎么没见到无旬？”沈水环顾四周。

　　“战神估计是去安慰青玉仙姑了。”墨柅对神府的八卦很是敏锐。

　　“青玉仙姑，我知道，是排在云见仙姑后面的。”小六还是记得那本神府仙女图鉴的。

　　“云见仙姑来了。”小六站了起来。

　　云见朝着小六笑笑，可小六觉得不对劲。

　　“师父，今天按理来说是云见仙姑开心的日子。我怎么觉得，她一点都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