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28、危险 “师父

　　“师父，那姑娘最后怎么样？”小六问。

　　“你呀，你先担心你自己吧。好点了吗？”墨柅想拍小六的肩，却又怕弄疼了她，手就悬着。安槐走过来就正好，把手搭在安槐的肩上。说：“师兄，师父怎么样？”

　　“我身上没有伤，师祖代替我受了三鞭。”小六告诉大家真相。“师父无碍。小小六，你也别自责了。师父虽体弱，但毕竟是神者。若是这三鞭在你身上，估计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们了。”安槐和墨柅对这个结果也不是很意外。

　　“说实在的，当时我的确有些急。原来师父的确已有打算了。”墨柅对安槐悄声说，安槐说当时的自己也是如此。

　　“你们都准备好了。”沈水缓缓踱步而来。小六见他一如往常，好想冲上去抱住他，但，这是不可能的。沈水经过小六的身边，停下，小六有些手足无措。怎么和他道谢，要有分寸，要知轻重，小六心里暗暗说。

　　“小六，你怎么了？”沈水问。小六立马正经地说：“师祖，谢谢您昨日代替小六受鞭打。师祖的恩情，小六永世难忘。”小六说完，就跑向师父那儿了。

　　怎么就生分了？沈水还是参不透。

　　“对了，师父你还没讲昨日的姑娘的事呢？你是怎么知道她在弄堂里的？”小六有一大堆问题想搞清楚。

　　“你昨日在沁衡园没见过那姑娘？”墨柅反问。

　　“二师叔，你有印象吗？”安槐摇摇头。

　　“唉。她就坐在角落里，畏畏缩缩的样子。表演也不出彩。”

　　“师弟，重点是她为什么要跟踪你啊？”小六朝安槐投去赞许的眼神。

　　“给我送信物呗。”墨柅说这句的时候眼神飘忽，有些不好意思。

　　“那师父收了吗？”小六好奇得很。

　　“当然没有。”

　　“我觉得昨日的姑娘与沁衡园的姑娘不同。”小六说。

　　“臭小六，你说对了。楚姑娘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感。”墨柅说着说着就痴笑起来。小六和安槐已经在谈论懿河的美食。

　　藤逍阁一行去往太一坛。

　　今日是神宴，明日是成神仪式。

　　这太一坛也是仙雾缭绕。“不会有凡人吗？”小六问。“不会，凡人不会上来。”沈水答。“那我不是凡人吗？”小六记起自己是凡人。“小小六，你是在神府居住，已染仙气，不是一般的凡人了。”小六似懂非懂。

　　“藤逍阁阁主到！”神侍喊道。

　　一下子见如此多的神仙，小六有些不习惯。“小六，别怕，跟着我。”沈水轻轻捏了捏小六的手。

　　“沈水，来来坐我旁边。”无旬见到了沈水，拉着他往自己身边的位子坐。“沈水，我特意给你留的位子。”沈水却拒绝了。

　　“战神和藤逍阁阁主并排而坐，是不妥。”有位神说。

　　“怎么不妥了？地祖说可以随意坐吗？”无旬生气地说。

　　“是随意而坐，但别忘自己身份。战神啊，怎么能和神力较低的神坐一起呢？”另一位神阴阳怪气道。

　　“沈水怎么了？我就是要和他一起坐。”无旬看不下去了。

　　“无旬，我另寻位子即可。我没事。”沈水拍拍无旬的肩。

　　“这神府，也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沈水以前。”无旬气得说不出话来。

　　“战神可是在指千年前，那可太久远了。”在坐的神仙皆笑了起来，毫无顾忌。

　　小六气得恨不得把在场的神仙都狠狠得揍一顿。“臭小六，没事的。”墨柅在一旁安慰道。师祖他受到如此大的屈辱，为何不反击啊，要是这些神仙都是老母鸡、老公鸡就好了，小六绝对把他们都宰了。

　　“哟哟，自己神力多少也不掂量掂量，还好意思笑人家。”酒神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壶酒。小六想幸好这酒老仙是站在师祖一边的。

　　“酒仙，酒喝多了，脑子也不好了。”有一个神仙站出来说。

　　众神又哄笑。

　　“地祖来了。”

　　地祖带着他的儿女来了。“大家坐呀，战神坐呀。”地祖见到了战神，视野不够宽广，没见到在一旁的沈水。

　　无旬拉着沈水入席，地祖总算看到了沈水。“战神且慢，我已经给藤逍阁阁主准备好了位子。阁主，请跟我来。”沈水一行就跟着地祖来到一小角落。

　　“我知道阁主不喜热闹，特别给阁主流了这清幽之地。不知阁主可喜欢？”沈水一看这位子根本看不到乐舞表演，但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地祖就离开了。

　　“想不到神仙也这么势利。”小六撇了撇嘴。

　　“其实神、妖、魔、人，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墨柅仿佛也看淡了。“我赞同。”安槐说。

　　小六叹了口气。因为成神仪式之前的乐舞表演，她可是期待了好久。仙女们的表演，看来是看不到了。不过这份期待，他们都知道。

　　“小六，可有埋怨？”沈水觉得愧疚。“没有。只是为师祖难过。要是小六是威力十分大的神仙，就可以保护师祖了。”小六说着说着，就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墨柅和安槐都笑出了声。

　　“没用的，臭小六。按你的话说，战神的威力可大了，他也想保护师父。可是神也要守规矩。”墨柅说。

　　“我不明白师祖为何要忍气吞声。”小六看向沈水。

　　“因为实力不够。”沈水说完，笑了起来。大家也笑了起来。小六忽然觉得这个位子真的特别好。

　　“上菜！”

　　“这是懿河的菜吗？”安槐问。

　　“不如臭小六做的。”墨柅咬了一口肉说。

　　“真的，想小小六做的菜。”安槐也尝了一口说。

　　沈水夹了菜，尝尝，说：“小六，地祖准备的佳肴应上品，却不及你做的。你真的是。”沈水没有说下去，不过也足够了。小六想起了小姐，现在连神仙都夸自己做的菜好吃。小六觉得自己飘飘然，好像变成了神仙。

　　“沈水哥哥。”讨厌的女神仙举着酒杯到小六这边来。

　　“尘姒，你来干什么？”墨柅的心情在余光瞟到某个神仙的时候就已经变坏了。

　　“果然是个女人啊。”尘姒没有理会墨柅，盯住了小六。

　　“沈水哥哥的眼光不错啊。”尘姒听上去像是在夸小六，其实是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小六。

　　“尘姒，有话快说。”沈水脸一沉。

　　“沈水哥哥。不要生气。我只是来敬个酒。”尘姒又变作乖巧的模样。尘姒双手递酒杯给沈水。

　　沈水看了一眼尘姒的酒，就接下酒杯，将衣袖遮挡，一饮而尽。尘姒满意地笑了起来。

　　“沈水哥哥，这儿有一个清静之地，我们俩也有好久没有碰面了，不如一起好好聊聊。”沈水点头，跟着尘姒去了。

　　“师父居然和尘姒？太气了。”墨柅都不想吃了。

　　“师父，师叔，那个坏女人和师祖有交情？”小六也觉得不舒服。“没有，没有。”墨柅喝了几口酒。

　　“你们师父呢？”酒仙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师父和那尘姒去了。”墨柅回答道。

　　“六娃娃，要喝一杯吗？”小六使劲地摇摇头。“那你们两个陪我喝。”酒仙逼迫安槐和墨柅陪他喝酒。酒仙把他们两个抱住，喊着：“喝，喝！”

　　“师父、二师兄，我出去转转。”小六说。

　　“别走远。”安槐想挣脱酒仙，却没有成功，只能嘱咐道。

　　小六边走边想，师祖会和尘姒聊些什么呢。“沈水哥哥。哼。”小六撅起了嘴。他们会去哪儿呢，小六想知道他们在哪儿。可这儿好大，小六好像迷路了。怎么办啊，小六你在想什么啊，小六想。

　　“沈水哥哥，可想娶我？”小六听得很清楚，身体一哆嗦。冷静，小六一定要冷静，小六心中暗暗说道。小六确定声音是从左手边的亭子传来的，为了不被发现，快速躲到假山后面。

　　“讨厌，沈水哥哥。”小六觉得尘姒矫揉造作的声音甚是恶心。

　　“我肯定是会娶你的。”是师祖的声音，小六捂住嘴，心房只剩下一地的碎片。脸上，两行泪。

　　“沈水哥哥，尘姒是不是最美的？”小六不敢相信，紧紧捂住嘴，身体不断颤抖。

　　小六鼓起勇气，微微探出头。尘姒举起酒杯，她的手上有一条明晃晃的链子，闪得让人发慌。

　　小六的头缩了回去。碎片已成渣。

　　小六突然觉得喘不上气来。

　　“尘姒最美了。”

　　小六捂住嘴，努力不发出声音来。突然觉得头晕晕的。小六来到了后家村。

　　那不就是村后面的山，哦，我要拾柴。

　　摔了，爬不起来了。我就这样死去，也挺好。

　　“酒仙，你自己喝吧。我要去找小小六。”安槐使劲把酒仙的手拿开。

　　“师弟，师弟。”墨柅已经醉过去了。安槐自己去找小六。

　　“尘佘，尘姒呢？”地祖问。

　　“不知又去哪儿调戏哪位男神仙了。”尘佘说。地祖让尘佘去找尘姒，尘佘还没喝尽兴，不情愿地去找他的风流好妹妹。

　　“尘姒！尘姒！”尘佘往幽僻处走。

　　“尘姒别玩了。父亲找你。”尘佘喊道。

　　“怎么有股魔气？”尘佘感受到了一丝魔气。

　　安槐在附近找了找，没见小六。“小小六，你可不要有事啊。”安槐继续找寻小六。

　　“不要救我。求求你了，不要救我。”小六趴在地上。

　　若是睁眼不是你，我是不是不会感受到这心疼，我是不是不会那么贪心。

　　也许，就这样死去，没有后来的故事，也是好的。

　　“魔气怎么又消失了。”尘佘感觉不对劲。

　　“尘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