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星》聿桥

27、结怨 “小六

　　“小六，你不觉得有人跟踪我们。”墨柅问。“师父你是神仙，应该比我灵敏。”小六觉得有人跟踪这事问她实在是多此一举。

　　墨柅突然停下，像是在等什么人。然后又跟上大家。

　　“师兄，你有没有注意沁衡园的一位姑娘。”“师弟，我们当中谁看得最认真。”墨柅自觉无趣，不过他的确好像留意什么。

　　“你们先去客栈吧，我要去拜访懿河的土神。”沈水说完，就消失了。

　　墨柅又停了下来。小六和安槐完全不知是怎么回事，就也停了下来。墨柅往后看看，说：“姑娘，别跟了，回去吧。”

　　没有动静。安槐给了个眼神给小六，意思是这家伙想姑娘想疯了。小六也会意一笑。

　　墨柅感觉不妙，就往后跑去。小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师叔拽着也往后跑去。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窄弄堂。

　　小六见一位姑娘被一名男子按在弄堂边。火气上来了。师叔就把小六推到外边，嘱咐道：“别进来。”

　　“尘佘。”墨柅见此人十分眼熟。“原来也是神府的神仙。”男子丝毫不怕。

　　墨柅直接踹开那名男子，说：“来呀，现在在懿河的神仙很多，你若使用神力，可就闹大了。”墨柅又踹了一脚，说：“我武力可不差。”

　　男子想要起身反击，却迎来安槐的一拳。男子想要使用神力，墨柅却说：“你使使。马上，你的颜面也没有了。”墨柅也下了重重一拳。

　　小六在弄堂外关注着弄堂内的情况，不过就是有一点黑，看得不是很清楚，谁让他们穿着皆是深色。不过那几声惨叫声，不是熟悉的声音，那应该是师父和师叔占上风。

　　“姑娘，你出来吧。”小六见他们打得火热，赶紧让一旁吓坏了的姑娘逃出来。姑娘闭着眼睛冲出弄堂。小六一把拉住，忙安慰道：“姑娘，没事了，没事了。”

　　有一女子跑了过来，喊着：“哥哥，哥哥。你在哪儿？”弄堂里传出一断断续续的声音。“尘姒，我，我，在，里面，啊！”小六会意，是帮手啊。

　　小六让姑娘离得远一些。一把抓住了那名女子。“小小六，能看住她吗？”安槐问。“尽我所能！”小六中气十足地回答。“尘姒，你可别用神力啊，用了，你爹和你哥哥的名声就不保了。”墨柅提醒完，又来一拳。

　　小六紧紧抓着那名女子不放。“哥哥，我去找父亲。”女子想挣开小六的手。小六蹲下身，像拉绳子一样，使出全身力气，不让她离开。“小兄弟，你拽得有点疼了。”女子眼睛似乎有些湿润了，俨然一副弱女子的模样。“姑娘如此柔弱，我怎能舍得呢。”小六坏笑，然后把指甲狠狠地嵌进去。

　　“疼，疼，疼！”女子叫道。“那就老实一点。”小六没好气地说。弄堂里惨叫连连，女子求着小六说：“小兄弟，就让我进去看看我哥哥，好吗？”“还没完，等等。”小六还是紧紧抓着女子的手。

　　“里面的仙者，放过我哥哥吧，他可能一时糊涂，就放过他好吗？”女子说。“作为神府的神仙，居然调戏凡间女子，岂不是笑话。”弄堂里传出墨柅的声音。

　　“可能是误会。”女子说。女子跺起脚，不耐烦地对小六说：“你让我走啦！”“不行，你是帮手，我怎能容你进去。”小六抓得更狠了。

　　“是她先勾引我的！”弄堂里穿出那男子沙哑的声音。“你听到没，是那个女的勾引我哥哥的。”女子也使了劲想逃离。没想到弄堂里打得更凶了。“我要去救我哥哥。”女子说。小六摇摇头。

　　“谁让她这么晚了还出来转悠，还，还，在弄堂里。”男子又说。“听到没，你哥哥的错。”小六对女子说。“那是那女的自作孽。”女子边说还边不怀好意地看向那位姑娘。小六又用指甲掐了她的手。“疼！”女子叫了好几声。小六啧啧几声，说：“姑娘，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会怜香惜玉。尤其是这香和玉都是次品的时候。”

　　“尘姒，你帮我求求请。我快要不行了。”男子说话也是无力了。女子只好软下来，对小六说：“小兄弟，我哥都那样了，你放手行吗？”“不行，除非你哥赔礼道歉，你也要向姑娘道歉。”小六丝毫没有放手之意。

　　“道歉吗？”墨柅问。“笑话，我堂堂地祖之子，岂能向一凡人道歉。”男子依旧不肯道歉。“继续。”墨柅使了个眼色。安槐朝男子的脸出了拳。“尘姒，去叫救兵。”男子仿佛在用最后一口气说话。

　　“你放开！”女子用神力，将小六推开。起了一阵大风，小六重摔在地。

　　这神力惊动了神仙们。“阁主，我们去看看吧。”沈水跟着土神去往神力施展的地方。地祖也来了，一些神仙也来了。

　　尘姒看见地祖，马上跑去，哭着说她的哥哥被某些神仙欺负得好惨。

　　“谁欺负我儿？”“我们！”墨柅和安槐踱步而来。“哪里的神仙？”地祖不屑地问。“是我的两个徒弟。”沈水说。地祖哈哈大笑。“各位，地祖的好儿子调戏懿河女子，丢尽神府颜面，我等为还懿河女子公道，但尘佘拒不道歉。”墨柅说的时候，尘佘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地祖失望地看了一眼他的好儿子。

　　小六觉得浑身好疼，发现前面一下子聚集了好多人。也不知道师父和师叔怎么样了。小六咬着牙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艰难地向人群走去。

　　“我儿是不对。”地祖说。“父亲，你怎么能听他们的一面之词。他们把哥哥打得好惨。”尘姒在一旁不平。地祖一个眼神，意思你哥是怎样的我还不清楚吗，别添乱。尘姒撅起嘴，不说话了。

　　“我儿可能是贪恋这懿河的美酒。众神皆知我儿酒量不好，所以才惹祸。幸亏二位出手。”地祖说。“他还欠这姑娘一句道歉。”墨柅指了指在不远处的姑娘。“凡人今晚的记忆是要被消去的。道歉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地祖的话让墨柅不好反驳，却还是一肚子的气。

　　“父亲，如果哥哥有错被惩罚就算了。我什么错也没有，你看我的手。”尘姒的手背上有一些红印。“谁弄的？”地祖已经有些烦躁了。尘姒看了一眼周围的神仙，把在群外的小六拉了进来。

　　“父亲，就是这个小矮个。”尘姒揪着她，小六疼得说不出话来。“是你弄的？区区一凡人，你可知你得罪谁了？”地祖问。“神仙呗。”小六双眼无神地说。“好大的口气。尘姒你想怎么罚就罚吧。”

　　“此人是我的徒弟，要罚，罚我便是。”墨柅想要把小六从尘姒的手中夺过来。“不，我就想罚她。”尘姒得意地一笑。

　　“尘姒，这个凡人有何可罚的。只不过是我藤逍阁里的厨子罢了，不懂规矩。你罚她，也有失身份啊。”沈水站在尘姒面前说道。“连沈水哥哥都出来说话了，可是谁心疼我的伤呢？”尘姒挤眉弄眼道。

　　“凡人弄的伤，不一会就好了。真矫情。”墨柅瞪着尘姒说。“不过我还是想罚她。她刚才可嚣张了。”尘姒一点没有动摇。

　　“沈水哥哥，不好意思了，这只是我和你的厨子的恩怨。”尘姒拿出来自己的神鞭，小六像是看好戏的样子。“你知道吗？你会痛不欲生啊！”尘姒想到一会小六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畅快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神仙真的不如我们这些凡人。无药可救了。”小六好像在可怜尘姒。

　　“师父，救救小小六。”安槐焦急万分。可是师父面无表情。“师父，地祖一支的神鞭凡人受不了三鞭。师父，小小六会死的。”安槐不知该如何是好。“师父，你真的不担心臭小六吗？”墨柅的心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师父像是一点不在乎的样子。

　　“三鞭啊！我已经收下留情了，开始了。”神仙们散去，地祖也回去了。一鞭落身，小六已晕过去了。

　　沈水一个趔趄。

　　“师兄，你陪着师父和小六回去，我还有点事。”安槐抱着小六，陪着师父回去。

　　“姑娘，你没事吧。”

　　姑娘颤颤巍巍地递上一个香囊。

　　“姑娘，我不能收。”

　　姑娘失落地低下头。

　　“姑娘，大晚上一个人出来是有些危险。”

　　“要，要，送公子，香囊。”

　　“以后要送东西，就大大方方地送。”

　　“不敢。”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便是。”

　　墨柅和姑娘走到楚府门口。墨柅用手摸了摸姑娘的头，姑娘晕过去了。墨柅敲了敲府门，就消失了。

　　“师父，你怎么了？”安槐放下小六，看着小六的样子，只是晕过去了，反而师父的样子更糟糕了。

　　“不离丹。”师父喘着气说。安槐忙拿出不离丹给师父服下。“师父，小小六会不会有事啊！”安槐开始后怕。“无碍。你放心。”师父吃下不离丹后，气息平稳了。安槐也放下心来。

　　“臭小六，可好！”墨柅匆匆赶来。“师父说无碍。在房里守着小小六。”安槐从房里出来。“吓死我了。”墨柅松了口气。“我才是被吓到了。师父刚才也不对劲的样子。”安槐说。

　　小六醒来，背上果然没有伤痕。小六见沈水在旁边闭眼，看上去是睡着了。

　　“沈水公子，又救了我呢。”小六想，糟糕了，真的好想要更多啊。小六想起之前故意去看师祖的手，只是看他的手链是否还在。结果是，没有。手链已送出，师祖的姻缘已注定。真的不知道师祖的命定之人是什么样的。

　　小六看着熟睡的沈水，弯下身子，不禁吻了他的额头，泪珠滑落。

　　你真的对我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