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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下药 我看着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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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和他提起太公,相聚太短。
即便他要瞒着我,钟元要瞒着我,这个时候还顾得了这些?
这又是我早知会发生的事儿,我父即尔父,若烹太公,幸分我一杯羹。
最终也是徒劳。
若可以奏效,我想我也不会反对的。
我正嫌他行事磊落,怕他在这场角斗之中落了下风,不拘什么方法......只要可用,有效.....。
留下了千古美名,人人敬仰......
虚名逐浪,现实只有成王败寇四个字罢了。
“前几日陪世子在园中玩的时候,恰巧遇到刘府君夫人入府,她本要和夫人请安的,我知道夫人最近忙的饭也没工夫用,哪里还有时间见她?便私自做主拒了她,她又说起她们前几日去了城外曾园,那里花开的热闹,比咱们府中的花园的花还好些呢。阿元小姐和世子在一旁听说了就想要去看看。我想夫人最是爱花,最近每天看这些东西也辛苦,现今春暖花开,何不趁着好天气,出门走走,看看花?也让世子和阿元小姐高兴高兴?”
钺奴将茶递在我手上,瞟了眼案上的书简,小心试探道。
经上一事,钺奴被我不轻不重的敲打了几句,这几日在我跟前,凡说话都透着些小心,我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这些年,我依旧没养成主子派头,并不习惯恩威压人,况且钺奴陪在我身边多年,除了效忠她的正经主子偶尔不得已外,对我也算尽心尽力了,我看不得她那小心模样,为了宽她的心,我想还是应允的好。
正如她所说,让阿元和项隆高兴高兴。
第二日一早,我还没起,阿元已经拉着项隆来敲门了,等着我起来好带她们早些出门。
我晚上睡的不好,其实还想再睡,奈何两个门神守着,也只能起来。
府门前兵戈森然,府兵齐集,和我平日出门竟有些不同。
我瞧着这阵仗,就是去前线迎敌也是可以的。
府中的管家管事,早在门前祇候着,吕氏母女正在我身后,世子和我齐肩,小小一只,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有几分气势威严,我环顾左右,虽觉得不过出城赏花,未免声势过于大了,却也没说什么。
他们有他们的考量,一者这次带着吕氏母女,现今他们也算是囚犯,不能有什么闪失,二有我上次出逃的前车之鉴,由不得他们不小心。
宽大的马车上,连吕雉也不由因沿途所见动容,更不说两个孩子,城中尚还能忍着只牵开一条缝隙,偷偷看,等到了城外,帘子也被卷起来了,头也伸出窗外了。
我见他们高兴,心里也是高兴的,但也不像他们那样好兴,曾园在王府东西南北我也没兴趣问,左不过就是某个曾姓人家的园子。
“吕姐姐,你要是想下去走走,我让他们停了马车,我们带着阿元在这一片林子里走走,好久没出门,想必你也想自由的走走吧。”
吕雉听我这么说,连连摆手 “再别麻烦,跟着这么多人呢,我们下车,他们跟着,又有什么自由?还不如快快走,等到了,下车再逛不迟。”
我抬眼看了一眼环绕着的虎贲健将,四周深林高木地方,停了车这些人又要前后左右吆喝戒严,前呼后拥遮道,却实扫兴的很,并不能清清静静的看一回景,走几步路,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坚持了。
花儿开的正艳,真比王府中照管的好些,品种不见的多,却胜在用心,随势造景,亭台水榭,流水曲桥,这一处幽静,那一处疏阔开朗,花架,花墙,花亭,静水照花影,流水携花过桥去,总之满眼都是花光摇曳,满腔都是花情软意。
这一趟真是来得值了,我以前竟不知附近有这样一个世外桃源所在,与钺奴念叨着等我们回去也要照着这个园子起一个。
小孩儿家自然是摧花折柳不知爱惜的,阿元从小在乡间长大,编草为篮,为虫兽鸟鱼都不在话下,给项隆编了不少小玩意儿,惹得项隆更加崇拜姐姐,连我也一时技痒,忍不住大展拳脚,编了许多旧日田间地头常常编的小物件儿。
项隆将花儿插的我满头,连钺奴与随身的侍女也没放过。
开怀时间易过,不多久便到中午,正好于花阴花海中摆膳,也不失为一桩雅事。
饭毕,我因为昨晚睡的不好,早上又起的早些,就有些犯困,欲歇歇再玩耍,钺奴一定要跟着我,我只要小睡一会儿,身边跟着的侍女不少,一律随身洗漱轻眠的物件都是随身携带的,清净雅舍就在后院,便打发他照看世子和吕姐姐她们。
只看着一院的花草亭台,就可知这曾园的主人是极雅致的。
供人歇息处宁有不好的,随着引路之人一路往后去,这一排院落竟然是随山而起,花木扶疏,影影错错,清幽至极了。
房中轻纱软帐,檀床罗锦,床边一张拙朴木雕长几案上,早置妥了一方麒麟瑞兽小金炉,此时正袅袅往外喷着轻烟。
也不知道里面加的什么香,很好闻。
我看着侍女鱼贯而出,慢慢闭了双眼。
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竟已然在回程的马车上了。
“钺奴。”我轻声呼唤,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宽大的马车内也不见其他人,真是怪了,竟不将我唤醒,就将我移进了马车?我这是病了?
一定是了,若不是病了,怎么连声音也这样虚弱了。
我抬眸看了一眼马车内部,猛地一惊,这哪是我们出城时乘坐的马车?粗糙,破旧,低头瞧一眼,连我身上正盖着的这一方毯子也是破旧不堪,隐隐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钺奴,钺奴。”我心有不甘,也不愿相信。
连声的呼叫最终还是惊动了车外之人,马车未停,帘子刷的一下从外面揭开了,一颗黑瘦的妇人脑袋伸进来。
我从未见过这人,我正想问她话,她只是瞟了一眼,又将脑袋缩回去了。
这下任我怎样呼喊,再不见她搴帘进来。
我心下惊疑不定,仔细回想,记忆都停在睡前一幕,侍女一个个退出去,麒麟小金兽升起的烟圈。
不好,香里面掺了东西?怪不得我进了那屋子才躺下就浑身无力,眼睛也睁不开,当时只以为是自己太困的缘故。
我不知自己过了多久才醒来,离曾园多远了,只觉得马车一直在赶路,外面的人也很少说话。
第一站歇息的时候也选在了荒无人烟的僻静处,我看着茫茫山野,
“你们是谁?为何给我下药,想要带我去哪儿?” 我好不容易和他们打了照面,抓住机会想要弄清状况。
除了探头进来看我一眼年纪稍大的黑瘦妇人,马车外一直还有一人,这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相貌平平,一张憨厚的脸上除了一颗豆大的白斑外,五官没有什么可圈可点,平平常常庄户人家长相,我搜肠刮肚,回忆不出,我在哪里见过这两张脸。
“夫人略歇一歇吧,还要赶路,先吃点东西。”那黑瘦妇人说着扶我起来,白斑青年将一块馕饼递给她。
还算客气。
我是有些饿了,但现在哪有心情吃东西,况且我又怎知这里没有加别的料?
我不愿吃东西喝水,他们也不强求,这一夜我和妇人宿在马车上,青年人就在马车外歇了了一小会儿。
绝食并没坚持多久,不知他们要将我带去何处,我在马车上,只觉的过了无数个日夜,还没到终点的意思。
他们不开口,我哪里知道是谁绑了我,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
楚国最恨我的,莫过于范增了,不,不是,若是落在范增手中,立即将我杀了就是,何必费这些事情,带我走这么多路。
不是楚国人,彭小憨,韩信,我刚给他们各自送了一封信去。
不像不像,若是韩彭二人,派来的人,何必这样遮掩,还费心给我下药?只要说明来意就好了,岂不省事?
对头汉家死士谋臣?他们若是有这本事,放着吕氏母女不救,带走我也太符合常理。
我一路胆战心惊的跟着他们,想来想去推翻一个又一个假设。
寻仇不像寻仇,救我又给我下药!
鉴于彭憨憨多次想救我,我又才通过范增给他送了一封信,还因他这个人做事一向缺计少谋,这些人对我还算客气,我想他没交代清楚也是很有可能的。
最终我将嫌疑锁定在他身上。
或许还因为,只要这样想,才略微安心些。
后来再休息的时候,除了喂我吃些东西饮水之外,我问什么也得不到回复。
终于在我不休不止的逼问之下,又一次妇人伺候我饮水之后,我彻底的哑了。
我徒劳的张大嘴巴,惊恐的乱叫,也只能发出杂乱的噪音。
“夫人不必担心,只是暂时让你没法说话罢了。”
一路上记不清遇到多少关卡乡镇,这一老一少向外人介绍,这是我家女儿女婿,女孩儿得了重病,看着不好了,和女婿带着她反乡,好歹别做了孤魂野鬼,死在外面。说到情真意切时候还洒上几滴泪。
我听得气愤,恨不得立即起来揭穿他们的谎言,却又哪里起的来的力气,只抬了抬手臂还觉得费力,配上我蜡黄的脸,有气无力的身子,倒帮他们坐实了谎言。
除了身上的药物起作用,让我没有力气,我也真的病了,连日的惊吓颠簸,我发起烧来,这下连呜咽反抗声也没了。
“人若要死了,我们怎么交代?”恍惚间,我听到白斑青年低声道。
“只能再快一些了,好在马上到了,等到了地方,将人交给他们,也怪不到咱们身上。”
“说的是,下一个镇子,换几匹马,这两匹看着不行了,但愿长史有安排人在关隘处接应,等见了......”
我听他们嘀嘀咕咕,这次也不避我,本想趁机听几句,长吏,长吏,这位长吏到底是谁?
神志却一点儿也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