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盼君归 我开始变得 ...
-
我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伤春悲秋,在意时间过的太快!
懊恼自己以前总以他不在王府为幸,转眼间,可相聚的日子又太少,匆匆一聚,匆匆又别,来去风霜满身,闺阁空念。
似乎一切猜疑都烟消云散,从此以后坦诚相待,我开始信他,爱他,可是楚国将败的阴霾又笼罩在我的头上,上了战场,生死难料,也让人提心吊胆。
我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什么分秒的奴婢听不懂,但是夫人想念将军的意思我听出来了。
对,我是想他了,我们去西苑看看吧。
到了又总是枕冷衾寒!
在我爱他,爱的连命都可以舍给他的时候,悲哀的发现我什么也帮不了他。
英布反,楚汉划界,垓下之围,乌江自刎,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除了让人心绪不安,频添闲愁,还能带来什么呢。
思来想去,我唯一可倚靠的只有韩信,彭憨憨。
正如我与项羽说的那样,换不来相帮,换个袖手旁观也好的。
“我知道,范先生不想见我,可若是楚国今日依旧威服四海,称霸天下,我也不必烦扰先生,我今日来,依旧有我不来的苦衷。”
寒风中,范增就是不喜我登门,也让我进了门。
让范增放我去见韩信是不可能的,但是带一封信过去,并不算为难,我满可以让钟元代办,但是目前局势,未来筹谋,合纵连横当然要靠范增,靠项羽早晚要完。
带一封信不难,我的心意说与钟元还是说与范增听,大不相同,我也需要了解了解项羽身边的这第一智囊。
现今的楚国,战场上有项羽和楚将们震慑威服,大事定策还需范增掌舵定向。
我找范增也有私心,我既决心与项羽站在一起,那么取得范增的认可,能让他对我的厌恶减轻一点儿,只怕只有一点,我也愿意去做的,君臣共济,辅危转安之时,怎能生出嫌隙?
等我说明来意,范增尽管不以为然,说什么天下大事,王者之争,哪是一个女子一两封信可以改变的,也还是答应帮我送信。
我立即泼墨挥毫当着范增的面写下两卷劝降参半的信,一卷给韩信,一卷拿去给彭憨憨。
我那鬼画符般的字也罢了,只是与此处官文同出一体的鬼画符,经历了上千年演化历程,在我看来很简单......
当然我敢保证韩彭两人可以看懂,当年我曾在他二人身边卖弄过,教过他们。
可范增不懂,惹得他狐疑不定。
“你这是加了暗语,通敌报信?我早知道你这巧舌如簧的狡诈女子不可信,想诓骗我替你送信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
这不怪他,当初我逃跑的事儿他定然知道,又闹了很多不愉快。
无奈何,最后只能我口述由书办代写,最后又有范增检验没什么暗语机关才算了事。
范增嘴上依旧不饶了我,我却能体会到他那里慢慢降低的敌意,至少这一次他没有想要打我的意思嘛,至少他是认同我提出的,多一个盟友,总比腹背受敌要强这句话,至少他说会把信送出去!
只是少了一人,便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的日子,其实并不好挨,我开始向外求救,钟元处打探消息,寻地图,总该将这个时期的地理方位,关塞以及相关要害位置搞清楚,楚汉以及各个藩王的情况搞清楚,或许只字片言,吉光片羽的提示就激发了前世记忆,想起什么关键节点,重要事件也未可知啊。
要看得懂此时的舆图军报,必要懂得此时的文字,我又开始学习文字。
“小玉,你每日茶饭不思,只抱着舆图书简研究,追着夫子问字求学,也要顾及顾及身体,别太累了。”
吕雉知道我勤学,最近已经很少来打扰我了,只是见面唠叨两句。
“谁让我以前懒散呢,明明可以早点学,非要临时抱佛脚呢。我心里有数,这才哪儿跟哪儿呢,当年高考六七门功课,我连睡觉都在背书呢,现在专心一处,能又多累,不碍事的。”
我一边看舆图对照着地名关隘山川对号入座,一边回复吕雉。
吕雉叹着气夺了我的舆图。
“虽则这么说,也该先用饭才是。”
饭菜的确已经摆好了,钺奴叫我,我没听到罢了。
我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好些天没正经陪他们用过一顿饭了,我脑中只有地理山川,布兵防线,项隆殷勤的帮我捶肩捏背,学着平日里小丫鬟的手法,我笑着将他拉到膝上,坐下,这孩子不知怎的,总不见长,也不随他父亲,阿元还再三跟我保证,世子长高了不少呢,我想她才来了有多久,她却信誓旦旦:难道那面墙还长了不成?我可是过几天给他量一次呢。
我笑笑,阿元来后,项隆和她玩儿的比较多,她说长了,应是真的长了吧,我素来粗心大意,于这些地方不太在意,现在又有别的心事,两个孩子作伴,也很好。
只是我们这里的称呼乱成一锅粥,也让人无奈,项隆叫阿元姐姐,阿元又叫我姐姐,我又唤他娘吕姐姐,现在项羽又要项隆唤我娘,我因为孩子有自己的亲娘,不大忍心让他这样叫,并不强求,而且我也不太习惯。
“吕姐姐,等你们回去了,可怎么好,项隆要舍不得的。”
项隆从我的膝盖上下来就凑到阿元身边去了,阿元将凳子往后挪了挪,帮他坐上去,这会儿阿元正在问他想吃什么菜,要夹给他。
我看他俩好成这样,不由打趣。
吕雉听我这么说,笑着看看两个孩子“阿元在家里带弟弟,知道怎么哄孩子呢,世子只是没人陪缺个玩儿伴罢了,等有了自己的同胞兄弟姐妹,也不用姐姐了,这事儿小玉你要上上心。”
我刚塞了一口饭到嘴里,闻言一噎。
果然开了头是不会放过我的,这种话她以前也不是没说过。
“有些事情,你也该留心留心,找医师看看也没什么,不要害羞,这是大事儿。”
以前我总和她说,我和项羽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总也不信,这段时间我俩的转变,更是百口难辩了。
“你还和我说什么回不回去的话呢,我看你最近这样子,定然汉军逼迫楚军,情况总不乐观吧,项王宽容,待我们如家人一般,我想也有不能忍的一天,若是真到了那天,你也不要因为我们为难,男人既然做下这些事情,我们也没推脱的,当年中州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已经认命了,是生是死,全凭造化,既然走了这一步,哪还能求个善终的了局。姐姐知道,我们在这里,已经让你很为难了。”
这是哪里的话?项羽从未和我提过刘家人一句,也并没真的将他们当做犯人,见过一两面也是客客气气的称呼嫂夫人。
我无奈放下筷子,笑着安慰她“姐姐怕不是想多了,我有什么为难,外面的事情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等他们打到最后谁也撼动不了谁的时候,说不定还像以前一样呢,各据一方,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啊,姐姐现在只管安心在这里住下,我敢保证,项王绝不会伤害姐姐和阿元。”
我拉着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担心毫无道理,楚汉大军在前线已经对峙了一年有余,也不是才有的事。
“我当然知道小玉不会,但是.....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别笑我胆子小,我只是不愿又因为我们,而害了你。”
我觉得有些好笑 “姐姐说什么呢,怎会害了我。”
吕雉欲言又止眼神飘忽地安慰我,只说她在这里住的久了,难免胡思乱想罢了,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我让人从外面掩了房门,钺奴忙着帮我收拾衾枕。
“放下吧,钺奴,我有话问你。”
我在靠窗的胡床上暂且坐下,不像往日那样和她说笑。
她放下手中的活,走上来,站定了“什么事儿夫.......”
她本笑着,看到我全不似平日,紧绷着脸,笑不下去了.
我看了她一会儿,
“钺奴,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她渐渐局促 “从将军第一次带夫人回来到现在.....”
“五年了。”我不等她回答,先一步替她回了。
“夫人,怎么突然......”
“这几日你和刘夫人说了什么?”
我话音刚落就听得扑通一声 “夫人,我....”
钺奴跪在地上。
我长叹一口气“怎么,你跟了我五年,有什么事情,是你可以和汉王夫人说,和我不能说的吗?”
钺奴摇头“不是的夫人?”
好了,不是就好,那么你也跟我说说,你和她说了什么?
我等着她开口,也等了一小会儿,她才不太情愿地开了口 “奴婢不得已才瞒着夫人,只是怕夫人担心,我听人说,刘家太爷被押送去了颍阳。”
好不容易盼着他回来,我却醉了。
我只有在酒精的麻醉下才睡的香,否则梦里的刀光剑影让人难以放下心肠。
我搂着他的脖子,身体一轻 “怎么我喝了酒还能梦到你呢?还好,还好,鼻子眼睛还在。”我又摸了一把“身上也没血。”
“丑丫头,说什么醉话。”
我手上一用劲儿,将那颗脑袋往下扥了扥,横眉竖眼,不大高兴“你为什么叫我丑丫头,其实我以前长的很好的,你知不道以前是多久?”
我发疯,说大话,惹得他失声笑了“三岁,五岁?再不能超过这个年纪了,再大点儿我见过的。”
我明明知道他取笑我,也不恼 “你见过什么,那时候你已经嘎了几千年了,你见过什么?你以为你长的很好看吗?你哪知道,还有些□□比你还好看呢!”
我搂着他的脖子,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在努力想那些□□“可惜啊,那么多帅哥,我非但没吃上天鹅肉,连□□肉也没吃上就喝酒喝死了,你说亏不亏,不好,不好,我还是少喝一点儿吧。喝酒误事,都因为喝酒,我才错过机会了......”
我因为自己喝醉酒万分悔恨,这一夜我本能清醒的和他诉诉离别衷肠,可以再努力努力让他接纳我那虽说微不足道,或许管用的建议,而我却一觉睡了过去,等我一觉醒来,红日满窗,却得知了他立即又要离开的消息。
终究从风萧萧,走到了盼君归,盼君归……
人还未离开,已是盼君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