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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他不懂 一见韩信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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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个做错事万分懊悔的孩子,临考前脑中一片空白,拼命回忆后发现自己对这这段历史-详细的过程一无所知。
巨轮即将触礁,我不清楚它的航线,唯一可知的,只有它即将抵达的终点,而我无法安心在终点等它到来,那时候,可真是回天乏术了,只有一死了。
每个人都会走到那个终点,有人得享天年无病无灾,有人病痛缠身缠绵病榻多年,有人福高寿终,有人半路夭折,悲哀的是我很清楚自己并不属于幸运的一小撮。
披星戴月而去的安抚使,可以想象,他面对九江王时候,和我以前面对九江王一样无助,这一刻我恨不得亲至,撬开的嘴,撬开他的心,抱着他的脑袋摇,醒醒,醒醒,你这样,害死项羽的同时,也会害死你自己!
他的回答就如他的为人,惜字如金,王无过,无所求。
哪路造反的藩王,造反之前不数落君王罪过,替自己正名脱罪?齐王当初历数项羽罪证的书简也有十几卷装了一大箱,连王府中的婢妾人人都耳熟能详诵读几句。
而他却只言片语俱无。
据我有限的记忆,英布造反之后,项羽构建的从荥阳到彭城的防线,将在汉军从后方侵扰,韩信拿下齐国之后深入楚国腹地直面挑衅,双层夹击下节节崩溃,此后楚国在项羽的带领下,负隅顽抗,可惜并没有撑多久,那个让我无法面对的结局终将到来。
一年,两年,三年?我不确定。
红氍地毯上,他靠着朴木雕花长几,手中擎着酒盏,看我进去,表现的很平淡,只抬头看我一眼,淡淡道“你来了”
冷淡,疏离.....
和那晚判若两人。
他看了我一会儿,笑了笑,散乱的发衬的这个笑落拓的毫无感情。
“你知不知道,九江王心悦于你,虞姬啊,你可知罪?”
我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一幕太熟悉了,宋义,吕臣,无数次我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结局大都如此。
我满心的踟蹰,思念,担心,期待,筹谋,并肩扛起这残破的楚国朝堂的愿望...顷刻间化为乌有,内心一片悲凉,心中那抹热情,瞬间化为灰烬。
我以为再次见面的情景是热烈的,却是冷漠的.....
我装作无心又有心,插在发髻上的一尾珠钗......
靠近西苑犹豫又胆怯.....
他要问我的罪?
我怎么相信? 我终于下定决心,经过不安的等待,心里刀山火海一样过了一遍..... 最后浪淘沙一样,犹豫,权衡,贪生怕死的念头,丢下他一个人过锦绣富贵的日子去......这一切都和我无关......
眼睛发酸,红了眼圈,任我如何想,也想不到这会是再见面他与我说的第一句话。
难道现在还能转身,潇洒离开吗,还能为了苟全性命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还能回到那个想要逃命奉承谄媚的李玉吗?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项羽,我以为我真的看清了,每次都一样,没有落下的泪已最大尺度的保护了我的尊严。
我低头,惨烈的溃败,尽量平静语气,却掩不住心若死灰 “大王说笑了,贱妾蒲柳之姿,哪能入九江王的眼。”
“哦,你是觉得九江王比孤强?我的女人尚且入不了他的眼?”
呵,孤,现在我说什么怕都是错的罢。
我知道项羽正在看着我,我不敢抬头,我怕看一眼,眼泪会忍不住流下来,我又想抬头,高高昂起头颅眼泪才不会落下。
“妾不是这个意思,大王误会了,妾只是觉得自己貌若无盐,见识浅陋绝无可能得九江王多看一眼罢了。”
我只觉得自己快要碎掉了,是,是,我不学无术,言容德工,一无是处,若此时可以撞死,而不再面对他,我也是愿意的。
“你既知道......”
“这么说你满意吗?这就是你想要听到的?”我愤然抬起头?
那双迷蒙的眼并不含严厉的指责,那张脸上也没有发怒的痕迹,这些深深的刺痛了我 “我说过你赢了,你赢了,你还想怎样?你要治我的罪,要我的命,呵呵,大不了你要我的命,你就要我的命,我也不怕了。”
说道最后竟成了低声昵语,也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我给自己听。
他或许无意治罪或者杀我,只是我累了,在被他囚禁的第五年,疲惫,沮丧,羞愧,无地自容......
盘踞在内心中两年的不安,拉扯终于做了了结。
即便到现在我仍不敢相信,一切只是我自己在心中给自己编织的一段旖旎美梦。
既然是梦,何故纠结,拉扯,犹豫,害怕,心碎.....
不,不,是无数的胡言乱语,关心,偏爱,亲密举止,令人耳热心炽的靠近......
是泛梗浮萍,现在风吹雨散!
我正万念俱灰,手臂一紧,突如而来的一股大力将我往前一拉,惊呼间我已跌倒。
随之而来的却没有疼痛。
那一抹促狭的笑,眸子中闪动的光辉,温暖的怀抱,让我如跌九天迷雾。
“治罪,你有什么罪,是你大闹范府为我筹谋是假?还是你心里真有九江王,你做的一切都是要救他?我要治你的罪?”
我这才看清,他鬓发散乱,嘴唇干裂,眼睛,却又亮又温柔,其中一抹似笑又似撩拨的笑意,迷魂勾魄,将他的心思暴露无疑。
刚刚没有落下的泪,倾泻而下,我突然觉得委屈,很委屈。
“你这坏人,你吓我,你又吓我。”
拳打脚踢并不能撼动他分毫,我的委屈也无法发散分毫,他的唇印在我的眼上,细密轻柔.....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自然是要与你分担。”
我躺在他怀中,在如此浓情蜜意之时,我心中想的还是那个结局
。
“朝堂之事,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好好做我的王妃就就好,不用为这些事情烦恼。”
“先让王妃这事儿死一边儿,我问你韩信现在在哪里?田广等人还抵挡不抵挡的住韩信的攻势? ”
我这话一出,项羽身体明显一僵 ,不过只是一瞬。
他将我抱起,扳正我,目视着我笑道“ 你难道还想着你那情郎? ”
我......
我擂了他一拳,气极反笑,这都什么时候呢,还要说笑?不过这也的确是我当日气愤之下自己做的孽。 “你若还不信我,我走就是了,我好心为你分析局势?而你却认为我有私心?”
说完这句,我当真立即转身就走,也不顾他在身后叫我。
汉军既已出蜀,韩信必然已做了元帅,那么是否收了齐地呢?
后世史学家提出的三分天下若是真的成为事实呢。
若是韩信自立为王?大汉朝是否可以立国也两说?韩信若是投靠楚国,胜负怎定?
英布既然无法挽回,后面的一切,我们的生死,关键在韩信啊!
我心中冉冉升起的希望遏之火,难以扑灭。
那么如果我可以说服韩信,后面的一切就不会再继续。想到此,我转身又往回走,钺奴眼见我的我刚刚进院,又转身。
“哎,夫人。”
我置若罔闻。
“韩信惊才绝艳,可掌百万雄兵,文韬武略不输于你,若是能将他拉回大楚,汉军何足惧?你让我去试试又能怎样?他本就是你的部将,是你不用他,他才去了蜀地。”
“休想,让我放你去会你的情郎?想也不要想!夫人真是健忘,他去投刘季,可不是因为我不用他,他是为了夫人你。而且逃兵当死,再见之日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都说了,他是我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情郎两个字,当日真是为了气你!”
“哦?夫人当日为什么要气我?难道那时候夫人就心里有我了?”
我......
“我现在是和你说韩信,一旦他得到了齐地,你就等死吧你。”
难得项羽的的眼中也会闪过一丝颓气 “没有什么一旦,齐地已失。”
我闻言心中惊骇!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都没听人说过!”
项羽没有回答我,嗤地一笑“你情郎确有几分本事,也不全是废物。不过若不是我这一年间忙于应付东面以及后方粮道,他未必得手。”
我也顾不得纠正他一口一个情郎了。
韩信既然已经得到齐地,现在就不是拉拢他到楚国这么简单了。
“若是这样,我也未必能劝他回心转意投靠楚国,可若他不愿归顺楚国,大可以自立为王,两不相帮,若能如此,也不失为一助益。”
“夫人何必助你那情郎威风,灭你夫君士气,待我在战场上胜他。我只说他有几分本事,并未说他可以做我的对手,我只愿他足够强,才有意思。”
无论我如何说,他也不愿让我亲自去一次齐地见韩信。
项羽的刚愎自用,意气用事由此可见一般了。
他还自大自负。
若不是他眼瞎,当年只让韩信做一个小卒,也不会将局势弄的这么糟。
我很想冲着他大喊,他是韩信!韩信啊!天纵英才,古今无二的天才将帅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韩信万事休,尤其是你项羽!
我好说歹说,我越说项羽似乎越兴奋,决意与他在战场上一决生死,哦,不,他是要在战场上斩杀韩信,在他眼里,只要上了战场,任何人只有被他斩杀的份儿。
你觉得我不如他?我非亲手杀他不可!
论风度你不如他,论心智你现在犹如小孩儿。
剩下的只有武力可以一胜。
此时他根本没有既生瑜何生亮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