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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家法 那个吹口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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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墙头上对校草吹口哨,敢于课堂上给帅哥递纸的少女看似勇敢又炫酷......
抛开上辈子那懵懂青涩,被扼杀的情窦初开不算,从来都是姐姐我撩拨别人。
丢给帅哥石沉大海的肉麻表白,姐妹们帮忙拦路堵截的生拉硬拽......
暂且不考虑成功几何,帅哥里面拔高个儿,大都赛过项羽,不输英布。
咳咳,其实长什么样,姐姐我已记不大清了,总归当时觉得很帅就是了!
撩拨之人只管撩拨,什么一往情深,相伴余生,我从没想过在这个时空嫁人,即便在我沉迷于英布美色不能自拔的那几年,春梦最美之时也未想过要红烛喜帐嫁给英布,琴瑟和鸣,柴米油盐,生儿育女。这倒不是我顾忌英布日后的结局。
我想象了无数个花前月下,情浓意绵,甚至云纱帐内翻红浪,却一分也没有想过婚嫁,成为谁的妻。
从上辈子起我就没有憧憬过婚姻,我对婚姻本能的排斥起源于父亲的拳脚相加,母亲的歇斯底里,起源于我在这一段婚姻中承受的伤害。
是的,我才不要嫁人,成为谁的妻,
项羽真就骑着马带着阿元跟在我身后慢悠悠回到内院,并未呆太久便匆匆离去,
残酷暴烈的杀人魔给阿元留了一个好印象。
阿元甚至说项羽是一个好人。
我知道这一句好人大半的来自她亲眼目睹了他与项隆相处的场景。
小孩子轻易下的结论,以后还有很大改进空间!
月上枝头,昨日没睡好,午间也没有睡意,到这时候就有些撑不住了,连续失眠多日后,好不容易早早有了睡意,忙让人准备浴汤洗漱,睡个好觉。
“夫人,不好了。”小丫鬟正伺候完我洗漱,钺奴匆匆而来,差点没碰翻小丫鬟手中的铜盆。
钺奴越发不稳重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这会儿汉军还能攻入彭城么,值得这样踉跄惊慌。
我一连打了三个哈欠,困的要命!
“夫人,范先生要执行家法。”钺奴总算站稳了。
嗯?这话没将我惊醒却也闹了个半醒,
我因为太困,倒也并不害怕,摸着脑门只觉得无可奈何,
“若我没记错,这几日咱们并未招惹这位范先生呐,怎么又上门了?”
“不是,范先生并没来,在西苑,要对将军执行家法。”
活久见?又像天方夜谭,竟有人要打项羽。
如此,我就不太困了,来,你先坐下,快说说看。
钺奴脸皱成一团,跺脚道“夫人,您怎么不着急,瞧着还有些高兴似的。”
那可不嘛?竟日在府里,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儿,难得出点事儿。
范增一个臣子,说什么执行家法,卑不僭尊,项羽也不见得这么好脾气。
听个热闹嘛!
钺奴对我的表现甚是不满,但也耐心解释 “早间议事,范先生联合众人,反对将军立您做王妃,将军力排众议将其驳回,后来回了西苑,范先生又责怪将军今日不该骑马在全府奴婢眼皮子下跟在夫人身后,失了君王威严,范先生说,说......”
说到这里,钺奴开始吞吞吐吐,
“说什么,你倒是往下说。”
她小心看我 “我说了怕夫人您生气。”
“你夫人心胸宽广。什么时候生过气?”
钺奴叹口气,
“范先生还说您不守妇道,是个狡诈奸猾,粗鄙下贱的女子,红颜祸水,带累君王。”
我又有照镜子的冲动了。
“说您不堪王妃之位,争论到后来,跪地不起,要将军下令将您,将您杖毙。”
我脑门儿飕飕凉,范增这老匹夫,我哪里得罪他了,骂就骂嘛,还想要我的命!
不过,也不必放在心里,听热闹要紧,为何又要打你家将军呢?
我示意钺奴继续说。
“将军怎肯?可是范先生不依不饶,搬出老将军遗命,将军虽不敢违命,也硬生生将范先生拦在西苑,提议替夫人领二十鞭”
我......何至于此!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咳,那个,夫人我困了,要睡觉,你先下去吧。
钺奴眼睛瞪地浑圆“夫人您不去西苑看看吗?”
“放心吧,放心吧,你家将军是君,范增是臣,范增不敢。”我将钺奴往外推。
“范先生手中有老将军留下的一尺蒺藜铁鞭,怎会不敢?”
那更不能去了。
我将钺奴推出门外,笑话,现在去不是往枪口上撞,范增打项羽二十鞭子?真正想要的是我的命,去是万万去不得的。
我三两下脱掉外袍,爬到被子里躺下,暗暗后怕,她连项羽都敢打,前几日若不是龙且,我早就一命归西了!
灯影里,泼墨弹花青云帐子上,略显抽象的鸟儿数到第七十八只,我依然没睡着,我刚刚明明数羊来着,为何数上鸟了,哎,是了,缠金填漆的坐地灯台上那些油灯还未熄,这样如何睡得着 !
爬起来......
黑暗里,西苑里静悄悄,院内的守卫一路放行,我由钺奴扶着。
那个吹口哨的女孩,并不是喜欢帅哥校草,自认为喜欢英布的李玉,恐怕也会在对方接受自己的那一刻落荒而逃,
可以卖乖讨巧换取好感,以此博利。
可以死缠烂打,娱乐自己,
可以甘为人用,以求自保。
可是无端的施舍却也不能安然领受。
我来本想会一会范增。
他说的很对,卑贱如我是配不上那个位置,可是卑贱如我也未必想要那个位置。
不料,范增刚刚离开,我立即想要逃回,脚步却快不过项羽传令的速度,只能硬着头皮去见他。
侍女刚揭开竹帘,眼前便是殷红一片。
项羽赤着上身,背上红痕交错。
“来的正好,正好帮我上药,进来吧。”男人硬朗富有磁性的声调响起。
我只能硬着头皮往跟前凑。
越走近越看的分明,蜿蜒的伤口血肉模糊,见之让人心惊肉跳,更触目惊心的其实不是鞭痕,新伤之下还有几条大小不一的旧伤,似乎是利刃造成的,刚刚结痂又在鞭笞之下皮肉翻飞,有几片血肉甚至在他转动身体之时微微颤动。
今早我并未看出他身上有伤。我不知道,他却清楚,顶着这样重的伤,又挨鞭子,这是不要命了吗!
愧疚像潮水一般涌上来,
我僵在原地,内心翻腾不止,为何一定要我做王妃 ?内心慢慢成型的一个轮廓,在此刻又添了浓烈的一笔。
我忍住泪,刺目惊心的伤痕,由不得我的声音不发颤,
“上药这种事情还是让医师来做,我似乎不很方便。”
项羽这些属下真该全部拖出去,主子受了这样重的伤,身边竟然连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医师也不见一个!
他转头看我一瞬,居然笑了,
他又转回去,从桌上顺手捞起一个瓷瓶,丢给我“什么不方便,你是我夫人,还能有谁比你更方便。”
我愧疚到没心情和他斗嘴,方便不方便的,实际是这样的伤口岂是上药可以治好。
我也下不去手啊!
他坐在那里等着,见我不肯动手,转身甩了一个快些的眼神“这么晚了,再去打扰医师,孤心中甚是不安,夫人将就些吧。”
他那欠打的表情又让人很难不气,这个时候装什么体恤下属。
他这一闹,我那愧疚也淡了些,而且他背上血流不止,我也看不下去。
拔掉瓶塞,摇了摇,黑褐色粉末,他丢给我的,应当是止血药了。
“不知这药撒上去疼不疼,项王一会儿要是忍不住疼,喊几下,哭几声,可千万别忍着,反正这里又没人,不丢人。”
嘴上调侃他,心中想这伤若是在我身上,我早就疼的昏死过去了。
“比这严重的也有过,偏偏夫人在这里就要叫疼,难道叫疼有什么好处不成?”
死鸭子嘴硬!
我足足用了五瓶药粉堪堪才将他背上的血止住。
强如项羽也禁不住,疼到满头大汉,坐不得,只得趴下,不过恐是怕我笑话,自始至终并未哼叫一声。
我仔细观察他的伤口,外翻的伤口怎么也要缝一下吧,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这样先进的手法,主要是没材料,可是周围这些绽出的血肉真的不会感染吗?毕竟此时还没有消炎药,我越想越觉得顶着这样的伤势不请医师处理不妥当。
精神倒还好,脸色有些发白,那是疼的!我上完药后,慢慢也缓过来了,不见怎么憔悴,好像他并不是挨了一顿打,受过重伤,而只是趴在这里休息。
且让他歇一歇,一会儿定要医师来看看不可,中药博大精深,内服的药还是要用一些的,肯定起些消炎收敛的作用。
项羽见我看的认真,笑了笑“夫人想什么呢,想的这般入神,若我记得不错,夫人还从未这样靠近这么仔细看我呢,恐让夫人失望了,你再怎么看,我现在可起不来。”
我正在细细研究,冷不丁的听到这话,略想想,老脸不禁一红,呸呸呸,这人真不要脸,我在想如何帮他治伤,他却说些混账话。
我横眉瞪眼,凉凉道“看样子,项王这伤并不碍事嘛,没什么事儿我先回去了,等会儿再让医师进来瞧瞧就行了。”
说完也不等他允不允,起身就走。
守在门口的侍女忙迎上行礼 “夫人身边伺候的钺奴姐姐刚刚已经让人将夫人随身用品送了些过来,更深露重,夫人就宿在西苑把。”
我.....
那侍女继续说道“钺奴姐姐说夫人当然是要留下来照顾将军,就不等夫人了,说世子年小,需人照料,她先回去照顾世子了,明早再来您身边侍候。”
我,不是?上次阿元跟我说的那些话,我还未来得及敲打她,今日又替我做起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