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只君子，有女如玉》小羊咪咪

2、邻家有女初长成 第二章：邻

　　第二章：邻家有女初长成
　　“白石郎，临江居。
　　前导江伯后从鱼。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稚嫩清脆的读书声从书房中传来，有的侍从听入了迷，驻足细品，回味久久。
　　这必定是马家的外孙女又在晨读了。
　　十三年前，马老爷用一辆低调内敛的马车拉来了早已嫁到乡下的女儿，还有她那个乡下丈夫，以及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想当初菱华出嫁，伤了城中多少文人书生的心。这一回来，大家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来马府门前驻足围观，心里觉得他们定是在乡下生活太过贫苦，所以来城中投靠母家。
　　哪曾想，不到十几年光景，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杨二哥，竟然在城中做起了饭馆生意，在马连奎的帮衬下，如今，城中最大的时华酒楼便是他家，高三层，皆由有市无价的红木制成，推开酒楼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风格奢华的宽阔空间，雕花的窗桕，木制的餐桌，小二穿梭其中，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时儿，快出来吃早饭了！”杨二哥从自家店铺中拿来杨时最喜欢的点心和小菜。虽然现在家里奴仆成百，但母女二人的早膳一直都由杨二亲自去取。
　　餐桌上，杨二一样一样的从餐盒中取出小菜，分别按照各自喜好摆放在马氏和杨时的面前。如今，菱华年纪三十一，却没有一般妇人的老态，反而越发的有味道，体态丰腴，婀娜多姿，举手投足尽是让杨二神魂颠倒。让他更欣慰的便是他的女儿——杨时。现如今，白天在他祖父家学书，晚上回家休息。
　　杨时的容貌与她母亲相比更胜一筹，眉毛弯弯，双目湛湛有神，隐隐有海水之蓝意，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穿着一袭淡绿衣衫，袖口是马氏为她绣上的蓝色牡丹，腰间系着金丝腰带，鬓发垂髫，清秀绝俗，容色照人。
　　“母亲，早上我读了一首《白石郎曲》，你能给我讲讲吗？”杨时的声音也是清甜至极。
　　“这首诗主要讲了一个美男子——白石郎，临江居住，每每出行，前面有河伯引导，后面有鱼群跟从，像玉一般的石头堆砌而成，又似翡翠般的绿松。白石郎的美艳天下独绝，世界上像他这样的人再没有第二个了。”马氏带笑的给女儿讲解，这在饭桌上每天都会发生。
　　“天下竟有这般貌美的人吗？”杨时蹙着眉毛，歪头不解。
　　“母亲，你可有见过？”
　　“母亲当然见过，你父亲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人。”马氏看着自己的夫君，甜蜜的笑了。杨二也在桌底紧握了一下马氏的手，惹得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那我以后也要像母亲一样，嫁给白石郎这样的夫君。”杨时眸子弯弯，像月牙。
　　大家笑作一团，就连旁边的小厮也忍不住偷笑起来。只有马氏内心一阵紧张，莫名地想起生产前的梦。
　　杨二看到妻子细微的变化，便在饭后赶紧询问，得知原委，就安慰妻子不要在意，就是一个梦而已。
　　杨家的马车悠悠转转停在马府门口，却看周围士兵林立。
　　“站住！你是何人？”为首的官兵过来制止杨二。
　　“我是这家的女婿，今日送小女过来学习。”杨二小心的回答道。
　　“等一会。”士兵回府中通报，好一会才回来，让杨家父女进去了。
　　进去好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府中从京城来了一位贵公子，今后要在这里学习。
　　杨时不明所以，还像往常一样去看书学习，没见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下人多了一些，学案被重新换了一番。
　　半天很快就过去了，杨时正觉得疲惫，就打算去后院的荷花池边喂喂小鱼。
　　快要走近时，发现池边有一个半跪在地面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一身浅蓝锦袍，袖口挽起，腰间别了一把精致的小刀，着一双墨色靴子。正在那仔细的喂池中金鱼，所有的游鱼不知是被美食吸引，又或是被美色迷惑，全都围在男子身边。
　　杨时看的出神，脑海中不觉浮现出早上所读《白石郎曲》。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清甜的声音传入程煊的耳中，引得他侧目而视，眼前一亮，是谁家的小妞，竟如此好看！
　　“你是哪家的小姐？”程煊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眯着眼，漫不经心的发问。
　　好看的阳光照在他浓密的发丝上，那根玉簪也熠熠生辉，直透杨时的心底。
　　“这是我外祖父家，我叫杨时。”小女孩难得羞涩，这也程煊心里暗暗发笑，才几岁的小孩，就被美色诱惑，这以后长大可怎么办呀！
　　“我是今日来这里读书的，程煊。”男子刚要走上去前去，就被身后的呼叫喊了过去。
　　“小叔、小叔，你在哪？”杨时侧目，只见迎面跑来一个男孩，皮肤白皙，睫毛浓密，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暖意，却不达心底，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温柔如水，竟美的让人心惊。
　　“沐朗，别乱跑，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程煊板起脸，教训着这个看起来并没有比他小很多的男孩。
　　男孩不以为然的到处乱看，发现了站在一边的女娃，一溜烟的跑来，围着杨时转了三圈，只说了一句“真好看，以后我娶了你吧”。
　　杨时微微惊讶，杏眼圆睁。长得这么好看，却如此轻浮！
　　傍晚，回到家中。杨时在晚饭时想起此事，便对父母说了。
　　“时儿，那你喜欢哪一个呀？”马氏满脸慈爱的看着女儿，不禁逗她。
　　“不行，时儿，切记不要和他们走的太近，祖父说了，虽然我们在此处家大业大，但还是不能招惹他们，每天学习完，父亲就接你回家。”杨二想到了早上临行前的岳父对自己的话，赶紧叮嘱。
　　杨时在二人的一唱一和中，思绪飘飞，又想到了池边那个半蹲的身影，食不知味，全然没有听进去父亲对自己的叮嘱。
　　日子转眼过去了一个月，在这期间，杨时每天和家中哥哥们在一起学习，父亲按时按点得到接送她学习。
　　程沐朗每天都会出现，给杨时带一些好看的小点心，或是一些没见过的精致的小东西，还喜欢逗她几句。
　　程煊除了第一天再也没有出现过。
　　杨时也知道了沐朗比自己大两岁，是家里慕名把他送到此处学习。而被叫做小叔的程煊，今年也不过十八岁，可却功名在身，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家里有一妻，貌美如花。
　　这次程煊受兄长嘱托，送他到此处求学，正巧家里娇妻生子，又赶紧回去了。
　　转眼就到了年节，最近她很开心，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因为程煊要来接程沐朗回家过年了。
　　“杨时，半年不见你又长高了。”程煊和杨时面对面站着，眼前的男子眉宇间更添一丝稳重，含笑看着杨时。
　　杨时心里难过，自己半年不见他，准备了一肚子的问题，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听沐朗说，你做了父亲？”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杨时的手指绞碎了。
　　“啊……是啊，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很淘气，像沐朗一样。”程煊看着眼前女孩眼睛里得到欢喜慢慢消失，内心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在蔓延，抬手无意摸到了腰间玉佩，那是自己娘亲留下的。
　　“喏，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这个送你。”
　　“好啊，谢谢……谢谢小叔。”杨时费力的眯起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很开心似的。
　　“时儿，原来你和小叔在这啊，让我找了半天。我马上就要走了……千万别想我，年节一过，我马上就回来看你……”。沐朗还在絮絮叨叨，杨时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两个人只说了五句话，又分别了。
　　接下来的几天，夜市十分热闹，衣帽扇帐，盆景花卉，鱼鲜猪羊，糕点蜜饯，应有尽有。
　　马氏多次叫女儿和她一起出去采买，都被拒绝了。
　　夫妇二人内心着急，也不知怎么了，最后一天从马府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
　　新年伊始，杨二连哄带骗把杨时带出了府内，去了时华酒楼。
　　层层叠叠的纱帐内，放着一架上好的古琴，这是杨二特意为自己的女儿高价买来的。
　　杨时平日除了读书最喜抚琴。
　　回想着当日和程煊告别的场景，眼圈逐渐泛红，伸出手，十指在那琴弦上来回拨动那个，美妙的声音瞬间倾泻而出，是那么的柔婉动人，好像一汪清泉潺潺流淌，又好像林间鸟儿的呢喃，一折连着三叹。
　　座下食客皆停著倾听，有的小女子还悄悄拿着手帕擦拭眼角的泪。
　　角落里，程煊盯着帷幔内女孩的侧影，内心汹涌起伏。拼命按捺住自己的心，转身离开。
　　鬼知道他为什么在新年的早上抛下妻儿，不顾家人的阻拦，策马飞奔一天来到这，只为了看她一眼。
　　回到家中，杨时一言不发回了屋内，马氏明白了，女儿这是有意中人了，可一想到之前的梦境，又摇摇头。
　　十五一过，杨时又要去祖父家学习了。
　　刚到马府，就看见沐朗和小厮二人拿着大包小包朝自己走来，杨时觉得好笑，明明是叔侄，沐朗比程煊还要好看几分，性格却相差这么多。
　　“时儿，我好想你啊，过年都食不知味。”沐朗手拿一盒精致的桂花糕对着杨时撒娇。
　　“那你看着还胖了不少。”杨时也乐得打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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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时，好久不见。”杨时抬头，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那么鲜活，不想自己梦中，永远看不真切。
　　“程……小叔，你怎么在这？”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还不是我家的老父亲，听马先生说我在这不认真，让小叔过来监督我学习。”沐朗抱怨道。
　　“待多久？”少女眼睛直直的看向对方。
　　“一个月，三个月，或者是半年，不确定。”程煊不想让对方失望。
　　“好。”这样就每天都可以见了，杨时此刻内心只有这一个想法。
　　“天哪，不是吧，你待这么久？那家里的小婶婶怎么办？独守空房吗？”沐朗一阵哀嚎。
　　就像一个惊雷，在二人间炸开。
　　是啊，他的妻儿还在家中。
　　可是，只是见面，自己也不曾逾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