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坤城行 我年轻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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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言一大早起床，拎起箱子准备去机场。坤城畅网的新机房落成，这是畅网改制之后的华南最大的数据中心项目。这里面的板卡和设备都是鸿志提供，为表现乙方的诚意，她必须去。
“好了吗？”章克俭已经等在客厅。
昭言推着箱子，不解地看着他，“你这是...”
“送你去机场啊！”章克俭理所当然道。
他替她拿过包和箱子，像门童一样端直着身体，“太太，走吧！”
两人上了车，昭言喝着冰美式，反复对章克俭投去质疑的目光。
“怎么了？”章克俭被她瞧得不自在。
“你有事？”昭言问道，章克俭可是个大忙人，抽出早上的时间送她去机场，如果不是有事要商量，那就是脑子抽风浪费时间。
“要说有，那就是你要去帮人的事了。”章克俭放下挡板，笑着问她，“你准备怎么帮啊？”
“我自然不是为了帮她，而是要逼她。”昭言轻摇了摇头，“她要是在坤城过得太舒坦，不愿意回来可怎么办？”
“你都知道人家是投奔老同学，万一这老同学成了老公，她就回不来了。”章克俭不用查都知道，佟小姐的老同学现在做得风生水起，直逼封云飞。
“小团圆不会有她一席之地的。”昭言自信道，“他们的打法是下沉，要越简单越通俗效果越好。佟小姐这种外资公关出身，格调太高，不匹配。”
“而且嘛，鄢思卓，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昭言说这话是因为她从小就在所谓的贵妇名媛圈子里打转，见多了自然也就摸出了点规律。
佟小姐没有显赫的家世，能力全靠章氏的光环，小团圆的鄢思卓是实干派，浮夸的佟小姐入不了他的眼。
“你这是打算，内定佟桦当你妯娌？”章克俭听出了她的意思，“等她在坤城碰几个钉子，推她回大哥身边？”
“这不是很好吗？你大哥对她还有意思，她对我们又没有威胁。娶她，相当于断了大房联姻其他家族的可能。”
“而且，只要你查出她和你大哥的真正连结，拿捏住了她就多了一个拿捏大房的把柄。”
“你这些后宅女人的手段，真是比得上宫斗剧了。”章克俭在一旁夸张地鼓掌，“向总这么厉害，能看出这个男人喜欢什么女人，那你分析分析，我喜不喜欢你啊？”
“你当然喜欢我了，”昭言淡淡看了他一眼，“我年轻貌美，家世好。性格沉稳有内涵。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
章克俭此刻才不得不拍案叫绝，他刚才鼓掌鼓早了，“你说的，真有道理的。”
有个自信的老婆，也没什么不好。
此刻，车已经到了机场大厅门口，章克俭早她一步下了车，拉开车门，侯她下车。
“要不是秘书提前去了坤城，我都得让她来跟着你学习一下。”昭言从他手中接过行李。
“谁让我喜欢你呢！”章克俭笑着拍拍她的头，“落地了给我消息。”
“知道了，拜拜！”小向总大步流星，头也不回，还潇洒地抬手当作是挥别。
下了飞机，昭言的心情在目光触及到来接机的人群时，瞬间就阴云密布。
莫庭炬早她一天到了坤城，跟着一帮坤城公司的人在贵宾通道外候着她。莫庭炬，作为畅网行业应用子公司的负责人，自然是要支持一下的。行业应用本就是由几家混改股东来提供硬软件服务，网络却还是依托畅旺的光纤，维护这种关系的重要性，莫庭炬肯定也懂。
“向总。”秘书小莫见她到了，赶紧迎了上去，“行李我会让人送到酒店的。”
“小向总，欢迎来坤城。”莫庭炬领着坤城的负责人上前一步，含笑看着她，笑得恭谦至极。
昭言扶了下墨镜漫不经心地把它推到头顶，“谢谢，莫总才就任两月，这东道主的架势就摆出来了。”
“小向总，车已经备好了，我们直接出发去现场吧！”负责人赶紧站出来，前面领路。
莫庭炬倒是非常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一副小弟模样。
她径直向前，快步上了车。
“莫总这是不是个示好的态度啊？”小莫见她面色阴郁，小声问道。
“他这是恶心我。”昭言舒出一口气，旁人见莫庭炬放低姿态，肯定会以为这是求和。在鸿志，他们彼此之间还完全没有刀剑相向，这样博取同情制造舆论，实在是让她不齿。
只怕今天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向汝阳耳朵里，这样，又让她的希望渺茫了一分。
一个男人，能惺惺作态，做小伏低，只能说明他是个不择手段的可怕对手。
她想起章克俭之前的嘱咐，拿起手机回了条消息，“我到了。”
那边倒是很快回了一条，“OK，放宽心，鸿志终究是姓向的。”
她一愣，章克俭肯定能拿到鸿志的出席名单，大概也猜到了她会不悦。
无论如何，鸿志终究是姓向的。她眯着眼，反复回味着这句话。
庞大的机房坐落在坤城远郊的平地，这里的地价相对而言比较便宜。坤城是四个超级城市中土地面积最小的，所以地价也是全国最高，实打实的寸土寸金。
畅网这种公司，看似在市场竞争里落了下风，但只要它的国字属性还没退去，就有着许多无法对外人道的优势。这也是这次混改，这么多互联网，通信巨头想要加入的最重要的原因。
如此大的地块，一般的公司，哪怕是鸿志要在坤城拿下来，也要费些周折。可是畅网轻轻松松就批复一路绿灯，建造速度也是惊人。
昭言下了车，畅网的一把手宁智几乎和她同时达到。宁智是她爸爸的老朋友，两人接手英国人留下的电话公司，后来一个下海创业，一个进了当时电信局划分出来的魔闻。每年过年，俩人都要聚一聚，叙叙旧。
“宁叔叔。”她笑着走到宁智面前，“好久不见，您看起来精神头居然这么好，可比我爸爸强呢！”
“言言啊，不对，现在应该是小向总了，今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个新机房。这可是你们港岛到内地的第一个中转站啊！”鸿志的庞大的全球网络，依托于各国的电信运营商，港岛是亚洲的数据中心，全部数据又会经坤城进如华国腹地。
“所以，我可得和您好好看看，我们的业务量今年要翻一番呢！”这个业务量是指途径此通路的数据量，进入数字时代，每一年甚至每个月的数据都有可能因为业务变化呈指数级增长。
新机房里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机器高速运转发热，会让外包的绝缘皮的塑料味散发出来，可空调极低的气温却会让这个味道在空气里沉积下来。
这种气味她很熟悉，小时候在机房一走神迷了路，那时候监控没有现在这么普及。向汝阳拉着整个内蒙分公司的人找她，差点就以为她被拐卖了。结果发现她蜷在一个机柜后面睡着了，她记得那个梦里都是这种机房的味道。
“听说你们在黔州有大动作？”宁智边视察边和她聊天。
“哪里算什么大动作，悄悄告诉您，造价可比不上这。”她笑着回答。
“黔州的网通工程还在继续，那里比较落后，你们也算是拉动了那里的电信发展。”
“宁叔叔过誉了，只是鸿志一直就是盐碱地政策，哪里困难就啃下哪里。”这样的用户粘性可不是一般的市场可比的。
“嗯，跟着你爸爸好好学。鸿志这副担子可不轻。”估值万亿美金，拥有员工几十万，责任重大。
这番看下来，新机房的确比之前又有了技术上的飞跃。物联网技术已经完全应用其中，智能温控，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都已经非常成熟。
“这甚至比去年德国人做的法兰克福机房都要好。”鸿志在欧洲也有不少这样的项目，德国制造驰名海外，但是一番对比，她发现华国和世界的距离在快速缩短，甚至要赶超。
“言言啊，得空常来坤城看看，这可是你们的发源地啊！”坤城位置优越，紧邻港岛，政策也优惠，鸿志的生产和研发都还设在这里。
“好的，您忘了，我可是在坤城念的幼儿园呢！”她那几年短暂的记忆涌入脑海，一时既然有些陌生，像是突然被接入了外来信息。
她的童年，向太太是照顾得无微不至，那会鸿志正在艰难地爬坡阶段，可向汝阳也是几近所能给她最好的，只是他们见面不多，他满世界地跑业务。幼儿园要画爸爸的画像，她都是照着照片胡乱画了幅印象派。老师因着她姓向，只能夸她有艺术天分。向太太恨不得给她开个少儿画展，从此下定决心要把她培养成艺术名媛，以免和她那大二十多岁的哥哥撞车。
向汝阳看了画，笑得格外开心，还把它挂到了鸿志的董事长会客厅，逢人就介绍。以至于所有的鸿志客户都知道了，向汝阳有个小画家女儿。
可她实在是没多少画画的热情，后来初中去英国后坚定地选了艺术鉴赏，死活不愿意画画。为此向太太还可惜了很久，和向汝阳感慨，“我以前还以为我们家要出个毕加索，马蒂斯了。谁知道，她就是个玩票的。”
向太太可是师从京剧名伶，国家京剧院曾经的台柱子，最看不上这些票友。
向汝阳倒是看得开，“女孩子嘛，当神经兮兮的画家也不好，能陶冶情操就可以了。以后开美术馆让她去管，这不是很对口吗？”
其实，向汝阳对她最初的设定是，向家自有美术馆的负责人，根本不是什么统领鸿志的小向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坤城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