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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5章 沈别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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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别之不想跟齐跃白细谈他如何跟一个男人滚床单的细节,因此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开门见山地质问道:“你为什么告诉祝言疏我被丧尸咬过?”
齐跃白把手举起来,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事实,不是吗?”
“只有这个是事实!你别的话都是添油加醋!”沈别之恼火道,“我哪有冲进你的房间袭击你!还说什么戴绿帽子,你是我谁啊!让你流产的事不也是你编出来的么!你说的这些很可能会害死我的!”
“不会的,在祝言疏眼里你很特殊。”齐跃白媚眼如丝,语气轻柔:“你现在不就好端端站在我面前么?对吧?再说了,我这可是在帮你,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小白眼狼。”
沈别之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连手指都在发颤,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平复情绪,冷笑着问:“你倒是说说看,你都帮我什么了?”
“怎么说呢,我这其实是在试探,明白么?”齐跃白笑道,“我认为祝言疏对你有好感,所以我想要用这个方法试探出他的态度,看看他会不会在发现你的身份后饶过你,要知道,你如果一直不暴露身份的话,你的任务是不会有进展的。当然,如果你不幸地被他一枪崩了,我也无话可说。”
沈别之的火气稍稍降下,不悦道:“那你也得先跟我讨论下啊。”
“要是你露馅怎么办?出其不意才能得到最好的效果。”
沈别之有点胸闷,齐跃白口口声声说着为他好,以结果来看,他的做法也确实是对的,可他还是气不过,便又闷声道:“你总自作主张。”
“我这哪里是自作主张?”齐跃白一脸委屈,“我这明明都是为了你,你还反过来责怪我。你以为我在祝言疏面前演戏很轻松么?”
听了这段话,沈别之才开始觉得自己方才的怒火实在来得没头没脑,真挚地向齐跃白道了歉:“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齐跃白很大度地摆摆手:“没关系。”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祝言疏很在乎队友。”沈别之忧心忡忡道,“虽然范之恒醒了,但你之前确实重伤过他……”
齐跃白“唔”了一声,把小火柴揪起来:“是啊,可他醒了,不是吗?那也怪不得我。何况是他们先袭击我们的,我选择反击不是很正常吗?祝言疏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我想他肯定会理解我的。”
他忧伤道:“就算他不理解也没事,为了你,我会好好和他相处的。”
沈别之:“你说话就说话,别说得那么暧昧,好像我和你有一腿似的。”
齐跃白:“好的呢,老公~”
沈别之:“……”好端端一个帅哥,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敲门声响了起来:“能进来么?”
沈别之开了门,外面就祝言疏一个人,那个士兵已经走了,他手上拿着一袋食物,面无表情地对齐跃白道:“他给你的。”
齐跃白冲他抛一个飞吻:“谢谢长官——”
祝言疏默默转开脸,没应话,知道对方的真实性别后他就有些难以面对这人了,做好心理准备后他才再次转回来:“不用谢,这又不是我给你的。”
齐跃白笑盈盈地抚着唇:“祝先生找我应该不止这点事吧?”
“嗯,我有事要问你。”祝言疏指指椅子:“能坐么?”
“当然,请坐。”齐跃白两腿并拢,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您应该是想问我当初伤害您队友范先生的事吧?虽然我那是迫不得已之下做出的自卫举动,但范先生确实受了伤,所以,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向他道歉。”
祝言疏摇头:“不是这件事。”
齐跃白讶异道:“那是什么?”
沈别之瞄了一眼祝言疏,见他不准备掏枪,表情也挺温和的,知道不会出事,也就心安理得坐在一边继续听。
“蒙琦先生的事。”祝言疏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齐跃白下身飘,“我知道您跟沈先生不是真正的情人,所以您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但蒙先生他已经有了女友。据蒙先生透露,您对这点是知情的……”
“他明明也有爽到,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实在太过分了……”齐跃白可怜兮兮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祝言疏表情有些复杂地盯着他,扭头求助地看向沈别之。
沈别之:“说真的,齐先生,我不觉得你这个做法很合适。”
“哦?你这么认为吗?”齐跃白笑眯眯的,“可他想要侵犯我啊。对待这种人渣,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行,否则就太便宜他了。”
沈别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不认为以暴制暴是最佳的选择,齐跃白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已,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回这位姓蒙的先生栽在了齐跃白手里,但他其实没有吸取到教训,下回他很可能还会向真正的女性下手,到时候那些女孩子又该怎么办?
他不想浪费口舌纯粹是因为齐跃白听不进去,而不是他漠不关心或者是赞同齐跃白的做法。如果齐跃白哪天在他面前对什么人下手,他是会上前去拦的,哪怕那个人是蒙琦,他也会去阻止齐跃白。
这回主要还是他们来得太晚了,而蒙琦很明显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在发现外面有人时,他立马忍下身体上的不适感,在自己面前还特地摆出一副他睡了齐跃白的傲慢样子,如果不是祝言疏,自己可能都不会知道真相。
毕竟他虽然闻到了□□味,但他以为齐跃白是下面那个,还想着齐跃白不是很高贵冷艳么,怎么会同意别人睡他来着。
齐跃白懒散地开口,打破屋内的沉寂:“我想我们聊得差不多了。”
“确实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告辞了。”祝言疏站起身,看向沈别之:“沈先生请跟我来,我送你回去。你的早餐会在明早八点送到门口,午餐的话是十二点,晚餐十八点,如果在半小时内没有取走的话,会有人把它收走。”
“哦,好。”沈别之也站起来,“齐先生,你早点休息。”
齐跃白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知道了。”
路上沈别之询问了祝言疏对蒙琦和齐跃白这事的看法,他很想知道如果是祝言疏的话,他会怎么处理。
“我会把蒙琦揍一顿,然后抓起来。”祝言疏说。
沈别之笑了笑:“那是因为祝先生你比他厉害,你才会这么说。”
“我以前带过他一段时间,真是看错人了。”祝言疏摇了摇头:“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因为我比他军衔高,才会这么说。如果我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的话,对方又不是身为男性的齐先生,而是一个女性,那我就不太清楚我该怎么帮助她了。”
“我也不知道。”沈别之说,“但在我们无法惩戒施暴者的时候,我们只能尽力去关心那个受害者,很多人在遭到侵犯后,会产生一种对自己的羞耻感和罪恶感,而这时,社会和家人的态度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对受害者的蔑视亦或者是漠视很容易让她们陷入自我折磨。毕竟我们自小接受的教育就很喜欢对性避而不谈,很多人都会认为这是羞于启齿的事情,就是这样才会导致受害者的沉默,因为一旦这样的事件发生,社会舆论就很可能把她们钉在耻辱柱上,让她们不得不痛苦地接受外人异样目光的洗礼。”
“这个社会并不友善。”祝言疏轻轻说,“现在又是末世,在和平年代都没什么人能够抽出心思去为这些受害者提供帮助,更何况是末世呢。但我想我确实应该注意一下基地里的情况,特别是那些女性……”
“祝先生,你真的很善良。”沈别之微笑起来,“基地的设立确实有用,因为基地是有秩序有规则的,人们都得遵从这里。当初人们四处逃命,寻找安身之所的时候,这些事发生的几率更高。我记得末世最开始,被淘汰最多的就是老幼妇孺吧?她们甚至不是直接死在丧尸嘴里的,而是被男人认为是累赘和负担,然后无情地抛下,才会被丧尸杀死。”
祝言疏点点头:“那关于预防性侵犯这事,沈先生认为该怎么做?”
“这其实不仅仅是关于预防性侵犯的事。”沈别之浅浅一笑,“我注意到基地把女性死死保护起来,只让青壮年男性出去,可她们的作用也很大。我想祝先生你可以考虑让楼小姐帮助基地里的女性学习如何使用枪械跟用来自保的格斗术。当然,这得等这次的风波过去。”
“你说得对,我会向上面提出的。”祝言疏认真说,“我想这确实有助于帮助女性,也可以让她们对性和自我有正确的认知,要知道受到侵犯并不是她们做错了什么,而是□□犯的错误。”
“很多人对女性有一种刻板印象。”沈别之接着他的话说,“他们认为女性遭遇这些事时只会哭泣,尖叫或者逃跑,不敢对施暴者进行反抗,甚至选择顺从,但女性其实并不柔弱无助,她们是强大且坚韧的。”
“我认识的很多女性都是这样的。”祝言疏认真道,“比如说弦月,之恒告诉我,她每次考试成绩都是第一,入伍后弦月的成绩也很出色。还有我的母亲她也是,她和我的父亲都是我心中最伟大的人。”
“楼小姐是很厉害。”沈别之赞同道,又好奇地问:“祝先生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温柔,我从来没见她发过脾气。”祝言疏笑道,“以前我还不相信母亲是个军人,她那么温和优雅,说话柔声细语,怎么会是军人呢?到后来我才知道,母亲只是把那些在家人前隐藏起来,唯有在敌人面前,她才会暴露出她充满攻击性的自信模样。死前她也是那样笑着的,很潇洒地对我说,乖儿子,给妈一个痛快。”
“我不敢开枪,她就拉过我的手,把枪抵在她的太阳穴。最后……”祝言疏苦笑了下,“我还是亲自开了枪。为了不让母亲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
“那是末世刚爆发的时候么?”
“是的。母亲为了保护我撤离,结果被丧尸咬了。”祝言疏说,“我父亲在三个月前出任务,在返回时被丧尸群包围,整个小队无一生还。”
祝言疏说得云淡风轻,但沈别之知道在听到父亲出事的消息和面对被丧尸咬伤的母亲时他是多么无助和悲伤,想到这,他忍不住眼眶一红,低下头去擦眼泪,还没抹干净,他就听见自己身边传来一句宠溺温柔的轻语:
“小爱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