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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魔气 “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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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谢九对这个乖巧和善的年轻人也不见外,毕竟他之前也算帮过自己。他的视线从会场中心的高台之上收回,随口道:“那柄剑是你们苍元宗送来的啊,远远瞧着便是灵气逼人,光华中正,看着很不错。”
沈相宜愣了下,道:“嗯,取极北之渊的陨铁和沉星崖下的地火炼成,是池峰主近年来非常满意的一件作品。”
他听谢九“哦”了一声,看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风聆鸢却早已垂涎三尺,一张脸上写满了心动,他眉头一挑,凑过来:“师父,我能不能得到它?”
“不能。”
“你收徒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谢九道:“没有,这小子随口胡乱叫的,你听他瞎话。你看他这富得流油的样子,像个正经散修吗?”
风聆鸢这身行头,一看就不是个无依靠的散修,得亏那俩没长眼的还敢来打劫他。
“哪有啊,师父你这是什么见鬼的形容,我可是真心诚意想拜你为师的,徒弟这一片诚心可表日月呐!”师父怎么把他说得跟个什么似的,风聆鸢没忍住露出一脸嫌弃来。
突然他视线一瞥旁边,眼睛顿时一亮:“哎哟,刚才没注意,你是苍元宗的沈相宜沈师兄吧?天呐,果然是少年英武,气度不凡!师父啊,你居然和沈师兄有交情……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是好朋友吗?哎哟师父你真是深藏不露啊!”风聆鸢仿佛没见过世面一样,在旁边啧啧称奇,就差没围着沈相宜转上几圈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谢九不欲与其再纠结此事,“你认得沈相宜?”
“自然认得!”风聆鸢严肃道,“当今修士,谁不知道苍元宗沈师兄的大名啊?那样的天资,如此年轻的化神,容掌门的首徒,不出意外还会是苍元宗的下任掌门,沈师兄的样貌早已被照影石刻录了无数份,黑市上还有售卖呢,我家就有几个姐姐……咳、我怎么会不认得?”
谢九沉默了下,不去想风聆鸢那句未竟之言。
不过也是,或许是沈相宜在他身边之时谦逊低调,从来没有什么第一宗掌门亲传的架子,反而他自己是个自我而妄为之人,使得他一时忘记此人身份。
剑道对心性和天资的要求之高,使得这一途远比其他大道更为难走。越是练到精深,越是举步维艰。而沈相宜百年之龄,已然越过重重关卡跻身化神,古往今来亦是极其少有。
即便抛开他苍元宗掌门之徒的身份,单凭他这一身修为,在此界又有何处去不得的?
他看了眼沈相宜,心底有些纳闷。
沈相宜不像是那种难以结交的热情之人啊。这人温文尔雅谦逊明礼,丝毫没有架子,待人接物和善平等,对普通百姓也一视同仁,怎么看都不会是个让人生厌之人,可为何……方才周围人群中明明也有人认出他来,却始终无人敢上前打招呼,甚至连朝这边看都只敢悄悄的。
倒是有几个稍稍大胆的用十分疑惑的神情地看着谢九,毕竟他们都亲眼看到是沈相宜主动来与此人打招呼的。即便两人并没有显得特别亲密,但沈相宜这举动已然叫众人万分诧异了。
“苍元宗这回可有人参比?”谢九收回狐疑的视线,转头问沈相宜。
“不曾。”沈相宜道,“这一届新入门的弟子修为并不合适。”来新秀会的大多是筑基的弟子,但苍元宗择徒严苛本来内门弟子就不多,两年前收的内门弟子还都已结丹,且苍元宗又素来对这种表演性质浓重的活动不是很感兴趣,更不会派外门弟子来浪费时间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自然不怎么参加这些活动。
谢九点点头,也知道了沈相宜的意思。
“苍元五峰主这次来了春徊峰主一人?”
“是的,此行就青女峰主一人。我二人来此作为苍元宗代表督理。”沈相宜道,“此次参比有一百二十余个宗门的青年翘楚,施掌门特地邀请三宗督理,以示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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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没什么重要之事,对阵名单也于早些时候发到了众人手中。于是几人离了人群行至一旁。
风聆鸢多少还牵挂着明日的仇人相见,眼见他也没什么插得上嘴的地方,于是告辞继续临时抱佛脚去了。
“这小子天赋不错,就是不肯花力气。这回有了个对手,应该能治治他那个懒病了。”待风聆鸢离去,谢九看出沈相宜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很难说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谢九就是有那种感觉。他有些不解,心道莫非沈相宜是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不应该啊,苍元剑宗又不避世,况且看沈相宜也是经常外出办事的,哪儿会身边多个陌生人就惶然失措呢。
突然,前方一阵喧哗。
与此同时,一阵魔气突然自人群中暴起!
光天化日之下,玄门各宗千百名修士面前,那赫然暴起的魔气令所有人震惊万分。
“师父!”
“师父!”
一片慌乱的叫喊声中,一个灰衣人倒在地上,心口插了一柄短剑。剑身之上,带着魔气的紫光一闪而过,而地上之人已然没了声息。
此刻,动手之人正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瞬不瞬恍若呆滞,沾着血迹的手垂在身侧,仿佛是个假人。
“许师兄!”旁边的同门哭喊着质问,“你为什么要杀害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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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慎远一脸铁青。
君山派置办这新秀大会,劳心费力花了多少灵石不说,这大比还没正式开始,却有魔修混进了参比宗门之中,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害了人性命,不可谓不嚣张。
贺映松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措辞禀报:“这魔修乃青回宗大弟子许莫虚,所杀害之人是他的师父,江度。古怪的是,许莫虚得手之后并没有任何想逃走的意愿,就立在原地,被我们的弟子直接抓获,已下入牢中。但是,掌门,这人怕是有些问题,我们的人再怎么审问他,想尽办法,连魇梦之术都用了,他都不曾开口说过哪怕一个字。”
“审问不行,直接搜魂。”施慎远冷冷道,“你们就不能动动脑子?”
贺映松一愣。搜魂之术狠毒,稍有不慎便会使人神识尽碎,而人一旦没了神识,那自然也不可能再活得了了。
施慎远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模样就来气:“对待魔修难道你还要好言好语劝他?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坏我大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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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君山施掌门便命人去给那位混进来的魔修搜魂。但奇就奇在这里,”说话之人看了一眼四下,一双小眼睛里闪过精光,他压低声音,“你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人是个傻的!他的神魂早就散了!”
“啊?”边上听的人一脸不信,“神魂散了还怎么动作如常?你不是在唬我呢吧?”
“就是啊,你可别信口开河!”
那人嘿嘿一笑,也不卖关子:“魔修功法,又怎是你我可以想象的?据说,这人被搜魂之际,一道魔气从他识海中逃窜出来,还未来得及继续害人,就被君山的长老给封印了。正是那一点小小的魔气,在这人神魂散尽之后控制了这人行动!”
“青回宗中有我一位朋友,我听他说,这许莫虚这一路一直与他们同行,他们宗门夜宿客栈也都是两人一间房,也未见他单独离开过,怎么好端端就中了魔修暗算?”
“先前我听说,清风剑宗灭门之事便是阳神宗所为,难道这次也……”
“勿要妄议。”稍稍年长之人给同桌递了个眼色,“勿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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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放下茶盏,不冷不热道:“闹得这么满城风雨,这段时间施慎远可有的忙了,下个年关少不得好好去寺庙里拜一下。”
虽说此事不全是君山派的责任,甚至那许莫虚都不是在近几日中的招,然而此事毕竟是在君山派的场地之中爆出来的,无论施慎远作何解释,最后无论调查出来是何种结果,也难免让人怀疑起君山派的能力。不过办一次大比就出了此事,之后每每提及,君山派之人也都会颜面无光。
谢九看沈相宜欲言又止的神情,突然想到人家一个名门正派弟子,只怕是看不惯自己这幅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样子,顿觉自己有些无趣。
“算了,不说那些了。你对此事有何想法?”
施慎远命人给许莫虚搜魂之时,为表示君山派坦荡公正、不曾有人动手脚,邀请了不少修士大能见证,于是众人亲眼得见许莫虚灵台之中一道魔气逸散而出。
谢九听人转述,对这事情越发起了怀疑。
这样的手段,实在有些似曾相识。
只是经历过当年乱事之人大多已经辞世,又或者离群索居,使得魔宗以魔气御使修士的手段并不怎么流传,知之者甚少。
听说沈相宜拜入容淮遇门下也有多年,也不知容淮遇是否告知过他当年魔宗的种种手段?如若他未曾了解,还是提醒他一下回禀宗门吧。
但听沈相宜道:“这种手段,我也曾有所耳闻。”沈相宜看了他一眼,有收回视线,落在桌上的茶盏之上,“方才那名修士说得不错,此事才是与阳神宗脱不了干系。”
谢九一愣。他果然知道。
那他又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