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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到我那住 “我租的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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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桉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点了几盘肉,开了几瓶啤酒自己闷闷地喝着。
他终于不被那些麻烦的家事拘着了,活了二十几年,终于自由了。
可为什么不那么高兴呢。
喝完酒要去哪?回家吗?但家在哪呢?
沈临安喝的迷迷糊糊,恍惚间不知道谁给他打了电话,他接通放在耳边,嗯嗯啊啊的回应着,电话那头说什么他也没怎么听清。
过了好一会,沈临桉觉得有人在自己对面坐下了,他抬头看了看,不认识,是个男的,看起来二十多岁,带着金框眼镜,挺文雅的。
“你他妈谁啊,自己找空桌子去……”沈临桉晃着身子对那人说。
那人叹了口气道:“我是姜熠,你喝多了。”
姜熠……沈临桉愣了一愣,姜熠是谁……哦是那个医生……医生?……卧槽医生?
他顿时觉得酒醒了一半。
“卧槽你跟踪我?你到底是医生还是变态啊?哪有医生跟踪自己病人的啊?!”沈临桉用手点着姜熠鼻尖,“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把我说服了,我就请你吃肉。”
姜熠没忍住看着他笑了。
“是你跟我说的你在这,还让我找你来,我还以为是你要请我吃肉呢,结果还没吃呢就先审问我。”姜熠躲着沈临桉自己夹了块刚烤熟的肉填到嘴里。
“卧槽我什么时候……”沈临安边说边拿手机翻通话记录,“你给我打的电话?”
姜熠嗯了一声。
“有事?”
姜熠又嗯了一声。
“啧,”沈临桉喝了点酒觉得烦躁得很,“有事快说,嗯嗯嗯的,不知道的以为我他妈对你做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了。”
姜熠又笑了,说:“你今天不是跟我说你自己开花店吗,今儿是我生日,我想买几束花回家插花瓶里,就当过生日了,谁知道你还要请我吃饭。”说完姜熠大口卷着肉,一边吃一边笑。
沈临桉满脑袋问号看着姜熠,这人真是医生?他那脑袋看起来才像有点大病的吧,这他妈都几点了……哦才五点半。
那也没有找自己病人买花的啊。靠。
沈临安想着又灌了一杯啤酒。
姜熠也是不客气,自己一个人吃了两盘肉又加了一盘菜,沈临桉净顾着喝酒没怎么吃东西。
两个人都吃好喝好了,沈临桉喝的走路直晃,姜熠让他靠着墙别动自己去结了账。
姜熠的车周四限行,所以没开车过来。
出门打上车,姜熠问沈临桉家住哪,沈临桉摇摇头。
“我没有家。”
姜熠沉默了一会,把沈临桉带回了自己家。
司机一路上一直往后座看,生怕那个醉鬼吐到他车上。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姜熠拖着沈临桉进了家门,鞋都没换就把沈临桉扔到自己床上,还替他把外套脱了挂在衣帽架上。沈临桉已经睡成死猪了,还哼哼唧唧的。
姜熠关上卧室的门回门口换鞋。
莫名其妙带个陌生男人回自己家还睡自己的床……不守夫道。姜熠一边换鞋一边想。
花也没买成,还拐了个大麻烦精,姜熠倒了两杯红酒,一杯拿着一杯放在桌上,轻轻一碰,自言自语道:“生日快乐。”然后把杯里的酒一口灌进去。
生日快乐。
姜熠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在沙发摊着,拿出电脑研究着几个病人的情况。
第一个,是沈临桉。
他不算很难搞,他还能感知到自己情绪的波动,波动较小的时候还能自己控制,还没有完全病态。但他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也不能再有一丁点压力,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压死他,他和“病人”只有一线之隔。姜熠想拉住他,出于医生的本能。
他掐着眉心,想着怎么帮沈临桉走出来。这种问题的根本诱因是他的家庭,姜熠不好过问太多家事,但既然沈临桉说自己被赶出来了,就肯定和家人闹了不小的矛盾,而且能把他逼出心理问题,这种家庭一定不是很和善的。
姜熠一个外人,不好说话。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减轻沈临桉的负担……
……
对啊,缓解压力。姜熠突然想到,沈临桉说他没有家,他还没找到房子。
姜熠租这房子不算小,两卫两室一厅,不算公摊面积大概也有一百二十平,再住一个人也绰绰有余。正好客卧还空着。
姜熠想着,转头看了一眼主卧的门。
沈临桉睡觉很安静,没什么声响。姜熠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妙,认识了不到一天的人被自己扛回家还霸占了自己的床,可能几天后还会变成合租室友。也许因为沈临桉耐看,所以姜熠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也许是因为年龄相似,才想多帮衬一把。
但是,耐看绝对不是说他帅,沈临桉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但乍一看很普通的人。
姜熠想着,自己看着电脑笑了。
“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姜熠被身后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转头正撞上沈临桉靠墙盯着他。
“你酒醒了?”姜熠有点惊异,这才两个小时。一边问着一边合上电脑。
沈临桉没说话走到桌前,端起酒杯喝了那杯红酒,“生日快乐姜医生。”沈临桉把杯子往姜熠的方向递了一下,又放回桌上。
“我醒酒快,”沈临桉边说边往门口走,顺手找了双拖鞋自己换上,“况且我今天喝的不是很多,只不过喝完酒情绪比较容易波动,所以看起来像喝多了。”
姜熠看着他说不出话。
沈临桉走到姜熠身边坐下,问道:“我们好像也不熟啊,我还有病,主要还是你诊断的,你就这么把一个陌生病人带到自己家,不怕我是坏人啊?”他边说边把头凑到姜熠身前,那种语气很欠抽。
姜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躲开了。
“赶紧洗澡睡觉,你住客卧。”姜熠抱着电脑回了自己卧室,进门前转头看了看沈临桉道,“晚安。”
沈临桉撇了撇嘴,脱了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姜熠这屋子是地暖,很暖和,甚至热的人有点躁得慌。他光着上半身进了客卧浴室,冲了个澡。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姜熠那屋已经传出隐隐的呼噜声,沈临桉勾勾嘴角,吹干了头发。
又是一夜没睡。
隔天早上六点姜熠就起了,出了卧室门便看见沈临桉在阳台外面出神抽烟,身上穿着姜熠放在客卧的睡衣披着他自己的羽绒服。
姜熠找了件最大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打开阳台门的一瞬间,冷风还是像饿狼似的扑过来撕噬他。
“卧槽你是真他妈不怕冷啊,零下六摄氏度啊大哥,您就披个羽绒服还不拉上,您是想彰显一下您作为北方人的豪迈气势吗?”姜熠夺过沈临桉手上的烟在台子上撵灭了。
沈临桉看着姜熠愣了一下随即开始笑,边笑边说:“你居然会说脏话啊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多儒雅呢哈哈哈哈,姜医生,注意身份,我可是你的病人呢。”
说完转头进了屋,姜熠趁他没关门赶紧钻了进来。屋子里暖气一烘觉得脸生疼,姜熠瞪了沈临桉一眼,去厨房准备早饭。
姜熠手艺不错,虽然只是早餐,但是一点也不单调。两个人吃完早饭沈临桉说要去花店,问姜熠要不要一起,花任他挑,算补偿生日礼物。
“今儿是周五,你不用出诊。”沈临桉对他说。
姜熠嗯了一声,洗好碗套上衣服陪沈临桉出了门。
从姜熠家出门到花店开车也就二十来分钟,姜熠开车算比较快的,沈临桉都在想他是不是每月都要交超速罚单。
到了店门口,沈临桉先下车开店门,姜熠也懒得找车位,直接把车杵在了店门口。
好在附近没有拍违规停车的摄像头。
姜熠进门看了看摆满花的木架,随手拿了盆蝴蝶兰,又抽出两朵泡泡玫瑰,两支百合,四支他也不知道叫什么的花,递给沈临桉让他包起来。
沈临桉没说话,接过花低头包着。这是他的习惯,干活的时候不喜欢说话。
“包好了。”沈临桉把花递给姜熠,又抽出几支花看着视频学新的手法。
虽然他的插花是刚学的,但是花弄的很漂亮。姜熠接过花抱在怀里,看着沈临桉。
“你还没租房子对吧?”
“嗯。”沈临桉应着,不知道听没听清姜熠说的什么。
“你昨晚住的那间。”
“嗯。”还是没有任何语气。
“不如你搬过来跟我住。”
“嗯……嗯?”
沈临桉停下手看着姜熠,“你是说,我搬过去跟你住?”
“嗯。”姜熠点点头。
沈临桉盯着他没回过神。
“我租的房子还有个客卧空着,”姜熠说,“你要是搬过来呢,一是方便我观察你的情绪波动变化,二是你不用再费心力去找房子了。那房子房租一个月两千块钱,咱们两个一半一半,水电费和取暖费我缴,物业费你来出。你觉得还可以吗?”
沈临桉看他说完放下手里的花就扑到他身上紧紧抱住他,“卧槽你真的是我的医生吗?你真的不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吗?房子都安排的这么妥当!”
“每个医生都是上天派来拯救像你一样的愚蠢人类的天使。”姜熠白了沈临桉一眼——刚包好的花差点被他挤坏了。
沈临桉放开姜熠,从架子后面拽出两个行李箱来,“现在就搬!”,他看起来干劲很足。
“现在?……你就这么点东西?”姜熠看着那两个行李箱,想着这不像是搬家的,像是要出门旅行的。
沈临桉撇撇嘴,看着行李箱道:“本来我的东西就不多,以前我妈也不让我买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所以就这两箱,一个箱子装衣服,一个箱子装日常生活用品。”
姜熠点点头“哦”了一声。
“那今天花店的生意呢?不做了吗?”
“先搬吧,”沈临桉拎着两个箱子就往外跑,“先絮窝,搞钱哪有絮窝重要啊!”
姜熠看着沈临桉噗嗤笑了,给他打开了车的后备箱,又把蝴蝶兰和包好的花稳稳当当放在了后座上。
沈临桉匆匆的关了店门,冲上副驾驶。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