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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遇 水间对他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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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遇
那日回府,盈盈便受了风寒,发了几天高烧,因付夫人一直病着,水间每日命人请了大夫,又是诊治又是熬药,隔了几天,便渐渐好了。只是水间受了这些惊吓,却不敢再私自带她们出门,两小无趣,只能在府中窝着。
付隐世家出身,对儿女教养极严,儿子自不必说,文采武功,都让人称道。大女儿付水间今年刚十六岁,从小请了师傅教授,举凡女子所应学的,琴棋书画女红烹饪无一不通,加之容貌绝丽,已是名满京都。一双小女儿刚十岁,因母亲身体一向不好,交由乳母带着,水间日日督促,却也不差。
这日下朝回来,却见到盈盈脉脉站在门口,看到他,便如蝴蝶一般飞过来,一人扯了一只衣袖,撒娇道:“爹爹,我们听闻城中新来了一班耍杂耍的,我们两个也要去看一看,可不可以?”付隐摇头道:“街上人多又乱,你们小孩子岂能随便出门,我且问你们,这几日的功课可都做得了,拿来我看。”两人哪里肯依,百般纠缠,付隐只是不肯答应。一路随了父亲来到母亲房中,付夫人不过三十七八岁的年纪,保养得宜,很是美丽。因是虚症,需静养着,见到丈夫拉了两个女儿进来笑道:“她们又去缠你了,刚在这屋里磨了我半天。”付隐摇摇头,对两小说:“不要再烦你娘了,出去玩吧。”两人怏怏不乐的走了出去。
付隐便坐在床沿问道:“今日可觉得好些?”付夫人道:“也不过这么着。只是我这两天总在想水间的事,我们当年把她订给了罗家,谁知罗家这一走竟是再无音信,也不知是生是死,眼看着孩子一天天大了,我们做爹娘的也需给她筹划筹划才好,莫误了她。”付隐道:“我这几日再派人去打听一下,若果然找不着,也就算了,我付家的女儿,还怕没人要么。”
拉了付夫人的手,慢慢摩挲着,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甜蜜无限。
付水间这日午后绣了会花,只觉气闷,看看外面微风拂面,鸟语花香,很是向往。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双雨,今日怎不见盈盈和脉脉?”双雨笑道:“小姐可是想她们了,我让人找来就是。”水间也笑道:“她们日日在我耳边聒噪,我只觉得烦,今日不来,又觉得安静的很,有些不习惯。”正说着,小丫头走来回到:“二小姐三小姐都不在,带她们的姐姐们说,她们说要来我们这里。”水间脸色一变道:“快命人在园子里找一找。”一时各人回来回话,都说没有。水间又命道:“着门口的人来问一问。”大门回说今天并没见两个小姐出入,后门却说绸缎庄的来送绸缎。水间知道这种送绸缎的车,总是用布幔子遮了车厢,怕风吹了雨淋了那些娇贵的织品,只怕这两个小丫头就是偷偷趁了这车出去了。又是生气又是着急,让双雨找了两身男装,匆匆换了,来到花园西角,双雨轻轻一跃,便到了墙头,四下看了看道:“小姐,外面没人,快上来。水间提气纵身,已落到墙外。付府所在这条街,一溜的
府邸,平时街道上并不热闹,两人翻墙而出已不知几次,可谓驾轻就熟。隔了两条街就是京城最热闹的景安街,两人随了人流慢慢走,忽听到前面锣鼓喧天,水间抓住一个小姑娘问道:“这是干什么呢,这么热闹。”小姑娘道:“你怎么不知道,这是从北边来的杂耍班子,有很多新鲜玩意呢。”说着急急走了,水间细细一想就已明白,带了双雨也向那里走过去。
人已经里里外外围了三层,水间不肯往前挤,她身量不高,站在外围,竟是什么也瞧不见。正在着急,听到身边“咦”的一声,她耳朵聪敏,一听之下立即回头,却见两匹高头大马,上面端坐两人,正是宋翰主仆。宋翰见她回头,笑道:“果然是你,才刚我还不敢认。你也来看热闹?”水间见了他不由的高兴,只觉心里有了依靠一般,道:“我两个妹妹又自己跑了出来,只怕就在这里,我也是赶来找她们。”宋翰闻言一笑,对年轻人道:“你且下去,让付姑娘上来。”水间也不扭捏,抓了缰绳,一个漂亮的回旋便坐了上去,宋翰吃了一惊,赞道:“姑娘好身法。”水间对他灿然一笑,宋翰两次见她,都是面带愁容,这一笑之下,只觉得云霁雾散,她穿了月白的长衫,配着美玉一般的人品,宋翰只觉心中一荡,伸手过去,替她挽了缰绳。
她坐在马上,立时高了许多,纵目四顾,便看到小姐俩挤在最前面,脉脉倒还安静,盈盈极是开心,又是鼓掌又是笑。水间叫双雨道:“你去那边找到她们两个,不必招呼,暗暗护着,等散了我去找你们回家。”就要下马,宋翰微微一拦道: “我左右无事,今个这场倒是热闹,我们看会再走。”
水间一想也是,自己下了马便什么也瞧不见了,便笑道:“如此多谢公子了。”:宋翰道:“怎么每次我见你都是追在妹妹后面,竟是长姐如母么?”水间道:“我母亲生她两个时,受了很多苦楚,落了病根,身子一直不好,这两个又顽劣,竟是没一会肯让人省心,我便帮母亲照看着她们些。”宋翰点头道:“有姐如此,是她们的福气。”
忽听得掌声雷动,两人齐齐转头,见场中出来五个小姑娘,一色的红袄绿裤,一人拿了七八个圈,上下飞舞,煞是好看。一场即毕,就有人拿了盘子来收钱。水间看到盈盈拿出一个小荷包,从里面捡了一块碎银子扔了进去,不禁摇头,这两个孩子不知人心险恶,她两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身边又没大人跟着,现在还拿出装满银子的荷包,只怕引得宵小之辈觊觎。转而一想:只怕吃点苦头,才能长个教训,不然日后恐更难管教。看人群渐渐散了,两人被人流裹着,忽隐忽现,双雨在后面跟着。水间远远看到一个男子挤了几下,到了两小身边,暗叫不好,只是鞭长莫及,那边宋翰低头对宋卿说了几句话,宋卿便向人流处走去。又过了好一会,才见双雨拉了两人的手,来到马前。水间沉了脸,也不理她们,两个人低了头,乖乖站着。只等了半天功夫,水间才道:“盈盈,我且问你,你的荷包呢?”
盈盈连忙答道:“在这里呢。”便伸手往腰间摸去,哪里还找得到,她急的团团转,只不知从什么时候就丢了,也不敢辩解,只红了眼圈道:“刚还有呢,怎么一会就找不到了。”
水间道:“你两个好大胆子,竟然偷偷跑出来,还丢了荷包。今天这事,我是断不敢帮你们瞒着了,回去领罚吧。”脉脉道:“姐姐,你不要生气,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赶明我在家好好练习刺绣,绣一个像姐姐绣的那样好的,送给姐姐可好。”水间道:“你们果然如此听话,就是我的福气了。”脉脉拉拉盈盈,一起道:“我们以后一定听话,姐姐就别告诉父亲了。”
水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这却不行,没有做错了事不挨罚的道理,你们现在就跟我回家吧。”说着下了马,对宋翰道:“我们这就走了,刚才多有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宋翰道:“我见到你们很高兴,哪里有什么打扰,我过几日就得回北边去了,以后怕不好相见。就此别过吧。”水间听他如此说,只觉心底空落落的,强笑道:“如此,就祝公子一路顺风,早返家园。”宋翰道:“我们见了这两次还不知姑娘芳名?”水间答了。宋翰一笑:“水间,此次江南之行,能遇到你,我很高兴。再见。”
水间点点头道:“再见”,拉了两个妹妹往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