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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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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得知张家出事了后,张仕荣此时还是黎国的国师,就是身体受了伤,可他还是强撑着身体偷偷回了南夏国。
张仕荣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回去的,回去这件事也就告诉了几个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也没让什么人跟着
。
其实他本来是想拉上秋苏的师尊柳寸遥,奈何此时某人给某个混蛋重找的身体还是……有些奇怪,总之就是要让柳寸遥等人帮忙看一下,以防落下什么后遗症。楚汨、夏谦这俩孩子的身体终于激发了楚家血遗传的东西,夏六夫人都直接找上门了,柳寸遥便更离不开了。没办法,张仕荣只能自己收拾了东西偷偷跑了。
张仕荣等到了南夏国才知道,偌大的张家如今只剩下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各自的父母还都是与本家基本上没什么关系了的,楚王的王妃张氏前几天也没了,而按辈分,张氏还要喊张仕荣一声叔父。一瞬间,张仕荣竟不知道要如何说。
张仕荣好不容易找到俩孩子的位置,却只找到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像是饿很长时间了,身上还有些鞭伤。
张仕荣把这小姑娘救出来,给小姑娘了些食物,小姑娘狼吞虎咽,边哭边流泪。张仕荣看着这个侄女是分外的心疼,可他还是强忍着怒气,尽量心平气和的道:“你是浅浅对不对?你阿樟哥哥呢?”
这个叫浅浅的小丫头抖着声音道:“哥哥,哥哥被……被那个嬷嬷带走了,说是什么人要他。”
张仕荣听到浅浅说的是“要他”,
这两个字硬是让这句话多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张仕荣从中感觉出了不对劲。
楚王坐在小院的木凳上,张仕荣提着佩剑,强忍着才没一剑捅过去,一剑了解了他。
前几天,他刚安顿好留下心理阴影的小浅浅,张仕荣出去买东西,却遇到了个小乞丐,这小乞丐说有人让个他送了封信,让张仕荣来这个地方见他,还说是阿樟在他手里。张仕荣便提着佩剑来了,然后……他就看见了楚王这个狗东西。
张仕荣怒问道:“泠儿究竟是怎么出事的?!”
楚王妃的闺名是张芊泠,曾经与张仕荣见过面,两人甚至还传过消息,相比张家的其他孩子,对于这个侄女,张仕荣还是挺喜欢的。
楚王面色平静,给张仕荣倒了一杯清茶,道:“叔父坐,我给您倒茶。”
张仕荣冷笑:“别这么多废话,在下可受不起。你既不说泠儿是怎么回事,那阿樟在哪?你把他交出来!”
楚王对于张仕荣的不买账也是不恼,心平气和的道:“我答应过夫人要好好照顾那两个孩子,如今那个妹妹被叔父您带走了,那这个我要带走证明一下。”
厚颜无耻!
这是,张仕荣唯一的念头,这话忒不要脸了,张仕荣差点没一口唾沫tui他脸上。同时张仕荣更是心中疑惑,自己那个大侄女是出了名的眼界高,可最后看上了楚王……张仕荣想问她的眼究竟是怎么瞎的?竟然看上这么一个倒霉玩意!
张仕荣:“你让我把阿樟带走就是对泠儿的最好答复。”
楚王笑眯眯的:“那可不行,我怕夫人会误会。”
张仕荣终于忍不了了,拍桌喝道:“你究竟想利用阿樟干什么?!”
话都挑明白了,楚王也就终于不绕圈子了,道:“我想干一件大事,所以要用这小子,我与他说了,他也同意了。”
“你骗了他。”
张仕荣无比肯定这点,小阿樟今年才多大?就算是个神童也玩不过楚王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楚王城府颇深,像只潜伏在黑暗中狩猎的猛兽,只要猎物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咬死。
如果不是没办法,张仕荣是不会与他打交道的。
楚王无所谓道:“一半一半,而且,我记得您给他算过,这小子命特别不好,就是个要被人‘作践’的命,我这样应该也算是物尽其用。”
作践二字被他咬的极重,似是在提醒张仕荣什么。张仕荣给人算的卦不能一定实现,但也是八九不离十,算是说很准了。
张仕荣心生不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楚王阴森一笑,眼中全是阴翳:“我计划中的阿樟,与您卦象上的他一样,被人糟蹋作践……”
张仕荣直接拎起楚王的领口,怒道:“他才多大?你又是怎么答应泠儿的?你tn爱计划就计划什么,牵扯他干什么?还嫌不够乱是吗?!
”
“我本来不安分吗?我一步步的让步换来的是什么?我的隐忍换来的爱妻惨死却无能为力!有一天我的儿子甚至还可能会出事!”提到这个,楚王的怒意也上来了,道,“叔父,你好好想想,牺牲他一个能换来这么多人能过太平日子,不好吗?”
好个屁!如果不是怕楚王还留了后手,张仕荣早动手了。
“你儿子呢?你是不是也要……”
“对,沈焱也是我手里的一枚棋子,只是,他最后将会成为这整盘棋的执棋人。南夏早就该没了,如今皇帝昏庸无道……”
“你要谋反?!”
张仕荣这下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你是故意让我来的,为了让我上你的贼船,帮你完成计划。”
张仕荣心说自己反应慢,竟然才发现这件事。自己如今是一个黎国人,还算是身居要职,就算南夏的平民百姓发现不了,就他这些天干的事,一些不小心碰到了的大人不可能没有认出自己,或是因为疑惑去查的身份。
如今一想,张仕荣背生冷汗,那些人只怕要么是楚王一派的人,要么……已经被楚王解决了。
张仕荣瞬间背生冷汗。
……
这次“友好”的会谈后,张仕荣被迫接受了楚王的意见,没有带阿樟离开,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阿樟不愿意跟着张仕荣走。这孩子被楚王洗脑的有点严重,一心要留着,说自己还要照顾楚王妃的孩子,让张仕荣带着妹妹浅浅离开就行了。
张仕荣心里骂着楚王,只能认命的带走了浅浅。张仕荣把小浅浅送到了峪霂谷,让柳寸遥照顾她。
安顿好小浅浅后,张仕荣本想和阿樟取得联系,因为左悦溪等人的缘故,他在南夏国勉强算还有些人可用,奈何楚王的手伸的太长,直接掐段了这条线,这些年张仕荣与阿樟都没联系过,张仕荣所得知阿樟的消息,还全是当年前往南夏国和亲的黎国长公主,想尽一切办法才传来的,还尽是可有可无的事。
也正是因为没张仕荣的消息,楚王一直在向张简疏,也就是阿樟洗脑,告诉他张仕荣已经不管他了,他现在能靠的只有楚王,而要靠楚王就代表了张简疏要付出自己的尊严与楚王做成一笔肮脏的交易。
刚开始张简疏自然是不信楚王的,但张简疏经不住日日有人说这些东西,他的心里有了些动摇,正巧这时还传来了些令人生厌的流言蜚语,两者夹击之下的张简疏还没做出答复,一件事却逼着他走向了那条不归路。
南边夏季多雨,此时正是雷声阵阵,似要下一场暴雨。桀让张简疏去找楚王,自己却离开了,也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
楚王起身抚摸着案牍,问:“阿樟,你选好了吗?”
张简疏咬牙不语,他怎么可能选好,这种选择谁愿意做?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楚王自然也明白了,道:“既然如此,我便帮你做选择。”
张简疏心下一惊,向后退步,楚王却一把把他拉住摁倒在案牍上,张简疏手被他一只手擒着,同时也背对着楚王。
楚王捏住张简疏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在那种肮脏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样的人你没接待过?我当年找到你时你在干什么?阿樟,你觉得自己有多干净?”
张简疏双目紧闭,浑身颤抖,他没忘,他一直都没忘,他忘不了,更不敢忘。
青楼里浓重的胭脂水粉,为数不多的佳肴配着美酒,嫖客的污言秽语,卖身女子的风情万种……那些肮脏的回忆一时全涌上了张简疏的眼前。
干干净净的张简疏就是在那里明白了好多东西,明白了像他这种人在那种地方要怎么活,又只能怎么活。
楚王见张简疏不说话了,乘机道:“既然这样,你让我上一次又怎么了?”
案牍上人影交叠,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一滴清泪从张简疏眼角流走,同样流走的,还有张简疏仅剩不多的自尊与傲气。
房间外下着倾盆大雨,闪电和惊雷交加之下,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子站在那里淋雨,每当闪电划过,他能借着那些微弱的光看见那个恶心人的东西。
沈焱面色苍白,双拳紧握,桀撑着伞从后面走来,沈焱问:“你们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桀不语,只是打着伞。
沈焱转身就走,他觉得父慈子孝这辈子都不可能了,父死子笑还差不多!
……
那次,张简疏醒来后吐了好长时间,即使恶心别的东西,更是恶心自己。他打碎东西想自戕却被拦下,那一段时间,张简疏过得浑浑噩噩的,几次自戕,可终究是没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