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而至》冬阳暖树

52、护短的哥哥 她收拾妥帖

　　她收拾妥帖开门的时候，阿衍正抄手依着门等她。
　　“你上来干嘛”她有些惊奇。
　　“可不是救你来了，我刚看小舅舅从楼上下去。”难得有良心的李博衍看小舅舅消失了好一会，她之前又上楼换衣服去了，怕她一个人撞见被吓破胆就特意来寻她。
　　“我的好哥哥，你咋那么可爱呢。”原本还有些气的夏生猛然感动，忍不住上前抱了他的胳膊。
　　“别，我刚被恶心了。”他对于刚才宴席上叶望舒二叔那个阿谀谄媚的样子，以及叶一迪做作卖乖的样子，不由的恶心。要不是教养在那儿，他估计得当场翻白眼。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到处拉挡箭牌。刚她还对我指手画脚，这都二次弄脏我衣服了。”夏生自认为自己太过善良，收拾人方面特别不擅长，她又不是个忍气吞声得主儿，所以为了让自己身心健康秉持有仇必报的家学，她一般都会借力出气。至于借力也有讲究，这轻重得根据给她带来的不适做调整。如果她想往死里收拾人，她会找李博衍，阿衍的手段主要讲究一个怎么死的直接怎么来。如果她只是想简单收拾一下，她会找时宜。时宜会“温柔”的把对方推到五舅舅那里，主打一个适可而止。这次明显，她不打算放过那个丫头，对蹬鼻子上脸的人她可不惯着。
　　“你掐我干嘛，自己让陈叔把她扔出去呀。你开口，那老头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动手。”阿衍吃疼的推了她一把。
　　“我能跟她一样没教养。”说着她就掀开一点裙角，把刚才区斯年五花大绑的小腿肚给亮出来。
　　李博衍脸色一下就变了，隐隐有股怒气。
　　“你也别脏手，望舒不是在吗？”看着他一副要搞事情的样子，她又担心他最近火气旺，难免下手太重。
　　“也是，他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着呢。”阿衍诡笑的看夏生。她忍不住一个哆嗦，翻个白眼推开他下楼。两人才到楼下，就看到何婶带着做洒扫的小陈提着一堆破碎的瓷盆小声蛐蛐。抬眼看到两人便停了脚步招呼。
　　“怎么了？”夏生忍不住问一句。
　　“那位叶小姐在后院园子石栏边摔了一跤，把护栏上先生那盆兰花给打碎了。摔倒的时候手压在盆子碎片上，扎得还挺深，出了好多血，陈叔送她去医院了。”何婶就差把费解2个字打脸上了，嘴里忍不住抱怨2句“怎么就到后面花园子里去了。那株兰花老爷精心养了10年。”她在李家工作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这种在人家家里瞎晃悠没有教养的世家子女。
　　夏生和阿衍相互看了一眼，那小花园子在整个大宅的南角，要穿过荷花池子上的小水榭才能到。叔叔唯一的兴趣就是养兰草，盆盆都是宝贝疙瘩，近年来在北京待的时间久，就把本家的几株稍微皮实一点的拿过来，为了避免不懂事的小辈给他霍霍了，所以特特挑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日常也都是他从本家带来的园艺师傅专属看护着。今天难得的湿度合适，拿出来透透气，谁能想到会遭此一劫。
　　“叶老爷子脸色不好看吧。”阿衍揽了夏生往宴客的小楼去，有些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架势。叶家传家七代，祖上出了几位颇有名望的大家，最讲究诗书礼仪传家，治家极严。就算是叶望舒私底下再怎么无法无天，面上的教养还是装的极好的。用阿衍的话说，不花些心思打听，还真不知道他是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原本叶家老二被坐实私生女这件事，已经够让老爷子丢人了，碍于颜面不得已才认回这个孙女。好家伙，转头就贴脸开大。
　　夏生低头不语，叶一笛能进叶家的大门想来委实不容易，从第一次遇见她是在怎样一个场景，就可窥见一斑。可是即便如此，她于这些人来说却只是一个笑话，估计今天她能参加这场私宴，既有叶家老二的挣扎求存，也有叶家老大对这个没出息的堂弟不屑一顾。
　　并不等两人走进小楼，就看见叔叔与叶家老爷子并排说笑着往外走，时不时回头与区斯年攀谈两句，叶家大先生则亲热的跟区斯年客套。叶家二先生就像隐形人一样站在小辈叶望舒、叶望山的身后，淹没在叶家几个女眷里，丝毫没有了来之前上传下跳的气势。
　　夏生和阿衍快步迎上打了个招呼就自觉地退到区斯年的身后，阿衍故意贴着夏生，避开想凑过来找他说话的叶家老二。
　　一行人很快到了大门口，司机们早早等着，叶老爷子又跟叔叔和区斯年寒暄客套几句，俯身要上车的时候，他又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夏生又在叶家老大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塞了个东西到他手里方才进车了。叶家大先生看父亲坐好，方才走到夏生面前。夏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礼貌的唤了句“叶叔叔”
　　“老爷子说上次见面太着急，来不及准备见面礼。我家没有什么女孩子，他又尤其喜欢孙女。第一次见你也喜欢的紧。这个镯子还是我母亲祖上传下来的，就当见面礼送你。空了多去家里坐坐。”大先生说的温暖和煦，伸手拿出一个紫檀的方盒子，工艺细腻古朴，一看就是有年代的好东西。
　　夏生深知贵重为难的看向干爸。干爸略一思考点了头。
　　“谢谢叶爷爷抬爱。”夏生方才伸手接了。
　　“今天委实对不住，改天定寻一盆珍品赔上，还望李兄多海涵。”叶先生又跟李叔叔道了歉。
　　“无碍无碍，就当侄女的见面礼了。”李叔叔一席话让叶先生顿了一下，笑着就上了叶老爷子的那辆车。
　　“我近期不回上海。改天找你们。”早就跃跃欲试的叶望舒凑到兄妹俩面前嘀咕了一句才匆匆上了车。
　　叶家的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李宅。家里的四个人也缓步回大厅。
　　“一盆兰花换了一只镯子，姐夫还是赚的。”区斯年拿起夏生托在手里的盒子，推开瞧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屑，抬手直接放到了姐夫面前。
　　“那我还得谢谢那姑娘摔了我的兰草。”干爸笑得意味深长，接了盒子忍不住吐槽。
　　“这礼烫手得很”李博衍自然知道那个叶老爷子打什么注意。清楚在他联姻的路子肯定走不通，所以准备想打夏生的主意。可是他家母上大人是谁呀，不是谁都能觊觎她的宝贝疙瘩。
　　“我又不是什么香馍馍”夏生最烦掺和这些事情，她又不是真的这个阶层的人，讨厌他们把自己也算计进去，搞什么家族联姻的封建残余。
　　“我家囡囡香的很。”李父打趣的摸摸夏生的脑袋“可不能让那群臭东西污了。给，干爸拿东西换回来的，喜欢就带不喜欢就扔柜子里。咱不吃亏。”说着把镯子放到夏生手里。叔叔难得打趣人，夏生凑趣儿的点头。
　　“你家囡囡臭得很~”阿衍难得见自己老爹一副慈爱模样，恶心的吐吐舌头，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小声蛐蛐。
　　“我帮你过过大姐儿明路。”区斯年长手一挥又从夏生手里把那镯子拿了回去，长腿一迈就往大门口去，就跟后面有人追他似的，风一样的没了人影。
　　“不再吃点呀？小六”李叔叔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妻弟揶揄。谁叫他有事没事老是欺负他家女儿。
　　“叶家心有些大了吧”李博衍不满意的盯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父亲。
　　“临出门才给，叶老爷子自己心里也打鼓。你妈什么态度，他大抵是知道的，多的也没有的。”李叔叔不以为意，之前他猜想老爷子的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没得怎么突然到帝都回访老友。叶家这几年在老叶的经营下也算是鼎盛，还不需要走儿女联姻来稳固基业。或许是老人家念个旧，毕竟现在老相识还在的也不多了。硬要说有什么意图，看得出来他对小孙子叶望舒很是看重，大有想要给他铺路那意思，只是叶家孙辈嫡亲的孙子就有4个，这个最小的能不能上得去还得另说。
　　“生生也该正经考虑成个家。韩家那事儿我也是不赞成的，韩家老二比你大太多了，以后难说走的太早了。”
　　“噗...”原本喝茶的夏生□□爸的惊世发言给呛到了。好家伙，合着站队老妈认为婚事不好，反对的原因是怕韩冬阳命短。阿衍翻着白眼给夏生顺气，从小他就知道冷漠无情的老爹，是个脑回路最清奇的男人。
　　“妈不是比你还大8岁吗？”阿衍抓住话头想顶一下自己老爹。
　　“女人原本就比男人长寿，聪明的女人比一般女人更长寿。”李父放下茶杯站起身，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毫不掩盖眼中的嫌弃，漫步往后花园去了。
　　“为色所惑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阿衍看着老爹的背影恶狠狠磨牙，家里现在都还在中厅最显眼的地方挂着父母的结婚照，母上大人年轻的时候有多好看他会不知道？夏生同情的摸摸他的脑袋，这爹嫌弃、妈不疼的可怜见孩子。最终那只手镯也没再回到夏生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