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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突然拜访的叶家 夏生关禁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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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生憋在心头的那口气,压得胸口生疼,她一把推倒了桌面上装满百合花的陶瓷花瓶,花瓶沿着桌沿踉踉跄跄晃了2下,摔在地摊上,陶瓷裂开水淌了出来。由不解气的她,又抓起面前的玻璃杯用力的摔在地砖上,刺耳的破碎声伴随着透明的玻璃碎片溅了一地,一块碎玻璃反弹过来擦过夏生裸露在外的小腿,一丝凉意伴随着刺痛,让原本有些狰狞的她恢复了一点理智。她蹲下身双手无力的垂在地上,任凭伤口往外渗血。她为愚蠢的青春买单买的还不够吗,在爱情这条路上已经比乞丐还一无所有,比逃犯还小心翼翼,凭什么谁都敢义正言辞的评头论足她两句。
“没伤着吧”区斯年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像拧小鸡仔子一样把她从地上拉起。他的语气难得有丝人气,此刻怨妇样的夏生胆子也大,破罐子破摔的抬头瞪他,原本以为会撞上双像赛里木湖一样的冰冷眸子,结果他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不管你事。”夏生想顶嘴,话到嘴边却没了底气,她终究惜命怕他。作为干妈教育出来的孩子,她对于失态这件事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虽然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但是毕竟外面宴会厅里满是客人,要是被人看到她作为主人家在楼上小花厅摔东西,太失礼了。
“怂货,不高兴就当场收拾,你就是把天通个窟窿都不会掉你头上。”区斯年不由觉得好笑,他一面骂着一面揽着她往旁边的小书房走。
“我没事。”夏生还是不习惯跟他相处,更何况带着亲昵的接触,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越岭香。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很喜欢他,甚至在大大生命的最后那段时间里,她很依赖他。他会把害怕死亡而失眠的自己背在背上,在院子里那条梧桐林路上散步,她现在还依稀的记得,晚风吹拂下拥挤的梧桐叶莎莎的摩擦声以及空气里淡淡的薄荷草味道。多年前的记忆突然杀回来她都会诧异,原来两人曾经那么亲近过。
“你倒是真长大了,小时候擦破一点皮都能嚎两声,现在流血都不带哭的。”他扶她坐在黑色皮质单人沙发上转身去找药箱。
“第一个书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面”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执着的扮演一下长辈的关怀,自己却只能配合他。
“你对这里还真是熟悉。”找到药箱的他嘀咕两句,熟练的拿出碘伏和棉签。
“这是我的画室。”她翻了个白眼,说实话这个家里除了面前这个男人,每个人都宠爱她。所以即便情路多有不顺,她也从来不怨天尤人。她时常感恩自己拥有如此多的东西,月满则亏不能什么好处都给她占了。
“难怪。”这里虽然是姐夫一家在北京住宅,但是大部分的时间姐夫都是随着姐姐住在大宅里,在这里的时间很少,他也基本没来过。到时他和夏生闹过那次之后,只要他回大宅,夏生和时宜就会到这里住,刻意的避开他。
他一面处理伤口一面打量这个书房。房间采光极好,有两扇落地的窗户,窗户外面还有个小阳台。整个房间用一扇2折的镂空双面绣粉牡丹的屏风隔成两间。这边进门靠墙有2个触顶的书柜,塞满各种书,排序很随意甚至有点潦草。靠角落里有一个深色半人高的木梯,上面随意的搭着1块鹅黄色的薄毯。房间的中间对着窗的地方竖立着一个大画架,画架上放着一副大约3米*2米、没画完的油画。橙色黄昏下开满红蓝鲜花的草地,蹲着一只白毛的小狐狸,被远处慢慢逼近的灰暗阴云,吹乱皮毛,狐狸是背对着的,所以看不出它是沉醉在黄昏里,还是焦虑即将来临的暴风雨。用色大胆对比强烈,美和对立很激烈的碰撞。
画架旁边2个小方桌放满颜料,沾满色彩的画笔大刺刺的堆放在颜色盘里,画板后像天线一样立着的画架杆子上挂着已经被涂料覆盖失去本色的围裙。看得出来她很享受这样凌乱中带点次序的感觉,否则姐姐家的保姆不可能放任这样的灾难现场不管。
窗户边上的墙上铺了半墙的洞洞板,挂着各种画具。画具下面放着大约4米长、1米高的实木柜,柜面铺着白色蕾丝桌布,桌布上面放了几个装着她照片的相框,居中的位置放着米白瓷瓶插的红色多头百合,百合旁边一套绿色的英式茶具,茶具旁紧挨着一台复古的留声机及半匣子的胶片。矮柜里面也隐约可见成套的欧式茶具,以及一些摆件陶艺。最后进门左手边的墙上挂着一副她的人像照,3米来高。她站在太阳初升的悬崖边,崖下是灰黑的大海,一丝亮光正撕破密云,她侧身回眸眼中带着满满的笑意,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甚至让人忽略画像不远处的墙角堆叠着厚厚的作品。
“跟时宜去普罗旺斯旅行拍的。”夏生见他盯着那个照片出神,便解释了一句。
“哦”区斯年回过神,快速的扫了一眼插屏那一侧,零星能看出中式装饰以及国画作品,他晓得比起西方水彩,她还是最喜欢国画,尤其酷爱写意。
“也不是什么重要场合。没得折腾你再换身衣服。”区斯年心里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了再次进入她的领地。他低头给她贴好纱布,夏生觉得他包的有点过于隆重,明明只是擦破一点皮,不至于搞得好像缝了8、9针似的里三层外三层,果然是平时不动阳春水的领导。又听他这么念叨了一句,她不由来气好像她给人丢脸了似的,换做平时她就夹着尾巴做人了,可是今天她偏来了脾气。
“我就下去。”她嘟着嘴迎上区斯年,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豪气。看着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丫头,他明白估计她又以为自己在讽刺。
“好,去去去。”他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指着门。夏生昂首挺胸气势汹汹的往画室阳台那边去,在拐角处消失了。看来她的房间跟画室是相通的,可见这个书房的门还是得封上,太不安全了。区斯年若有所思。
回到房间的夏生有些后怕的往后看了一眼,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抽什么风,但是出于礼貌,她都觉得还是得再去露个脸,毕竟今天是干爸代干妈接待一下叶家老先生,她一个晚辈怎么能摆脸提前离席。她推开衣柜的门,盯着衣帽间思索了片刻,拿了条鹅黄的针织裙重新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