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温若寒同人）》荷风露

6、神臂弩

　　次日温若寒便递了书信，尽述利害，过了几日，野利宏回信，愿详谈。

　　谈判地点选在两军领地交界处，各自只能带随从五人。温若寒身着炎阳烈焰袍，骑着红鬃骏马，胸口的火焰纹燃烧一般的跳动，英姿勃发。而身着牙白长袍的“秦公子”则与四名高阶修士一起，骑马悠悠地赶着一群羊跟在后面。

　　双方大部队停驻在谈判地点一百步开外。

　　野利宏果然蓬发垢面跣足，屏幕外的三人仿佛隔着千年时空都能闻到那味儿，据说这是党项人发愿的方式，直到如愿以偿才能恢复正常生活。野利宏发的什么愿，自然是收复庆州了。

　　羊是见面礼，野利宏表示很满意。党项以肉食为主，而关中主农，可抢的牲畜日益减少，他们抢占了大片农田放牧，仍供不应求。他红光满面，声音哄亮，仿佛见到老朋友似的笑声不断。

　　客套话也不多说，温若寒提出了合作方案，大意是，温氏提供可制两台神臂弩需要的火萤石，多求不予；野利氏即时退兵，永不入关；温氏助野利氏夺回庆州，野利为先锋，温氏殿后。

　　野利宏都爽快地答应了，但是，温若寒又拿出一个折子，前者看后，将折子往案上一掷，脸沉了下来。

　　温若寒并未给对方犹豫的时间，称：“野利兄若不答应，弟即刻向岐山请兵，届时野利氏腹背受敌，兄何去何从？”

　　但他知道，父亲并不会为他增兵。

　　野利宏叹了一口气，道：“为兄也有条件，我们单独谈。”

　　这次温若寒连秦清涟一起摒退，谈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两月后，神臂弩完工，它体型巨大，箭壮似矛，射程达三百步（约600米），可连发，小型建筑一箭可破，一箭贯穿马腹更不在话下。底座是特制推车，人力马力均可灵活移动，还可以调整射击角度，车身设计了万向轮，可360度旋转。

　　这两月来，羌汉有了难得的和平，双方士兵在草原上训练，赛马，摔跤，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两人也有了难得的朝夕相处的时光，不管是温若寒训练士兵还是与野利宏商议作战计划，秦清涟都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侍奉笔墨和茶水，他听得再认真，眼睛也会无意识地向她看过来。偶尔会在草原上纵马，去僻静处摘野花，在草地上撒野打滚，晚上躺地上看星星，给他讲随父经商的所见所闻，然后不知怎么的就纠缠在了一起。

　　“濯儿。”富含暗示的一声称呼，让秦清涟的心一颤，她睁开迷离的眼，见温若寒眼眸中弥漫着水气，眼底发红，手放在她裏得又厚又紧的胸脯上。

　　自温若寒成年以来，对秦清涟越来越渴求，如今不在温宿的阴影之下，他不再那么克制。

　　秦清涟将他推开，笑着摇摇头。他垂下眼，有些失望，还是安静下来，抚抚她的脸，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静静地将她搂在怀里，告诉自己他们会有漫长的一生可以陪伴。

　　一次野利宏半认真半玩笑地道：“贤弟这名侍儿当真可心，可否赠与为兄？兄可使两名党项美人换。”

　　温若寒立即起身，作势要拔剑，“兄可令尊夫人为我军士陪酒否？”

　　野利宏微怒，但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前，秦清涟又上前相劝，野利哈哈大笑，说为兄怎会夺人所爱。

　　秦清涟一直男装示人，举止谨慎，人前总与温若寒保持距离，但有情人的目光，爱是藏不住的，军中不可能没有温宿的眼线，若被认出，秦氏一族都有危险。

　　草原上，神臂弩傲然于蓝天下，直指苍穹，蓄势待发。

　　联军该出发了，秦清涟也该回家了。

　　温若寒抚摸着神臂弩，冷兵器的寒光映入他的眼睛，却冷却不了他眼中的热望。

　　“阿曜。”身后清润的声音响起。

　　温若寒转过身，眼中已是深情和柔软。

　　再不舍，他也不想她涉险。

　　“温公子，”她又改了口，“我这就回去了，公子好好保重。”

　　温若寒将她拉到无人处，炙热的身体紧紧地包围了她：“好，待我凯旋归来，就向父亲禀明我俩关系，请他允应我娶你为妻。”

　　秦清涟眼含热泪，像姐姐那样摸着他的头：“阿曜，此战若成，是关中之幸，岐山之幸，更是中原之幸，你将是岐山温氏最有作为的宗主。你放心，我等你，永远等你。”

　　她从温若寒怀里挣脱出来，退后一步，深深揖了一礼：“清涟将一生追随温公子，无论下黄泉上穷碧落。”

　　看到这里的温晴鼓起掌来。

　　“阿朝，看男女主的深情程度，温若寒应该只娶了秦清涟，她是旭晁母亲没错了。”她笑吟吟地看着温朝，“如果这样你爹以后还要娶妾，那就太渣了。”

　　温朝干咳两声：“在那个年代，男人有这样的地位，有妻有妾是很正常的事。只是现代女权的觉醒，三妻四妾剧不受待见了……”

　　话未说完，温晴就一拳砸在温朝头上，“好你个温朝，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其实你从心底认可男人应该三妻四妾对不对？你也想三妻四妾对不对！”

　　温朝“嘶”了一声，摸摸头道：“我想？我哪有钱养这么多老婆！”

　　哪知温晴的拳头雨点一样地落了下来：“没钱？意思是有钱你就会养好几个喽？渣男！幸好老娘婚前看清了你，分手！出去就分手！”

　　温朝抱头嚎道：“你讲讲道理！自从咱俩确认关系后，我有一次单独与阿濯吃过饭吗，她可是咱俩的发小！为什么你可以在我面前夸李现帅，叫肖赞老公，还YY纸片人？怎么，你还只许州官放火？呜呜呜，这个女尊男卑的年代，老子真是生不逢时……”

　　“讲道理”的温晴立即停了手，顺了顺温朝被自己挼乱的头发，“那也是哈，好吧，咱们这次算扯平了，胆敢再有下次，老娘……”

　　话未说完，一支臂粗的矛向着温晴呼啸而来，温朝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挡在了温晴前面，温晴傻眼了，当惨叫从她口中发出时，矛已经穿透两人，飞到石室另一边去了。

　　温朝的身体被重物撞击似的往后一退，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胸口，没有透胸的大洞，喉头也没有泛甜，原来是这该死的“裸眼3D”全息影像，正在“播放”温若寒带兵助野利收复庆州了。

　　“阿朝！”温晴在温朝胸口扒了几下，确认他没有受伤，“……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骂你打你了……”虽然是虚惊一场，温晴还是感动得要死，抱住温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温朝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别哭了别哭了，只要你没事，我死也瞑目了。”温朝抚着温晴的背，唇角偷偷勾起。他早看出那只是虚拟的图像，顺势结束这道送命题。呵，关键时刻还是男人反应快。

　　那支助攻的“矛”也不是矛，而是神臂弩的箭。

　　广阔的草原，万马奔腾，铁蹄踏起草皮满屏飞溅，震耳欲聋的杀喊声在石室里回荡。

　　党项士兵灵活地操控着神臂弩，一支支箭呼啸着流星一样划过天空，例无虚发。

　　吐蕃之前已经见识过神臂弩的威力，此时马上行动起来，排盾布防，但他们没想到，经过温若寒改进的神臂弩杀伤力更强，吐蕃的盾阵完全失去防御能力，像纸一样脆弱。

　　千疮百孔的盾阵倒下后，是一座尸堆，不少箭将好几名吐蕃士兵穿在一起。草原地势平坦，无任何天险可守，吐蕃人越过尸堆，策马以血肉之躯迎了上来，接受神臂弩的筛选，只要越过它的射程，短兵相接是他们的优势。

　　战争是如此残酷，没有退路可言，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的角马，每年越过那条固定的河流到对岸觅食，明知道有凶猛的鳄鱼，也义无反顾地往下跳。每年总有很多角马成了鳄鱼的盘中餐，但大多数同伴成功地越过了河流。

　　同理，神臂弩的箭是有限的，血肉之躯只能用数量来取胜。有的马被箭从马头贯穿至马尾，两头喷血，倒地而亡。有的一箭将几名吐蕃士兵串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钉在地上。有的马被绊倒，连人跌落，或连带绊倒一群，或被后面的马踏成肉泥。到处是残肢断臂，内脏碎肉，惨不忍睹，令人作呕。

　　经过神臂弩的一番洗礼，吐蕃士兵已变得稀疏，党项士兵一涌而上，贴身肉博。

　　温氏做为辅助殿后，最后再上，以保存实力，这也是与野利宏的约定。

　　吐蕃的后援此时也跟了上来，此前能打败党项铁骑军，实力自然也不差。温若寒运起灵力，以一挡十，混乱中，一把飞旋的吐蕃弯刀破空而来，在他胸前划了一道，他只看了一眼，捂住胸口，剑光划过，眼前数人拦腰而断。

　　有一样梦寐以求的东西，只有胜利后才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