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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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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濯,你什么感想?”见温朝不答,温晴顿觉无趣,又将目光转到秦濯身上,“没有一点观后感吗?”
“我……”秦濯双手捂面,竟泣不成声。
“我去,纸片人而己,你不会来真的吧……还是你想起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秦濯抱头喃喃自语。
遥远而破碎的记忆纷至沓来,像肥皂泡一样,刚有一点印象,还没等看清,业已破灭。
“我说你啊,好好嗑CP就行了,偏偏要代入……我去,这是我这种母胎单身能看的吗?阿朝……”
画面上是两名年轻人以难度极高而优美的姿势在亲吻。
温若寒一手托住秦清涟的后颈,一手揽住她的腰,吻得笨拙而深入,吻得如痴如醉。这个吻攻击性极强,秦清涟躲避似的不断后仰,温若寒俯身跟上,秦清涟不得环住他的脖颈,向后曲起一条腿以支撑自己,温若寒则将揽腰的手下移,托住她的臀,紧贴着她的胸。
“老实说啊,”温晴激动地搓着手,“我这会儿挺羡慕阿濯的,毕竟她顶着一张像秦清涟的脸,不过,我更想魂穿秦清涟……”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睛发亮,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温朝的目光极慢极慢地转了过去,“你母胎单身?你想魂穿女主角?”
温晴一个哆嗦,忙搂上温朝的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讨好地笑道:“我们女孩子,就是颜狗,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什么七月现男友,八月肖赞,不都是口嗨?现实里谁还不是老老实实守着自己男朋友?不要当真,看剧,看剧。”
看上去又过了一两年了,后发制人的温若寒已经从青涩的少年长成阳刚骄健的小伙子,比一般女子都要高挑的秦清涟在他面前已显得娇小,而秦清涟也从清纯的少女长成了成熟妩媚的姑娘。
这两年温若寒的日子好过了些,温宿已经极少他身上施“美人恩”,毕竟这个儿子聪明能干,听话顺从,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打菜刀多可惜。
他把目光转到了另一枚棋子上,那名第一个因“美人恩”而死的宠妾生的儿子。
“你母亲说愿意为父亲赴汤蹈火,你也愿意对吧,吾儿?”
那孩子卟嗵跪下,磕头如捣蒜,求父亲放过。
温宿怜悯地抚着儿子的头,“你姓温呀。”
这个弟弟没有哥哥温若寒的天赋禀异和强大的忍耐力,不到一年就因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而自尽,受到“触动”的温宿开始“公平”起来,将儿子们轮流施术。
温宿给儿子们的,只有一个“宗主之子”的头衔,温若寒对这个身份深恶痛绝,但同时,这个头衔让他一出生就站在顶端,何苦浪费?
温若寒这次是来和秦清涟道别的,有一支原居于庆州的党项羌族部落闯入关中地区,骚扰岐山周围的百姓,抢劫牲畜财物和女子,影响极坏。
温若寒极其想去,这是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他深深地知道,呆在不夜天城为父亲鞍前马后是没有前途的,走出去才有未来。正当他犹豫是自荐还是等父亲指定时,温良在温宿跟前耳语了一番,温宿立即点了他,正中温若寒下怀。
这时候的温若寒踌躇满志,秦清涟却满眼担心,羌人好斗,不知稼穑,靠游牧和抢劫为生,且勇猛善战,不讲武德,实在令人头疼。
“羌人骁勇,难道我是吃素的?”温若寒笑。
秦清涟摸着他的头:“你才十八岁,平时替你父亲扛痛,忍一忍就过去了,毕竟不会真要命,除祟再危险,你身边的人也会替你上,可战场上刀剑无眼……”
“你还当我是弟弟?”温若寒一笑,嘴唇覆了上来,将她所有的话堵了回去。
“车门焊死,给我往死里嗑。” 温晴搭在温朝肩上的手豪迈地一挥,把温朝也挼得一晃,“这可是我CP的初吻,离别P最好也安排上。”
温朝幽怨地看着她:“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才知道你们女孩子嗑起CP来简直丧心病狂。”
温晴若有所思,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假如啊,你这个温朝就是彼温晁,温若寒可是你爹,他俩可能就是你的父母啊,这不就是部《父母爱情》吗,我嗑我未来公婆的爱情怎么了!”
言之有理。温朝不觉啼笑皆非,刚还在觊觎“公爹”……但他惊悚地发现了另一个华点,不觉看向一边完全入戏的秦濯:妈?
打住打住,咱爹妈在家里呢。
“打仗了,打仗了,你爹第一次上战场,赶紧来膜拜……”温晴嚷嚷着。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温若寒自带兵到关中以西以来,吃了不少亏。
这支五千多人的党项羌人虽不善农耕,举止豪放,但排兵布阵却不是盖的,尤其是他们的铁骑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还特别擅长游击战,温若寒所带仅有一千余人,而对方除却老幼妇孺外,战斗力就有两千多,打得温若寒七零八落,首尾难顾。
僵持了一个多月,双方各有损失,一天温若寒正在帐中与将士们在沙盘旁研究作战部署,有修士来报,一名姓秦的公子自称要献退敌之计,求见温若寒。
姓秦?有魏家惨案在前,难道是秦家出了什么事?温若寒急忙召见,进来的果然是一名清俊的公子,温若寒呆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噏动,欲言又止,然后摒退左右要与秦公子密谈。
左右一退,温若寒就将“秦公子”搂入怀中:“你怎么来了!你也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
秦清涟嫣然一笑:“我从小便随父亲四处经商,剑道也修得不错,如何在路上趋利避害,懂得比你多,倒是你第一次出征,我不放心。”
温若寒一走,她就四处打听这支羌人部落的情况,得知前线战事吃紧后,她借口出门巡查家中商铺,带上简单行囊就跑了,秦家世代经商,修仙也是近几代的事,因秦氏商铺遍地,秦延芳也没多问。秦清涟本身眉目就略带英气,身量与普通男子相差无几,这一换上男装,将胸前的丰满也裹了起来,看起来就是一名稍有点秀气的公子。
温氏的营地驻扎在关中边界处,倒也不难找。
久别重逢,温若寒抱着秦清涟亲了好一会儿,直亲得她拳打脚踢说有正事才放开。
“濯儿真是来献计的?”竟不是因为想他才来,温若寒又有点失落。他拉着秦清涟坐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下颌抵着她的发顶。
“嗯。我这一路打听到不少事,这支党项部落原居于庆州,领地被吐蕃军队强占,没办法才南下关中求生。我在想,锄不如疏,不如我方与之联合,助其夺回庆州,将野利氏送回老家。”
温若寒抚在秦清涟背上的手一顿,秦清涟继续道:“吐蕃野心不小,既夺下庆州,免不了蚕食周边,促使更多夷人南下,而关中首当其冲。今日是野利氏,明日可能是细封氏,费听氏。党项人世代游牧,居无定所,只能抢劫甚至奴役关中百姓为生,长此以往,岐山不堪其扰,枉耗实力。”
温若寒托起秦清涟下巴,拇指在被他吻得莹润的嘴唇上抚了抚,又忍不住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锄不如疏,濯儿所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我与野利对战月余,此时突要议和……”
秦清涟笑道:“为何是议和?我中原人虽仁义为先,但决不为外族奴役,温公子兵力仅为野利一半,也打了个平手,若岐山派兵增援,野利只能退兵。但此法不能杜绝党项南下的问题,他们不过是换个地方抢劫,若夺回庆州,则是双方受益,野利氏求之不得呢。温公子不见那野利宏,蓬发赤足,哪是甘心庆州被夺的模样?只是现在实力不济,无法复仇。”
可党项人如此骁勇也被吐蕃夺了领地,足可见吐蕃实力,就算与温氏联合,是否又一定能夺回庆州?若岐山兵力因此损耗过大,父亲那里又如何交代?
秦清涟似乎也看出了温若寒的担忧:“党项人有一神器,名为神臂弩,杀伤力极强。当初野利氏战败时为防落入吐蕃手中,将之损毁,如今再造,独缺一种材料,名火萤石,而这种石头岐山便有,温公子何不将此做为交换条件,共克吐蕃?”
也幸好野利氏失了神臂弩,否则温若寒就不是打成平手那么简单了。
温若寒一听神臂弩,眼睛亮了亮,点点头,又将秦清涟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