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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会谈 高堂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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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堂明镜,香烟袅袅,黑暗蛰伏在光明之下悄无声息地茁壮成长,雨过天晴,一道虹桥横跨,似是将阴阳连接在一起,半是绚烂半是森然。
身着蓝色华服的少年斜倚在长榻之上,如玉的指尖敲击着扶手,神色慵懒。
“说说看,这武林大会你都做了什么。”
玄衣青年立于榻前,得闻此言,心下诧异,这意思竟是不知道武林大会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微微抬眸,蝎王直接问了出来“周公子并未去武林大会?”
周暮神色一暗淡淡道“出了些事。”
这便是不愿多言之意,蝎王倒也不过多追究,三言两语便将武林大会上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所为尽数言明。
周暮心下一顿,扣着扶手的指尖微微收紧“你的意思是无论是龙孝所言琉璃甲起死回生之事,还是高崇大弟子指认高崇一事都非你所为,甚至连蛊琉璃为何在现场出现你亦不知?”
蝎王心中一顿脱口而出“蛊琉璃?”
周暮定了定神,飞快思索这件事情的后果,高崇那个大弟子一番言论看似将所有事情推到了高崇身上,细究却立不住脚跟,若有人在幕后推动说不得还会被众人怀疑这都是鬼谷的阴谋。
此次参与者几乎死绝了,剩下的这些便是想说什么也要好生思量一番,此事可操纵的余地委实太多,倒是不必太过担心。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朝堂必然会因此事对江湖起忌惮之心。
周暮半眯起眼,仔细思量一番,确定不会给他温爹爹带来太大的麻烦,这才松了口气,倒也有心情回应蝎王所言“普通的蛊琉璃有两枚,其中一枚在你身上。”
蝎王心下一顿道“那我义父身上的是?”
“义父?”周暮挑眉看他。
蝎王呡唇目光盯着地面缓缓开口“我义父赵敬便是我想请周公子救的人。”
周暮闻言突然弯唇笑着回答了蝎王先前的问题“那是特殊的蛊琉璃,用来培养王蛊的,一共也就两块,赵敬的魂魄非常适合培养成王蛊。”
蝎王呼吸一滞,僵硬地看着周暮半晌伏下身半跪在地上“请周公子为我义父解蛊。”
周暮看着他决绝的神色有些疑惑便问道“你为何对这么个玩意儿如此忠心?”
周暮歪头想了下又追问“你喜欢他?”
蝎王彻底僵住了,半晌才找回声音“周公子说笑了。”
周暮却仿佛没听见似的自顾自道“你应该是喜欢他的,那他也喜欢你吗?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喜欢是什么感觉?就是像你这样为他愿意付出一切吗?那好像我也很喜欢爹和爹爹。”
“但是也不对啊,我提到爹和爹爹的时候就不会像你这样灵魂都在发光,你的灵魂明明是纯粹的黑色却偏偏能在提到赵敬时仿若烈焰燃烧,核心处甚至会有金光闪耀,灿烂若星辰。”
“或者说你那不是喜欢,可不是喜欢又会是什么呢?”
周暮摸了摸下颚,苦思冥想半晌最后下了个结论道“你们人类的感情可真奇怪。”
蝎王愕然,这番结论委实令人无言以对。
周暮却是转瞬便将这个问题抛在脑后,转而问道“东西送到晋王手里了吗?”
这话题转的让人猝不及防,好在几次接触蝎王也知晓周暮这个习惯,迅速回话“尚未。”
周暮沉默了,半晌才道“拿来给我看看。”
蝎王愣了下道“毒琉璃不在我身上,我已经着人去办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晋王手里了,怎么了?”
周暮哦了一声,似是放心了,蝎王心下一顿,有些诧异“怎么?在我手中有什么不妥吗?”
“用了这么久的药,你应当已经发现自己的不妥了吧。”周暮直着腿弯了弯唇笑道“你现在这幅躯壳已经算不上是人了,先前毒琉璃在你手上效用已经近乎蛊琉璃,若是时间长了毒琉璃的毒性是要被破坏掉的。”
说着周暮细细地打量着蝎王,就像在一见绝世神兵,突然,他目光一顿,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黏腻的落在蝎王一片青紫的脖颈阴森森道“谁准你弄伤自己的?”
他的武器还没开始祭炼居然就有了瑕疵,简直不能忍!
蝎王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周暮,那双向来冷漠的眸子充斥着不满,仿佛被人碰了心爱的玩具,恼怒又愤恨。
虽然知道那只是对所有物的占有欲,不掺杂任何情感,可蝎王依旧有些动容,原来这世间还有人在乎他吗?
蝎王下意识抓住胸口的琉璃甲,定了定神道“过几日便好了,周公子不必担心。”
周暮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只见他从容起身,缓步行至蝎王身前,伏下身,白皙的手掌握住蝎王的脖颈将其拽了起来,缓缓贴近,在他耳边道“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让将其伤害,包括你自己!”
森然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炼狱的深渊恶鬼,带着浓浓的警告。
“是。”蝎王低低应了声。
周暮盯着他,确定他记在心里后,这才松开手丢了一瓶膏药,重回软榻“放个消息出去。”
蝎王心情复杂地握紧药瓶,将周暮的吩咐一一记下。
周暮说罢便要离去,蝎王忙道“周公子,求您先为我义父解蛊。”
周暮挑眉“急什么?王蛊没成型之前是无法破坏掉的。”
“但我义父他近来情绪越发不受控制,这蛊毒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周公子可有解决之法?”蝎王心下一凉不死心地询问。
周暮闻言嗤笑了声“谁跟你说王蛊在形成的过程中会对人造成影响了?”
蝎王懵了“什,什么意思?”
周暮轻啧了声,好心地解释道“王蛊在形成过程中只要毒源不离开寄体,那么寄体在被改造的过程中就不会有丝毫异样,我的王蛊之毒只会无声无息地使躯壳及魂魄的本质发生转变,但并不会影响心神。”
蝎王不可置信道“当真?”
“骗你做什么?”周暮斜了他一眼,委实懒得多说,脚尖微点,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风吹芳兰折,日没鸟雀喧
林木幽深,日光在地面打下重重阴影,两名男子并肩而骑,身后一根长绳坠着一名蹦蹦跳跳的少年,似是在练习什么功夫,只是那少年动作委实不雅,仿若狗熊跳舞。
后面不远处还坠着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个白衣人,只是年龄5看起来要比骑马的两人大些。
那并肩而骑的男子,一人一袭蓝色锦衣,掌中素白折扇轻摇,不是温客行又是谁。
只见他打马靠近身侧的白衣人口中道“阿絮,你热不热啊?”
黏糊糊的目光落在白衣人脸上继续道“你看你都流汗了,来,我给你扇扇。”说着便当真给白衣人扇起风来。
白衣人生的极为俊秀,眉眼轮廓深邃,一双眼睛极亮,仿若藏着万千星辰,但面上总无甚表情,即使如此也很是让人移不开眼。
这本是个不易产生情绪的人,但听到这番话后那人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本来不热,一听你说话就心头火起。”
此人便是那四季山庄之主、天窗首领——周子舒。
后面坠着的少年闻言就忍不住道“温叔,师父他好的很啊,你还是关心关心我吧。”
闻言两人同时掉转马头,周子舒训斥道“又偷懒,再多练半个时辰。”
少年喘着气辩驳“师父,这套流云九宫步我已经练几千遍了,早已经走熟了,真的走不错了,可不可以不练了?”
周子舒神色一凝“还敢顶嘴?多加一个时辰!”
这时温客行便开口道“阿絮,你平时这么温柔一个人,怎么教起徒弟来这么严厉啊?拔苗助长,是祸非福。这孩子得慢慢教才行。”
周子舒嗤笑“怎么个慢法?”
“好好好,我多嘴,阿絮因材施教,严师才能出高徒嘛。”温客行忙开口哄了起来。
周子舒没搭理身旁这个突然莫名其妙的人,转而训斥起弟子来“谁求都没用,笨鸟先飞的道理不懂吗?我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辈子吗?”
少年哭丧着脸“师父,我没说不飞啊,可是,就算现在飞也真飞不动了。”
温客行似是有些不忍便劝道“功是要练的,可中暑了不就练不成了,我看这成岭是真不行了,不妨让他回车上先歇歇。”
“接着练!”周子舒瞪向身侧之人“你教还是我教?!”
“好好好,我闭嘴,你说的对。”温客行秒怂。
周暮刚到便瞧见这幕,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多年未见爹有这般怂的时候,如今竟在温爹爹身上瞧见了,委实不枉此行。
马车上的白衣人瞬间坐直了身子,满身戒备,他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人了?
温周二人同时仰头,只见那树干的青衣少年双脚似是黏在树干上,身体却是倾斜出一个诡异的角度,仿若一根树枝长在树干上。
周子舒神色骤然一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