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跑错界》阙影无痕

37、幕后黑手 "心地

　　"心地向善，便不算是恶人。"周子舒看向温客行"只许你算计别人，被人算计了一遭就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没出息！还不如我那徒弟呢。"
　　温客行闻言弯了下唇，心下一叹道"我这次算是栽大了，幸灾乐祸去看别人的戏，没想到自己也是戏台上的一员，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叫蠢材反被蠢材误。"周子舒毫不留情地打击温客行。
　　温客行忍不住笑道"周大人，你聪明，你看明白了？"
　　"这局环环相扣，一定有一个幕后之人在扯动千机，参与者绝不止一个，我一时间还看不出来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周子舒神色有些凝重。
　　"难道不是为了琉璃甲？"温客行扬唇一笑反问。
　　"不止。"周子舒神色颇为凝重，若仅仅是为了琉璃甲绝不至于将朝堂之人也牵扯进来，那些人各个神色癫狂，明显和村子里的人一样中了毒，可会是谁动的手呢？
　　"无论如何这次高崇身败名裂，五湖盟死伤惨重，必然会一蹶不振。"温客行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结局是他想要的，足够了。
　　"未必。"周子舒凝眸道"相比于高崇，赵敬在关键时刻以退为进，扮猪吃老虎，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我记得在天窗的卷宗里，赵敬除了有个绰号叫赛孟尝，还有一个便叫赵玄德。""当时并没有在意，站在回想起来，他这招哭哭啼啼，以德服人的造作表现，可真是堪称一绝。"周子舒看向温客行。
　　温客行哼笑了声"赵玄德，谁起的？可真够坏的，都快赶上你了。"
　　"我坏？"周子舒诧异挑眉"温大善人，我可对你留着情面呢。"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温客行神色一动，心下微乱，面上却一如往常，笑容温雅。
　　"真相难得，布局不易，一个人再怎么挖空心思，步步为营地搭建平衡之道，人算终究逃不
　　过天算。"
　　温客行动了动眉，心中稍安，凝眸朝着周子舒看了过来。
　　"要破掉一个精密的局，太容易了，有可能因为一时间的人心向背，也有可能因为一场雨，再深沉的局也会有破局的一天，只要耐心地抽丝剥茧，最后，总会找到那个破局之人。"
　　周子舒说罢将目光转向温客行，四目相对，温客行唇角一弯"所以真正完美之局，依势而动，时刻变换，控局者需要做的便是看准方向，给予那么适时的一推。"
　　移开目光，温客行望着大雨遮挡的远山，白皙修长的手指探向雨幕，沁凉的雨水自玉竹似的指节划过，寒凉之意深入骨髓，头脑却越发冷静清醒。
　　"人心难测，人性却易测，贪欲无及，人之本性，这是世间颠扑不破的真相。"
　　周子舒原是想要劝温客行，却被他这番执迷不悟的言论说的气血上涌，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温，你不要再以为自己能够看透人性了。先是安吉四贤，后是高崇，你错的还不够多吗？"
　　周子舒叹了口气，耐心劝道"一味的偏执误的只会是自己，人性固然有贪欲挣扎，那又何尝没有信节高义呢？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了，你帮我吗？"温客行道。
　　"你说了，我才能够帮你。"周子舒道。
　　"我要。"温客行的神色骤然变得狠厉，一脸癫狂的盯着周子舒一字一句道"我要不属于这世间的魑魅魍魉，都滚回他们的十八层地狱去！"
　　周子舒猝不及防的与之对视，呼吸顿时一滞，那双黑洞洞的眸子仿佛一潭死水，水底却有惊涛骇浪涌动，内中孕育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周子舒定了定神丝毫不为所动的与之对视"那我便再问你一次，那起死回生的琉璃甲，你知也不知？"
　　温客行蓦然移开目光，僵硬地转移话题"阿絮，你说这场武林大会有几方势力在幕后推动？"
　　周子舒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你知道。因为琉璃甲，此次武林大会除去战乱前离去的清风剑派，所参与者必将全军覆没，朝廷死了那么多探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善罢甘休？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告诉我吗？"
　　温客行仿佛没听到这番话继续道"我们离开之前赵敬和沈慎都不见了，你怀疑赵敬却从未质疑沈慎，我却觉得他亦有嫌疑。"
　　"我听你说高崇那大弟子将镜湖派灭门，丹阳派绝后，甚至泰山派掌门之死全部推到高崇身上，这似乎将鬼谷摘了个干净，就连我最先散播琉璃甲一事都栽给了高崇，如今又因为高崇组织武林大会，让江湖人死伤惨重，他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说会是谁那么恨高崇？"
　　温客行对这件事委实好奇的很，他自是看的出来，这里面自家小崽子虽然也掺和了一脚，但绝对不多，如今匆忙离去怕也是想去查证些什么。
　　栽赃陷害、一网打尽，不留丝毫余地，江湖朝堂尽皆卷了进来不说还在朝堂各大势力心中埋下了一枚覆灭江湖的种子。究竟谁这么英明？
　　话都到这份上了，温客行还这般顾左右而言他，周子舒也不能拿剑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说，心下气闷却也只得顺着他的话题思索片刻道"难说，赵敬是彻头彻尾的江湖人，不至于和朝堂对上，这幕后定然还有人。"
　　周子舒顿了顿道"老温，你老实告诉我，这次武林大会现场，你掺和了多少？"
　　"我说没有你信吗？"温客行心下无奈，这里可真没他的事，就连琉璃甲都是小崽子散出去的，他只不过是拉开了琉璃甲争夺的序幕，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地朝着他想要的目标进行了。
　　周子舒总不信温客行可以算计人性，实际上他确实算的分毫不差。
　　事情展开后，具体情节是所偏差，可大致方向却从未偏离，唯一意外的是安吉四贤的信节高义，以及高崇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卑鄙无耻，亦非他真正的仇人。
　　温客行的心中始终有光存在，鬼谷里没有这些东西，所以他可以在鬼谷做出完美的布局，但来到人间后，心中的光明被引燃，于是他做起事开始瞻前顾后，总也下不了狠手。
　　这原本是个同归于尽的局，还未走向结局便有人将他和鬼谷生生摘了出来，并且朝着所有江湖人下了死手，比他更为心狠手辣。
　　"我信。"周子舒神色微动。
　　"嗯？"温客行诧异地看他。
　　"我信你。"周子舒朝他弯唇一笑，莫名带着几分俏皮。
　　温客行心中一暖，眼眸深处的沉郁、疯癫尽数消散，唇角弯起，素白的折扇轻摇，语含笑意"得阿絮如此信任，小可当真是三生有幸。"
　　周子舒抬眸，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凉雨透寒风，暖香织罗帐。
　　长几前，赵敬神色凝重，蝎王端坐在他身边，半垂着眸子"义父，高崇不是已经死了吗？您为何．..."
　　"邓宽所言是你授予的？"赵敬偏过头盯着蝎王。
　　蝎王一愣道"不是按照义父的吩咐所说的吗？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当日是如何吩咐你的？"赵敬道。
　　"您说，让邓宽与无常鬼共同指证高崇与鬼谷勾结，灭镜湖派，诱杀丹阳派，截杀泰山派掌门。"蝎王道。
　　赵敬神色阴郁"那你可知无常鬼未至，邓宽所言将一切都说成高崇构陷鬼谷。"
　　"什么？"蝎王猛的瞪大了眼睛。
　　"不仅如此，你应该收到消息，参加武林大会的所有人，除了最先离去的清风剑派以及龙孝，就只有我和沈慎活着！"
　　思及龙孝和邓宽所说的五湖盟手里的武库钥匙便是身正可以起死回生的琉璃甲，赵敬心中怒火更盛，迁怒似的一把掐住蝎王的脖颈，神色莫测，语气却堪称温柔道"你说不是你，那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蝎儿，蝎儿不知，义父。"蝎王面色涨红，心中蓦然想起周暮曾对他说过的话，神色有些愣怔。
　　赵敬盯了他半晌，骤然松开手，状似慌乱地摸了摸蝎王的头发，满脸愧疚道"对不起，蝎儿，我最近越来越不对了，你不是说有办法解了我身上这劳什子蛊毒吗？可否快些，我怕我什么时候会控制不住伤害你。"
　　蝎王愣了下，心下一松，毫不迟疑地下定决心道"义父放心，蝎儿会尽快带他过来的。"无论如何，便是求他也要让周公子尽快为义父解毒。
　　赵敬目光微闪牵起蝎王的手"好蝎儿，无论怎么说，这次还是多亏了你，既然事情有变，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蝎王嗯了一声软声道"蝎儿都听义父的。"
　　赵敬神色一松笑道"无论如何，高崇已死，沈慎不足为惧，这五湖盟已是为父的囊中之物，武林大会之事虽然麻烦，但也并非不可解决。"
　　"义父，您吩咐便是。"蝎王忙表忠心。
　　赵敬勾了勾手示意蝎王附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