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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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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课间时间,吴情在比武场和同僚练剑,一个小修士跑过来悄悄跟她说:“情姐,你弟弟急着找你。”
小修士话还没说完,吴情就看见吴义疾步如飞的跑过来。
吴情迎上去问道:“怎么回事?”
许冰河气喘吁吁的将那张血纸摆在她眼前,“小红的鸽子送来一张血纸,我怕她和钟叔出事了。”
“钟神医?他来隐山的地界干嘛?”
“呃……”一句话把许冰河问住了,他踟蹰了几秒,“我也不知道,但我确定给我送信的鸽子是小红的。”
吴情内心里其实不太相信,毕竟钟神医退隐江湖多年,且不说为何没头没尾出现在这锦州地界,单论他的实力这世上能对他造成威胁就没几人,而且几乎都叫得出名字,就算要求助又怎么会找自己实力一般的弟弟。
但看吴义着急的样子,她将信将疑拿起血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写的是什么字?你可知他们现在在哪里?”
许冰河摇了摇头,吴情的问题他一个也解答不了。
吴情找来几个玩得好的同门,大家围着小纸条坐了一圈盯着看。
如果目光有实体,许冰河恐怕能把那张纸看穿了。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人猛然说道:“这会不会是广河田宅四个字?”
其他人纷纷凑近,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又有一人道:“奇怪了,据我所知,那户人家几年前就搬去天喜镇了,他们的宅子一直空着,没听说回来啊。”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悚然。
“他们去个空宅子做什么?”
“或许是现在有人拿田家的空宅子做坏事也说不准。”
许冰河说:“不如我们一起去探探,到时候就明白了。”
几个人都是好奇心旺盛的少年人,想到什么是什么,听了许冰河的建议一拍即合,雄赳赳的准备离开比武场。
谁知没走几步便让吴情的师父贺真人拦下,他表情严肃问道:“你们几人要去哪里?”
吴情说:“钟罡前辈有危险了,我们要去救他。”
贺真人笑了一声,“钟罡?他已经退隐江湖十几年了,若真是遇到危险,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赶着去送死?别在这里编故事了,还不快回去上课!”
吴情脸色难看却并没有动,她身后的五人脸上出现了几分犹疑。
许冰河见吴情的同门都不太靠谱,说道:“贺真人,求您救一救钟叔。”
贺真人眉毛一拧,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许冰河拿出那张血纸条,随口胡编道:“我和钟叔的徒弟小红姑娘曾约定,如果遇到危险,就让鸽子寄一张血纸条传递消息。”
贺真人将信将疑的看着纸条,又看看许冰河。
许冰河加把劲说道:“钟叔的医术出神入化,能将我这个必死之人救活,也能解世间奇毒,您若救下他,钟叔承了您的人情,您日后必多一重保障。”
这句说到贺真人心坎里了,当年有人一掷千金为请钟罡治病,他都不愿意出山,如今自己救他性命,他日若有需要他必定要报答自己,这么一想不亏。
于是贺真人捋着胡子说道:“你倒提醒我了,钟罡大夫的医术闻名天下,他若出了什么意外,是天下所有病人的损失,你们快给我带路吧。”
钟罡躺在柴房的草堆里,看见小红双手被绑依旧忙活半天,让鸽子寄出了纸条,问道:“飞去哪里?”
小红垂下眼睛说道:“隐山。”
钟罡横眉竖眼道:“他巴不得我死了,你这是给他送喜讯呢。”
“不可能,吴义会来的。”小红笃定道。
钟罡发觉自己这小徒弟不知何时也变得叛逆起来,“你为何如此相信他?”
小红将头都垂了下去,“因为他不像坏人,我从没见过他干坏事,况且他又长得那般好看……”
钟罡哑然失笑,他确实忘记小红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
田宅距离隐山派很近,下了山沿着河道走了不到一刻钟变到了。
此时田宅大门紧闭,一片寂静。
贺真人抬手敲了敲紧闭的大门,结果大门就这么被他推开了。
几人皆是愕然,田家搬走的时候必定落了锁,现在却大开着,看来钟叔和小红没准真在这里出了事情。
许冰河第一个冲了进去,惊起了竹林里的麻雀,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声音,连一个人也没看见!
他脸色难看道:“难道是他们发现小红传递了消息,已经跑了?”
吴情紧跟他身后若有所思,印象里话少又孤僻的少年,从没像现在这样为了别人张皇失措。
难道真的是夺舍的精怪在自己弟弟体内?
吴情暂时没时间深究,因为她猛然发现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她和吴义二人。
许冰河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问道:“他们人呢?没跟过来?”
吴情道:“我们不过走了几步而已,怎么可能跟他们走散!”
许冰河说:“我们回去找找他们吧。”
两个人顺着来时的路退出去,结果却到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院子。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二人的脚步声,再无任何声音。
许冰河很快意识到,他和吴情踩进了阵法里,想要破阵,需得找到阵眼才行。
这时传来“汪汪”的狗叫声,打破了可怕的寂静。
一直大黄狗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摇着尾巴跑向许冰河。
许冰河惊喜道:“小黄!”
小黄咬住他的裤脚似乎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他们跟着跑,转了几道弯,来到了一口井边。
小黄围着井汪汪直叫。
许冰河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拉住绳子打了一桶水上来。
水桶里有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精致繁复的圆形花纹。
吴情围过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许冰河说道:“这是阵眼,没想到小黄这么聪明。”
他手上稍微用力,木牌四分五裂。
一间普普通通的屋子出现在他们几步外,小黄对着门叫得很凶。
许冰河将手里的碎木收进怀里,走到门前刚要敲门,房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络腮胡子大汉走出来,语气不善道:“田老爷请二位过去。”
吴情点头道:“带路吧。”
进了房间,主座上一个俊秀青年睨着他二人,“不知隐山派贵客到来,田某有失远迎。”
此人便是田寅勤。
许冰河问:“钟叔和小红是不是在你手上?”
“人确实在我手上,但这是我与钟罡的私人恩怨,希望隐山派不要介入。”
吴情以为田寅勤怕了隐山派,扬起鼻孔冷哼道:“钟罡前辈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我今天还偏要介入了。”
田寅勤说道:“好啊,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便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
说完屏风后突然杀出五个人来,个个外形虽然比不上之前的彪形大汉吓人,但是带来了一阵强烈的真气波动。
吴情被唬了一跳,附在许冰河耳边小声说道:“坏了,这几个人都是金丹以上。我数三二一咱俩分头跑!”
许冰河朝她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找到了钟叔和小红,怎么能临阵脱逃。
“姐你放心,有我在。”
“哼。”田寅勤道,“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活不活的过今天,都给我上!”
五个杀手的刀刃即刻而至,许冰河侧身躲开,下一瞬刀刃再次密不透风的朝他攻过来,他左躲右闪一时没有还手的余地。
吴情那边更没有好到哪去,只顾得狼狈躲闪,不一会儿“铛”的一声,长剑脱手掉落在地上。
许冰河眼见五柄刀刃齐齐刺向他们胸口,曾经周将行教给他的剑法自然而然出现在脑子里,他心随意动,将真气依附于剑上,长剑宛如游龙一般,让人抓不到踪迹。
他不仅带着吴情轻巧躲过迅疾的刀刃,甚至在对方因惯性向前的极短瞬间,卷起吴情掉落的长剑,刺向其中两人的要害。
那两人没料到他突然发难,一个躲闪不及被长剑刺中,鲜血喷溅在许冰河的身上,留下一片温热。
他没有犹豫快速收剑,将其中一柄扔给吴情。
二对三,局势已经不再劣势了。
田寅勤说道:“没想到你们还有点本事。”
许冰河终于得空,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害钟叔?”
谁知这一句话让田寅勤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狂笑起来,“你说我害他?”
田寅勤站起来走到许冰河面前,“你若知道我跟钟罡的故事,你断问不出这样荒谬的话!你可知钟罡当年因为一味药材杀了我冯家三十七口人的时候,谁为我们冯家喊过冤?”
“杀你冯家……?”许冰河错愕地看着双目赤红的男人。
“没错,我叫冯寅勤,为了骗钟罡改成了田寅勤,他居然也没认出我来,当真可笑,冯家的命就是这么不值钱。”
吴情道:“你胡说!钟罡前辈是治病救人的大夫,怎么可能杀人全家?”
“哈哈,治病救人的大夫!多荒谬啊,因为他能治病,杀人的事情就可以掩盖吗……”冯寅勤狂笑不止,“隐山派的小姑娘,你知道他为何退隐江湖?”
“……”吴情答不上来,“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怎会知道!”
冯寅勤看她被问住了,高兴地说:“那我便告诉你,是因为他老婆死了,哈哈!他为了救老婆杀我全家,结果怎么着,老婆本来能多活几天,结果因这事被活活气死,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我那时候才五岁啊,躲在爹娘的尸体下,他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鲜血渗透我全身……”
冯寅勤说到这里,弯下腰拼命敲自己脑袋,“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啊!从那时候起我就立誓,要让钟罡也尝尝死不瞑目的滋味,我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看着冯寅勤疯癫的模样,许冰河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话他信了大半,这样便能解释通钟叔为何空有神医称号却不行医,想必是因为这件事受了打击,连自己的老婆都救不活,还当什么医生。
“好了。”冯寅勤直起腰露出他狰狞的面目,“现在你们俩可以去地下做对明白鬼了。”
许冰河的刀锋一闪,“谁做鬼还不一定呢!”
三个杀手再次攻了过来。他见招拆招,还照顾着吴情,一开始能游刃有余,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几人发现吴情才是突破口,纷纷攻向吴情。
许冰河知道拖得时间久了,体力会迅速流失,形势也会越来越不利,他本就不是心慈手软饿人,咬了咬牙准备直接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