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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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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冰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钟叔,点了点头。
绿衣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想不到是你打破了他不再行医的誓言。”
“不再行医,这是什么誓言?”许冰河不解,他明明见钟叔救了自己,又救了刑右。
绿衣男子含糊地说:“确实有这么回事。”随后转移了话题,“我叫赵书贵。”
许冰河问道:“您是隐山门的长老?”
“自然不是。”赵书贵不屑道,“我是国子监的老师,来隐山挑选参加青年修士比武大会的人选。”
这比武大会许冰河一路上略有耳闻,据说这场大会每八年举办一次,三十五岁以下的修士皆可参加,优胜者可以进入神秘古城夜狼城寻三样宝贝。
说到这夜狼城原本繁华至极,五十年前却突然被瘴气笼罩,城内百姓无一幸免,此后每八年瘴气消散一次,其中出现过许多奇珍异宝,年轻修士趋之若鹜。
而老者曾经的徒弟就是死在了那场瘴气中。
赵书贵说:“行了,我要去忙了,你好好休息吧。”
许冰河忙叫住他,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是找到吴义的姐姐,现如今把几个长老得罪了,他不好向他们开口找人,但是隐山这么大,靠他自己问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于是他踟蹰着开口道:“您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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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冰河在院子里洗漱的时候,一个皮肤白皙,大眼睛小鼻子小嘴的清秀少女走了进来。
她一推门,许冰河便认出来这是吴义的姐姐吴情。
两人的长相实在太过相似。
少女看起来文文静静,没想到一个大跨步冲到他身上大力搂住了他,差点没给他勒死,两眼放光地大叫道:“吴义,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死了。”
许冰河将她推开,“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吴情问道:“你没死为何不来找我和娘?你不知道前阵子娘天天都在哭,眼睛都要哭坏了。”
许冰河根本没记起来吴义家人的事,他愧疚说道:“我摔下悬崖,丢了一部分记忆。”
“原来会这样。”吴情担忧的捧起他的头,“这可怎么办啊,本来就不聪明。你是怎么从长生教手中逃出来的?”
许冰河简要讲了讲钟叔和小红救了他的事情,略过了他入阵法的事。
“其他的我一概忘记了。”
“原来竟是钟神医出手相助,他退隐了那么多年,谁都不知道他的消息,没想到你摔下悬崖还刚好跌落到他的地盘,真是福大命大。”吴情唏嘘了一阵,拉住许冰河,“都忘了也好,反正不是好记忆。过两天我跟门派请个假带你回家一趟,娘见了你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吴义的母亲许冰河倒是有印象,她一个人抚养吴情和吴义长大,似乎是位很有个性的女性。在被他们父亲抛弃后没有自怨自艾,反而将他们姐弟俩的连名带姓改成了“无情无义”,每喊他们一次就是在骂他们爹一遍。
可真正的吴义确实死了,许冰河害怕露馅,随口胡诌了个理由,“我准备去京城参加比武大会。”
吴情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合便揪住他的脸,“比武大会有什么重要的,在你心里娘亲还不如比武重要?我今天便去请假,明天就带你回去。你不知道娘前一阵天天流泪,吃不下饭,我本来都不想来了,结果娘非让我回来跟上修炼进度,争取有朝一日能为你报仇。你若真这么没良心,不如死了算了。”
话说到这份上,许冰河知道这吴义老家他是必须要回了。
见他同意吴情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娘盼我去杀周将行,实在高估我了,以我的水平,恐怕只能靠色诱。”
许冰河扯了扯嘴角,“色诱这招也行不通,周将行喜欢男的。”
吴情惊得嗷嗷大叫:“这么辛辣刺激?你怎么知道的?”
“……钟叔告诉我的。”
吴情感叹道:“真不愧是神医,消息如此灵通。”
许冰河无语:“你看看这夸的有逻辑吗?”
吴情再不管他,风风火火请假去了,傍晚就来找许冰河告诉他已经请下来五天的假了,让他收拾行李。
许冰河看了一下,倒没什么可收拾的,毕竟都还没打开呢。
——
小红驾着马车沿着偏僻的乡间小道疾行,马上就要到隐山脚下前方突然出现了几个骑马人挡在他们马车前面。
为首的俊秀青年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但身后跟着的个个都是彪形大汉。
因为离得远小红无法感知对方的真气,一时不能判断对方的境界,故而警觉地停下马车,手放在剑柄上,问道:“不知阁下何人,为何拦我的车?”
为首的俊秀青年快速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喊道:“晚辈田寅勤,恳求神医救我妻子一命!”
原来是求医的,这种场景这几天也发生过几回,小红见怪不怪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里的钟罡。
钟罡连帘子都不曾掀开,说道:“我多年不曾行医,神医称号实在名不副实,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小红会意,挥起马鞭想绕过几人继续赶路。
谁知青年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说:“钟大夫,内人的病全天下只有您一人能治好,恳请您出手相救。”
钟罡说:“你言重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领。”
青年仍然不放弃,“钟前辈,请您看在姜娴珺前辈的份上,救我内人一命。”
小红吓了一跳,姜娴珺是她死去的师母,是师父最大的禁忌,这人居然大喇喇的提出来,不要命了吗?
果然钟罡勃然大怒,飞出一根银针刺向青年,“小子,你找死?”
青年不躲不闪,银针擦破他肩头的衣服,整根没入了他背后的树干中,他也恍若未觉埋着头说道:“晚辈的内人是姜娴珺前辈的侄女姜南姝,按理说我应叫您一声姑父,实在是晚辈卑贱,恐有辱您的名声。”
钟罡极快地跳下马车,上前扶起青年,问道:“你说你的妻子是她的侄女?”
“正是。”青年站起身回道。
钟罡脸上表情似悲似喜,伫立良久终于松口,“好吧,我随你去看看。”
他回到马车上,情绪明显不太对。
“小红,我们不急着上隐山了,先随这位公子去他的宅邸。”
小红没有多问,顺从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与师母有关的事情一定是在第一位的。
他们很快到达田宅。
等候已久的奴仆打开院门,庭院十分别致,刚一进去便看到各类雅致的绿植盆栽,尤其竹子格外翠绿,再往前走穿过游廊,是金鱼池和假山,池上荷花开得正盛,走过门洞便进入到了内院。一路上皆可看到来往的仆从,显然田家家底丰厚。
可惜无论钟叔还是小红都无暇欣赏,急匆匆的往里走。
走进内院,小红见到了田寅勤的夫人姜南姝,她侧卧在床帏之后,仅一个模糊的身形,已经有美人的体态了。
姜南姝见钟叔二人进来,硬是丫鬟的搀扶下行了个礼道:“见过姨夫。”
小红细细打量了她一番,长相清丽可人,是位难得的美人,只是面无血色,少了几分美人的神韵,她描摹着她的五官,偷偷想象着从未见过的师娘的容貌。
钟罡亲自把她扶起来,小红不由看了师父一眼,竟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泪水。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她从未见师父哭过,怎么遇到个病美人就哭了呢。
钟罡认认真真地给她把了脉,拿出银针刺在她食指上,检查血液的颜色,最终确认她中的是五色蜘蛛毒。
这种毒稀世罕见,大部分医生闻所未闻,自然不知道该配什么药,但钟罡既有神医称号,也绝不是浪得虚名,他比一般的大夫见得更多。他知道这种毒虽罕见,但解药却是几味常见的药材,他当即开了个方子,吩咐小红去镇上找找。
田寅勤在一旁关切问道:“钟大夫可有解毒的法子了?”
钟罡点点头道:“五色蜘蛛一般只在苦寒之地存在,一般人一生都不会见过,我也是碰巧在医书上见过解毒方法。内服和针灸,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将所有毒素逼出来。只是不知道这种毒物是怎么到了这里?”
田寅勤摇了摇头,“这几年我经营铺子倒是有几个仇家,只是暂时还没有查明是哪方下的手。”
钟罡冷哼道:“用这么阴毒的手段,当真是煞费苦心,你还是尽早查明的好。”
——
吴义的老家在恒州隆昌县桐里乡,离隐山有二百余里,许冰河和吴情在两天之内便赶到了。
见了吴义母亲,吴义体内残存的感情影响了许冰河,竟让他觉得温暖又眷恋,瞬间放松下来。
一家人终于团聚,吴母张罗着做饭,许冰河和吴情帮着打下手。
吃过饭后,吴母又拉着许冰河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许冰河当了一年的吴义,尽量模仿着他的语气斟酌回答。
临睡觉前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一天的表现,吴母脸上并无异色,想来模仿的到位,便安稳的睡了过去,连屋门开了一下都不知道。
吴情回到母亲的房间,小声说:“娘,我弟睡着了,您有什么事?”
吴母坐在床上,表情已不似原先的喜悦,反而忧心忡忡。
“情啊,你有没有的义儿这次回来仿佛变了个人?”
吴义转了转眼珠子道:“您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你最喜欢茄子,义儿却从未吃过,故而我摆在了你面前,但刚才在饭桌上,义儿夹了三次茄子。”
“或许是……人长大了口味总会变的,单从这一方面似乎不能下定论。”吴情看了眼许冰河屋子的方向,“况且我捏过他的脸,并不是易容。”
吴母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情啊,不是你娘我迷信,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你们隐山有没有什么法器,可以照出人的原形?”
“这……”吴情歪头想了想,“隐山确实有个宝物,可以照出人的灵魂,叫做魂镜,只是我从未见过,还得回去问问师父。”
“好,你且去问问。”
吴情说:“万一他真的不是我弟弟,而是夺舍的精怪……”
吴母长久沉默后说:“若是这样,你一定要杀了他为你弟弟报仇。”
吴情只能请五天的假,两人只在家里呆了一天便匆匆上路回了隐山。
许冰河在隐山无所事事又呆了一周,日子无聊的很。
这天有一只鸟摇摇晃晃飞进他的破院子,砰的一声撞在了窗框上,跌落在地。
许冰河快步走过去把那只鸟从地上捡起来。
一只白鸽无精打采的躺在他手掌上,他一眼认出这是小红养的小白,本来又白又胖的身体上沾了血迹,像是被石子打伤了。
他托着它仔细观察,发现它腿上还绑着个小字条,
他取下来展开,发现竟是一张血纸,上面模糊写着几个字,有点辨别不清。
他拿着纸条就往外跑。
他见过小红是如何爱惜自己的鸽子,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受伤,也绝不会随便绑一张带字的血纸。
他们一定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