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2致佟西镜》武金亮

25、第 25 章 那个男的,

　　艾宁离开上海的时候，网球中心的决赛也顺利结束，之后一切如常，安然训练，我在餐厅和网球中心来回折腾，和我妈经常联系，她总担心我在上海吃不饱穿不暖，而我现在的状态就很好，工资交了房租和水电后，还给我妈一部分，还能剩余一些。
　　我很满意目前的状态，很平静很踏实。
　　这几天的安然好像有什么事，对着我经常欲言又止，我也问了一两次，他都说没有事，之后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梁尉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刚刚休息，他拿到艾宁给他的东西后没有立即打电话给我，而是过了几天，那把公寓的钥匙和一张银行卡，本来就不是我的，既然不属于我那就不应该要。
　　我表明了态度之后，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有什么事找他，千万不要客气之类的，我也笑着答应了。
　　我们现在应该是朋友之下，陌生人之上吧，他定位是朋友，而我却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们不适合做朋友，如果我们频繁联系被许可知道，更加解释不清楚了，既然断了，那就不要拖泥带水了。
　　又是一个值班日，因为是工作日，过了饭点后就没有多少客人了，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两下，趁着没人，我拿出手机一看，是安然给我发的微信——
　　“潮生，我错了！”
　　“对不起啊，我是被逼的！”
　　我一头雾水，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所以地回了一句，“怎么了，好好的道什么歉啊？”
　　“那个男的已经知道了男朋友的事了！”后面连了好几个崩溃的表情。
　　那个男的？哪个男的？男朋友？有些理不清。
　　一分钟后。
　　晴天霹雳！
　　我突然意识到，那个男的是佟西镜。
　　果然不出我所料，微信安然状态是对方正在输入，而结果就是佟西镜。
　　我知道佟西镜会知道这事，但我没有想到这么快，我预感今晚我们会相见，心碎。
　　真是不巧，今天我值班，还不能找人替我，感觉就是在餐厅里坐以待毙。
　　这边刚才还和安然吐槽着，已经沉寂了好几天的佟西镜的微信却弹了出来：“余潮生，你敢骗我。”我都能想象到他发这句话的表情。
　　我选择无视他。
　　接下来就是等待客人，或者等待下班，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那种错觉，反正都是要来的，那就来吧，我还怕他吃了我不成。
　　佟西镜来的时候，我们的厨师已经开始打扫厨房卫生了，这也意味着他会被门口的迎宾拦下，我就在大厅那里排队打卡，听见门口迎宾说：“帅哥，不好意思，我们餐厅今天打烊了，您可以明天来就餐哦。”
　　餐厅的打卡机有覆盖记录的滥功能，每个人要隔30秒，因为下班时间到了一大队人排队，我排在后面，总感觉这次想摆脱他不容易。
　　佟西镜只是很简单地回她，“我找人。”
　　接着他进门就看见一个人排在队伍后面，低着头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几声脚步声后，就看见我右手边多了一双鞋和两条腿。
　　佟西镜一进来就引起不少声音，几个女孩子就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大致就是，好帅，好高之类的，我心想你们这些花痴的女人，就敢在背后议论，喜欢就直接来下手啊，这样我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没办法实在装不下去了，我从下往上看，微昂着头，跟他假笑着说：“好巧啊。”
　　运动鞋，束脚迷彩裤，戴帽卫衣，这是他今天的穿着，给人一种很精神的感觉。
　　“不巧，”他双手揣兜，跟我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他加重了“专门”这两字。
　　前面还有两个人等待打卡，我心急如焚，想着赶紧打卡走人，远离这个吃错药的神经病人。
　　接着彼此都陷入无语，我打完卡，他跟我说：“赶紧去换衣服，我带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车。”我连忙拒绝。
　　“你觉得胳膊可以扭得过大腿吗？”他收起手机对我来了一句。
　　我很不爽地抱怨，“那要看是谁的大腿了。”我的意思要是小孩子我肯定可以，其实就是钻牛角尖的想法。
　　他竟然很认真地回答：“我的大腿。”
　　我看了一眼他的长腿，无话可说。
　　换衣服的时候，我自暴自弃地想，自己撒的谎，就得付出代价。
　　他在门口等着我，我出来的时候，他伸出左手，要拉我，被我打了回去，“这大庭广众的，你想干什么？”
　　他乐滋滋地跟着我说：“你的意思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了吗？”
　　“流氓，滚！”我气急败坏地骂他。
　　我把小电驴骑到路边等他，我也没有跑，因为我知道跑也跑不掉，既然今天跑掉明天也跑不掉，既然跑不掉，那就干脆不跑。
　　他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把我的小电驴扔进后备箱，然后驱车去网球中心。
　　他好像重新选择了一条路，这条路好像之前我没有走过。
　　车里，他没有开音乐，路上车流很多，走走停停，彼此都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时间在车里流窜，我手机打开锁屏打开锁屏，来来回回几次，他看了我一眼，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磁性。
　　“潮生，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过下去？”他看了我一眼，语气也很认真。
　　我陷入沉思，这个问题除了我妈，从来就没有人问过我，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身边这个人也许他的想法并不像他的某些行为那么幼稚。
　　“应该不会吧。”我也不确定，只能说出“应该”二字。
　　我心里真实想法就是，也许我会遇见一个普通人，如果有可能我们在一起，那就两个人生活，顺便也可以解决我妈的心头之患。
　　“既然有可能会，那为什么不考虑我？”他直截了当。
　　我失语了，中国有那么多的词我却不知道用哪个来准确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我抬头看了一下，瞬间爆炸了，这不是去网球中心的路，这明明就是回家的路，我吼他：“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还要去兼职！”
　　“我已经和你的老板打好招呼了，现在你的时间都属于我了。”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的内心却在呐喊，我的钱啊！
　　见我没理他，他又说了一句：“我想去看看你的男朋友。”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已经意识到我的严重错误了，我向你道歉。”我就差叫他大爷了。
　　“要我原谅也可以，”他嘴里一句肚里一句，“我做你男朋友，怎么样？”
　　说着车已经拐进小区了，我回他：“你开什么玩笑！”
　　他看我不乐意，顿了顿又来了一句：“这样，你做我男朋友，可以了吧？”
　　“……”这有区别吗？
　　“就不要消遣我了，好吧？你像缺对象的人吗？说不定已经从上海排到杭州了。”我不屑地上说。
　　“你吃醋了吗？”他笑得很开心。
　　车停稳，接着他把车门打开，我也跟着出去了，他把我的小电驴搬了下来，此时我才想起来，我得给杨哥打个电话。
　　杨哥给我答案果然是佟西镜请了假，我还抱怨杨哥怎么不问一下我，他说：“安然说不用。”
　　谁能知道那一瞬间我的心情，我想拿枪给安然“突突”掉。
　　他还拎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站在门口说：“不来开门吗？客人都到门口了。”
　　我内心吐槽，你是客人吗，明明就是不请自来还让我失去一天工资的人。
　　我开门的一瞬间，男朋友就窜进我的怀里了，留着哈喇子舔我脸。
　　佟西镜似乎难以接受，“你怎么可以让它亲你？！”
　　“不可以吗？它是我男朋友，亲我不是理所当然。”我故意气他，不过事实也是如此。
　　和我闹够了，这只傻狗才发现多了一个陌生人，之前都是安然和我组合，它也习惯了，今天佟西镜一来，它似乎有些排异，对他开始叫，声音不大却透露着敌意。
　　我在一边乐呵呵地看着男朋友为我报仇，佟西镜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只傻狗，对他唤了几声却没有效果，就开始打开塑料袋，我一看瞬间觉得狗子没救了，竟然是罐头，还是那种我舍不得给它买的那种。
　　佟西镜打开罐头的那个声音一出，狗子就像个汉奸一般，不叫了，开始摇起了尾巴，我感觉他离留哈喇子不远了。
　　佟西镜站起来，走到狗窝边，把罐头一倒，狗子就像看了亲爹一样扑了上去，丝毫没有立场，也不管佟西镜是谁了。
　　佟西镜拍拍手说：“和你主人不太像啊。”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像个大爷一般，摊在沙发上，看着我说：“我今天来就问你要个答案，是爷们就给个痛快答案。”
　　“什么答案？”
　　“接受我的追求，我现在不和你含蓄，我含蓄你就直接无视，你知道我盯着你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之前我以为你会幸福过下去，我没有权利表达什么，而如今你我都是单身我就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不是吗？”
　　我也很明确地告诉他：“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你还想着他？”他质问我。
　　我斩钉截铁回他：“如果你说的是梁尉，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和他之间是不可能了。”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我的回答，直接说：“那行，从今天开始，你有拒绝我的权利但我也有追求的权利，你想耗我陪你，大不了一辈子。”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突然抱住我，嘴巴就压了下来，我有些懵，被他杀得措手不及。
　　等我推开他，他好像已经结束了，十分满意地说：“日常行为，希望你以后慢慢接受，我们明天见。”
　　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