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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杨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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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完最后一粒球,安然兴奋地喊我,我们回到员工休息区喝了一杯水,他喝完立即拿起球拍就往网球场跑去,我喊他,“喂,你要去哪里?”
他边跑边回头,笑的一脸灿烂,“我要去练球,你要来吗?”
我放下水杯,也赶紧出来了,他来到一堵墙面前,就开始了练习,我一个外行人眼里感觉他特别厉害,挥拍稳定,动作潇洒。
当时的我,真的对网球一点也不懂,可是就是觉得安然打网球很帅。
我席地而坐,就这样看着他,不知不觉间我似乎把他和脑海里的一个人合成一个了,他们都是喜欢运动,在运动场上挥汗如雨,最后还是安然的求砸到我旁边才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我拍拍脸,暗示自己可能是太瞌睡了,容易想太多。
其实,我一直以为安然来做这份兼职就是为了钱,很显然我有些想当然了,后来安然和我说,他来网球场捡球是为了有免费场地练球,他是一个半出家的网球运动员。
说是半出家,因为他现在还不是职业选手。
不知怎的,知道真相后,我觉得安然的背影又高大了些,可能是有理想且不断努力的人都是大写的人吧。
安然可能是顾着我,就打半个小时就说要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我才问他,我来这边做兼职怎么也没有一个负责人交接一下。
言下之言,我会不会白工作?因为没有人看见我真实来到这边兼职。
他骑着车说:“没事的,我们老板是个年轻人,我们上班前就和他说过了,他这几天在外地出差,等他回来你们见一面就知道了,而且这个兼职工资不低,有两千五百块啊。”
他这随口一说,我立即沸腾了,“不会吧?!这才几个小时,这么工资那么高?”
听他的语气,他也很疑惑,他说:“一开始的时候也就几百块钱吧,这份工作我也工作几年了,逐渐加的,哈哈,你运气很好哦。”
当时的我,可能真的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根本就没有仔细考虑这个兼职的薪水为什么会增加那么高的原因,等我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时已经迟了。
回到家,安然让我先去洗澡,他好像和人聊微信,我边洗边想,既然我现在出来工作了,也应该跟上变化了,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得去买一个手机。
等我洗完澡出来,就把这个想法说了,他说他认识一个买手机的朋友,到时候肯定会便宜个二三百块钱。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我的感谢,只能说,等发工资请你吃饭吧。
我们熄灯时,是凌晨一点半,睡前,我还在想,我在上海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接下来就是努力了,我不需要在上海站稳脚跟,只需要能够生存即可。
我太累了,腿和脚底都酸痛不已,这次终于体会到秒睡的境界了。
翌日早上,生物钟把我扯醒,我继续闭上眼睛,因为眼皮已经涩到无法拯救,最后还是安然把我喊醒的,匆匆洗漱完就坐着小电驴去疾控中心了。
一出门就感觉燥热,尽管出门很早,出了巷子口,我买了一份早餐,给了安然,他坚持给我钱,最后还是我假装生气才算了结,我没有吃也没敢喝水,因为安然跟我讲,要抽血化验,必须空腹,他吃的很快,吃完就出发了,因为怕排很长时间的队,我坐在后面,欣赏着上海的晨景。
我以为我们来的很早,等我们到的时候,还是有人已经开始排队了,安然让我坐在旁边休息,他帮我排队,理由是早上他吃饭了,我没有。
交完费,就去排队照相,接着是抽血,还有拍肺部的片子,很简单,一共也就花了九十多块钱,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一个步骤处理完时,通知我们三天后凭借身份证去拿健康证。
处理完这些琐碎,安然带着我往餐厅赶,我盯着他的背影看,那一刻我觉得他为我做的这些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尤其在今天这个“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的社会。
我深知这样的日子,以后会是我生活的主旋律,我可能会厌烦回想着放弃,但那也只是一时冲动的想法,每份工作都不易,更何况我现在月薪也不是很低,相对于我的理想状态而言。
到了餐厅来到更衣室,领班拿了一套燕尾服给我,安然帮着我打上领结才算结束,穿完安然看着我说:“你出去工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
我一头雾水问:“为什么?”
“因为我怕外面那群疯狂的女人吃了你。”他笑着拉开更衣室的门出去了。
我嘴巴弯了弯,原来安然还不知道我的取向呢。
今天的我依然是走菜道,熟悉每个餐点,每个步骤,包括主餐、汤、沙拉、甜品和饮料,这样才方便我以后进服务区为顾客点单。
安然这个“老油条”经常能弄到许多好吃的,跟厨师熟悉之后自然能获得一些东西,他拿到东西会悄悄塞给我说,让我多吃一点,我太瘦了,也是,安然比我壮多了。
接下来的两天波澜不惊,时间,吃饭,路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第三天我和安然去网球中心兼职时,遇见了一些小意外。
晚上已经零点了,日期在这个点上增加了一天,安然拿着球拍十分兴奋地去网球场打球了,我实在没有力气了,就打算回到员工休息的地方打算看一会书,刚刚走到顾客更衣室门口,门是开着的,有位男士在换衣服,可是现在已经不营业了,所以我就走上前去,很有礼貌地说:“先生,您好,是这样的,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营业时间,您要是想打球,明天来可以吗?”
他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换着自己的衣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对我说:“你就是安然那个朋友吗?”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点点头,他又问,“他现在在哪个场地?”
“六号。”我只能如实相告。
他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球拍,直接出门往六号场地走去,我也没敢吱声就跟着他一起。
到了球场,安然老远地跑过来,喊了一声,“杨哥,你出差回来了啊?”
“嗯,今天下午回来的。”他微笑着回答安然的话。
接着安然就拉着我介绍了,“杨哥,他就是我朋友,和我一起工作的,叫余潮生。”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着,“您好。”
接着安然又说:“潮生,这是杨哥,也是我们老板。”
五雷轰顶啊,我当时震惊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连忙道歉,刚才真是不好意思,请多多包涵。
他倒是爽朗一笑,挥挥手不当回事,安然在一边一头雾水,我小声地说:“回家再说。”
杨哥立即接话,“你们住在一起啊?”
安然点点头,“是啊,合租。”
我也没有注意到杨哥的表情,他就和安然去打球了,我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虎虎生威,两军对垒,就觉得,爱运动的男生还真不错,也许我也该学习一项了。
有老板在,我一直没敢回去休息,还顺带着当了一把球童帮他们捡球,希望老板能够忘掉初次见面的不愉快。
回去的路上,安然笑个不停,原来老板已经和他说过这件事了,我只能一脸无语地说:“喂,我不是不认识他嘛,不然也不会搞错啊。”
杨哥,名叫杨封,今年29岁,具体干什么不太了解,只知道这家网球中心是他的,他本人也很喜欢打网球,经常出差。这些就是安然所知道的,也全都告诉了我。
杨封的外貌看着不像29岁的人,短发下面有着刀锋般的眉毛,眼睛清亮,面容干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同龄人。
之后我也没有上心,因为我们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他只要付我薪水,其他我都可以一概不问。
之后,我也渐渐观察到,他每周都会来找安然打几次球,时间不固定,时不时会带一些夜宵给我们,我的感觉是,这样的老板很不错。
回到宿舍,我们洗完澡,我问安然,“当初工资那么低,为什么还要去网球兼职啊?”
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倍感心酸,“因为晚上打球不要钱。”
之前我在学校,毕业后在家,我都没有感受到这句话的带来的羞耻感,因为如今的我,过着是一分钱就可以难倒的日子,安然这个孩子,年龄比我小承受的却远远超过我,我以后得对他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