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2致佟西镜》武金亮

11、第 11 章 咸猪手

　　日子兜兜转转地来到七月底，已经经历了两个星期的工作，我和安然终于有了一天休息时间，我打算请安然出去吃饭，他一口回绝，你现在都没有钱，请我吃什么饭，等你发工资再说。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的房租还没有付呢。
　　坐在沙发上我思考着怎么解决午饭问题，突然我感觉安然从厨房倒水出来，我立刻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说：“安然，我来做饭吧！”
　　他很惊讶地问：“你会做饭？”
　　我站起来，跑进厨房，边走边说：“我可是学过四年厨艺的呢，虽然比不了餐厅里的大厨，但普通的菜还是信手拈来的。”
　　我打开厨房的各种柜子，结果就发现两个碗一双筷子，其他都是空空如也。
　　安然看着我找各种炊具，之后挠着头说：“我不会做饭，所以我就没有买，要不咱俩一起去超市买吧，费用我来。”
　　我同意地说道，“买可以，费用AA。”
　　他表示没问题，说完他拿起包和钥匙就往外面走，我也拿着钱包就跟了出去。
　　我们的小电驴刚刚走出后门就看见静静上完课回家，她爷爷也在，我们打了一声招呼就过去了，静静还是很甜地叫着，“然哥哥。”
　　来到最近的一家超市，买个双人电饭煲，一个电磁炉，一个炒锅，接着就是米盐油酱醋姜等佐料，最后来到鲜果蔬菜区，我问安然你想吃什么，安然说自己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我就准备做三个菜，红烧鸡腿肉，西红柿蛋汤，还有一个清炒西兰花。
　　我在翻炒鸡肉的时候，安然在一边认真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他在球场上打球我看他的眼神一样，我还说：“做饭很简单的，你要不要学啊。”
　　他吓跑了，我哈哈大笑。
　　吃饭的时候，已经一点了，我们都饿着肚子，大快朵颐，很快扫荡完，他摸着肚子喝了一口水啧啧赞叹道：“很好吃，哪家姑娘要是嫁给了你，肯定特别幸福。”
　　我也不打算隐瞒他，我笑了一下，准备收拾碗筷，便忙边说：“我这辈子是没戏了。”
　　他还很急切地说：“为什么？你会做饭长的还好，为什么没戏？”
　　我已经走进厨房了，伸出头来说：“理由是我们都一样。”
　　他呐呐着咀嚼着，我们都一样是什么意思，我在厨房里笑了一下，心里轻松了很多。
　　我冲着水在洗碗，他很大地“啊”了一声，吓我一跳，他跑进厨房，结结巴巴地说：“原来你是……你是……我们都一样……”
　　我点点头，用食指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可是接下来他的话让我喷出一口老血，“怪不得呢，我说你怎么在更衣室脱衣服扭扭捏捏呢，原来如此。”
　　“喂，那是我们南方人含蓄好吗！”气死我了。
　　我之所以告诉他，有两个原因，一是我怕以后他知道了怪我没有告诉他，二来呢就是为了防止他帮我乱介绍女朋友，工作到现在他已经暗戳戳地跟我聊了好几回了，要帮我介绍店里一个女孩。
　　我洗完所有餐具后，安然给我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突然情绪有些低落地说：“很感谢你当年对我的理解和帮助，你是我迄今为止唯一支持我的人，如今还能遇见你，真的很感激。”
　　今天这样的聊天气氛似乎和往常打打闹闹不一样，我喝了一口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最终也只是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他抬头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摇摇头，咽了下去，我也没有打算去询问，因为我知道，他想说肯定会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我亦是。
　　我们像是两个在大城市里互相取暖的刺猬，靠的很近却不敢再走一步，物伤其类，也许我们都懂。
　　加下来的日子正式步入正轨，我拿到健康证后，对餐厅的也足够的了解，安然开始带我为顾客点单了，晚上还是去网球场兼职，有了休息我们就一起买菜做饭，好像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半个月，直到发工资了，我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时间地流逝。
　　发工资是在每个月的15号，那天中午安然问我要银行卡号，我还在疑惑，我的银行卡餐厅财务不是已经复印拿走了吗，结果安然给我一个白眼说：“杨哥的工资你打算不要了吗？”
　　“要要要。”我乐呵呵地跑去拿钱包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除了“逆行人群恐惧症”没有治好，其他的交流障碍已经治愈的差不多了。
　　睡前，我的工资卡一共收到六千多块钱，我一次性赚这么多钱，开心到想引吭高歌，安然在一边也乐呵呵地挖苦我，你个财迷。
　　翌日一早，我就给安然做了早饭，把他拉起来，他昨晚又和杨哥打球到很晚，还有些起床气，我和他讲，了：“吃完饭我去银行把我的房租钱给你，顺便买个新手机。”
　　他喝着粥，一脸满足说：“不用到银行转钱，买个新手机就可以了。”
　　那天的我应该是来上海一个多月来最高兴的一天，坐在小电驴的后面扯着安然的衣角，和他大笑着，也不知道具体乐什么，安然还嫌弃我说：“疯了，疯了，余潮生已经疯了。”
　　买手机很快，安然直接帮我选了一款，花了一千多块钱，又办张电话卡，我们还去超市买了不少食物，回到家不过九点半，安然帮我下载一些必要的软件，我已经很久没有玩这种智能手机了，看着安然操作的云里雾里的，他说：“以后转钱全部用XXX吧。”
　　我问：“那给我妈打钱呢？”
　　安然一副被我打败的样子回我，“可以。”
　　转了房租水电，在转1000给余晖的银行卡后，我给他们打了个电话，我妈很高兴，但还是说，不用打钱回家，家里用不着，你在上海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不吃饭，等等。
　　QQ和微信也下载了，QQ安然用网球中心的台式电脑帮我重新申请了一个，微信也重新注册了，加上通讯录，所有的第一个人都是安然。
　　我没有想到，多年前的一个举手之劳，竟然给我带来这么多的益处。
　　我准备打开安然的朋友圈看他发了什么呢，就被他扯着直接拎出门了，“快点，我们要迟到啦！“
　　我一看手机，天！已经十点十分了，我们连个快马加鞭赶往餐厅，等我们按下指纹时，摸着额头的汗，相视一笑。
　　下午三点吃过饭，安然微信发我一个号码，说是杨哥的手机号码，要我保存一下，又把我拉入一个餐厅大群，里面多数不闲聊，是主管安排工作的群。
　　拿到新手机图个新鲜，工作的时候就想拿出来玩玩，可是主管走过来走过去，没有胆子，现在休息我一个功能一个功能地试，一会微信弹出来一个验证消息，备注是：我是杨封。
　　我赶紧去找安然，问他“杨哥加我微信干什么啊？”
　　他看了我手机一眼，伸手弹了我额头一下，“蠢啊，快点同意啊，杨哥私人微信可不是随便加的。”
　　我“哦哦”后立即同意了，他没有继续聊我也没有说。
　　安然说，“杨哥加你微信是为了发工资方便，我们两个的工资不是财务发的，是他自己发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晚餐时间，我和安然在F区服务，是包厢区，由于是工作日，晚餐时间用餐人不多，安然就被厨房的人叫去仓库搬货了，门口迎客的服务员带着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来到包厢区，说是两位客人就餐，我迎了上来，笑着说，这边有四个包厢，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选择一个。
　　他看了我一眼就随手指了一个眼前的F3包厢，我领客人到位置上坐定后，他说要看菜单，我转身来到服务台拿了菜单给他，他说让我给他介绍菜单，我一直把他当成普通客人，一直没有注意到他那猥琐的眼神，我伸出手在菜单上边指边介绍，可是他忽然对我说：“小帅哥，加个微交给朋友怎么样？”
　　“嗯？那个……我没有微信，我用的是老人机。”我有些窘，但还是没有说实话。
　　哈哈哈，他笑着忽然握着我的手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这个拒绝的理由明显了吧。”
　　我立马挣脱他的手，退了几步说：“不好意思，上班时间不能拿手机”，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如果闹翻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是我个人没问题我怕会影响安然，我大脑还在胡思乱想中。
　　他还在继续上下打量我说：“你在这边工资多少，我可以给你双倍。”
　　“喂！余潮生，主管叫你呢，还不赶快去总台！”这是同事李粒的声音，他站在包厢门口，语气很紧急，你赶紧去，我帮你点单。
　　突然意识到他在找理由让我离开，我赶紧小跑离开了包厢，冲进了厨房，找到我的水杯大口喝了几口水，缓了将近五分钟才惊魂甫定。
　　一会，李粒回到厨房，问我，“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我捏着水杯道谢。
　　“你啊还是经历少了，像这种猥琐的，就不应该给他好颜色……”
　　“怎么了，李粒？发生了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厨房分安然打断了李粒的话。
　　“余潮生遭遇咸猪手了，我顺手帮了他一把。”李粒的语气很轻松，看来这件事真的很常见。
　　安然跟李粒到了一声谢后，就拉着我来到员工就餐区，和我说：“你为什么不直接揍他？”
　　“和他正面起冲突，最后遭殃的还是我们，餐厅肯定站在客人那边，我这边被罚钱或者直接离开无所谓，但我怕你受牵连，毕竟我是你介绍来的，我不想……”
　　“行了！”他打断我的话，“就你最傻。”
　　“喂，我明明比你大好不好，你怎么没大没小的连声哥都不喊还说我傻。”
　　他回我，“哥，那包厢区还去不去了？”说完他笑的无比灿烂。
　　“我……”
　　“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被他噎死了。
　　最后还是安然找李粒商量的，让我和李粒换个区域，避免那个咸猪手。
　　我站在A区，看着李粒和安然聊天，李粒也是一个男生，个子很高身材魁梧，看外形不像是服务员就是去打架的小混混。
　　我最后得出结论，就是因为我的个子才让我看起来很好欺负的，仰天长叹，个子是我永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