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放弃了音乐》秋行

7、第五章 可丽饼与豚骨拉面 与她度过了

　　我们坐在凉爽的空调房里、外边烈日当空、流浪猫们都躲在阴影下乘凉。
　　现在是八月中旬、暑假时间已经过了一半。
　　刚端上来的可丽饼秀色可餐、香气充沛。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可丽饼看、作势下一秒就要把它全部吃掉。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月永和我几乎同时说出餐前敬语。
　　我咬了一大口饼上装饰的奶油和水蜜桃、水蜜桃香甜的汁水在我嘴里爆炸开来。酥嫩的饼皮入口即化、简直是绝美的搭配！
　　「好好吃——！」我满足的感叹到、可丽饼真是造福人类的发明～
　　月永只咬了一口脆饼皮、就面露难色。她放下可丽饼、看着我吃。我发现了她的动作、不解的问：「怎么停下来看我呀？吃不惯吗？」
　　她点了点头：「嗯、稍微有一些甜了。」
　　啊？我没记错的话、椋小姐只咬了一口饼皮、压根没吃到奶油吧？她就算不喜欢吃甜的、那味觉也太敏感了吧！难怪上次要把芭菲推给我了。
　　「那...反正还有时间、想吃豚骨拉面吗？我还知道有一家店铺…」
　　「不用了、你吃吧、我喝水就好。」月永静静地听我说完、然后回复。
　　听到这段话、我有些震惊、只好把马上要脱口而出的提议咽回肚子。
　　仔细看一看她、手腕很细、貌似除了骨头就只有一层皮包裹着她整条手臂。锁骨明显的吓人、蝴蝶肋骨也凸显在锁骨下方。这个女孩太瘦了、不禁让人心疼。
　　「椋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呀？你太瘦了、不吃午饭的话下午会撑不住晕过去的。」言罢、我三两口吃掉剩下的可丽饼、起身拉上月永、向前台走去。
　　月永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神中充满惊恐、脸色变得煞白。本身就干净的脸颊显得更加苍白。
　　啊...忘记了、椋小姐害怕被人触碰。刚才的拥抱、好像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月永不害怕被我触碰了的错觉。
　　「对不起。」我道：「但人总要填饱肚子、再讨厌吃饭也要按营养需求摄入啊。」
　　月永的神情恢复了正常、说：「那就去吃豚骨拉面吧、麻烦你了、林。」
　　我笑着回应她、随后去前台结账。
　　出了甜品店、我们一前一后的走着、拉面摊在镇子中心、所以我们要走好一会。
　　烈日当空、沿途我去精品店里买了把遮阳伞、找了借口说晒伤了就不好了。于是、我们就从一前一后、改成了并排走。
　　伞由我撑着、因为我比月永高出大半个头。我将伞偏向她那边、我晒黑了还好说、她这细皮嫩肉、晒伤了不知道要疼多久。
　　被遮挡下的夏日、只有高温的折磨。
　　快正午十二点、我们才走到拉面摊。这摊子生意红火、尽管是炎炎夏日、还是有许多人在这里吃拉面、我也是这里的常客之一。
　　「哟！小林！」隔的很远、摊主就看到了我们、并热情的朝我们打招呼。等我们走到摊前、又道：「今天想吃些什么？」
　　「两份豚骨拉面、一份超硬。椋小姐、你呢？」我偏头看着月永。
　　「偏软、调味剂放一点就好、麻烦您了。」她道。
　　我们俩坐下来、月永坐在最左边、我顺势坐到了她旁边。
　　「诶——是林酱啊～」坐在我右边的女人道。这会儿的客人都是熟面孔、偶尔小打小闹。
　　那女人手里拿了一瓶喝了大半的生啤、醉醺醺的和我说话。
　　「好久不见啊、麻生小姐。」
　　那个女人的名字叫麻生初子、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是一位职场女性、工作是会计。
　　「我跟你说啊...那个空降下来的臭老板。超烦人的～」她倾诉着上头对她的不公、发泄完之后、将剩下的生啤一饮而尽。
　　我撑着脸笑道：「超烦人的老板能放你出来喝酒呀？」
　　麻生扔掉酒瓶、一脸骄傲的叉腰说到：「怎么可能？是我自己跑出来的、反正那个笨蛋中午不在公司。」
　　「你这么唾弃上司、怎么还留在那里工作？」坐在麻生右边的男人打趣到。
　　「因为.....因为那个笨蛋长的漂亮、公司福利又好....」听到这个提问、麻生心虚地回答男人。
　　「哈哈哈～」我和男人一起笑到。
　　我们的气氛非常融洽、坐在我左边的月永却说另一幅景象、她一言不发、沉默的听着我们聊天、仿佛她只是个路人、不好意思打搅我们。
　　「椋小姐。」我结束与麻生的对话、偏过头喊了月永的名字。
　　「我在。」她小声回答、生怕打扰了别人的欢愉。
　　我没有继续说话、撑着脸与月永对视。这一刻、好像世间所有的事物都不能打扰我们、就我们两个、静静的。
　　椋小姐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小林的超硬份好了——」
　　粗犷的男低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寻着声音看去、老板已经将豚骨拉面端到了我的跟前。
　　刚出锅的豚骨拉面香气腾腾、融入在周围的空气里。我拿起筷子、手掌合拢道：「我开动了。」言罢、我夹起只煮了几秒钟的面吸入口里、面上挂着的咸腻汤汁冲击着我的味蕾。十分劲道。我又夹起一块熟度适中的五花肉放进嘴里、太幸福了！
　　「另一份普通硬好了。」老板将月永的那份也端了上来、清淡的汤汁、配餐特意换了比较爽口的蔬菜、来增加拉面的冲击感。
　　「谢谢您。」月永对老板说道。
　　「哈哈！你要是觉得我做的拉面好吃、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啦！」老板乐呵呵地回复她、便去整理厨具了。
　　月永笑笑至之、没有着急动筷子。
　　「林。」她叫我的名字。
　　「嗯？」我将五花肉吞下。
　　「你继续吃吧、听我说就好。」
　　我带着一头雾水转头回去吃拉面、等她开口。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长门大人派遣过来阻止我的神明。」月永顿了顿、继续说：「阻止我奔向黑暗。」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震、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请不要这样看我…我说完了。」
　　我放下筷子：「不管我是长门大人派遣的神明、还是那个才被你拥抱过的普通人、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嗯。」月永轻轻微笑、紧紧皱起的八字眉还是未舒展开来。她转过头、拿起筷子：「我开动了。」
　　风轻轻吹过、吹得小摊上方的槐树刷刷的叫。没有空调房中的凉爽、没有烈日的照耀、一切都刚刚好。
　　我们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吃面。
　　……
　　结束午餐后、已经是下午一点。麻生一行人先行离开。摊主也午休去了。我先一步撑开伞等月永整理头发。
　　「久等了、抱歉。」月永扎好了丸子头、低领的裙子少去了秀发的遮掩、使月永的锁骨全部露出来、很好看……
　　她在桌上抽了两张纸、朝我走来。「擦擦汗。」她说。
　　我小心的接过纸巾、生怕碰到她。
　　「……」
　　「林。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我只是害怕、碰到了不会死的。」月永道。
　　她是认为我在疏远她吗？
　　「抱歉。我明白了、回花店吧。」
　　「嗯。」
　　我们慢悠悠地散步回了店里、抵达时、已经不早了。
　　......
　　经过一个下午的学习与实践、对于基本要求我理解的差不多了。丸子在店里就如同一个吉祥物、生意也好了不少、大多都是进来摸一摸丸子顺便买束花儿。
　　月永正在锁店门、丸子由她带回去、因为我讨厌猫。
　　「椋小姐...」我喊她。
　　锁好了门、月永抱起猫走过来：「怎么了？」丸子在她怀里不挣扎也不叫、乖乖的趴在她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