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佬重握小可怜剧本》梦思甘露

10、第 10 章 体检【小修

　　丛德发顺利解决完，十一已是近在眼前。

　　高三生放假三天，也够让人欢欣鼓舞。

　　马上就要放学时，宁子瞻回头过来，语速飞快地道：“韩谚，之前的事……非常感谢你，你爷爷奶奶年岁也大了，荐辛堂给他们安排了全套免费体检，初步预计是后天上午，会派车去接你们，你看行吗？”

　　宁子瞻刚说完，陈婉就进班说放假的注意事项，让同学们记好作业。

　　韩谚分心地听着，心思动了动。他重生回来快一个月了，爷爷奶奶的体检事宜该提上日程。

　　韩谚注视着到宁子瞻平阔的肩膀，用指尖在他的后背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好”。

　　宁子瞻别别扭扭地躲韩谚的手指，小声说：“后天早上8点，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十一当天，韩谚帮着爷爷奶奶做了一整天的农活。晚上，他告知了他们明天要去体检的消息，韩奶奶一听把眉皱起：“体什么检，我身体好着呢。”

　　“免费的，车接车送。”韩谚直击重点。

　　“免费的？”韩爷爷啧啧称奇，“还有这种好事？”
　　“嗯，荐辛堂的免费体检。”韩谚道。

　　“荐辛堂啊。”韩爷爷了然点头，“最近荐辛堂不错，先是在电视台勇于承认错误，现在又给人免费体检，看起来是要痛改前非了。”

　　荐辛堂的公关这么快就见到效果了。

　　韩谚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体检。”

　　十月二日一大清早，韩谚给院中的豆角浇水，门前的土路嗖嗖嗖地驶过好几辆小货车，听车轧土地的声音，就知道这车上载了不少东西。

　　韩谚不是有好奇心的人，但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看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不一会儿，邻居的张大婶跟韩奶奶聊天透露说：“我听村支书说，有免费体检的，就在大队！刚才那些车都是搬运器械哩！”

　　“免费体检？”韩奶奶捕捉到关键信息，问韩谚，“谚谚，来的是荐辛堂的人吗？”

　　韩谚抿抿唇，荐辛堂听进去他的话，这是要做公益了。他点点头：“应该是。”

　　这时，只见一辆锃光瓦亮的加长宝马760Li徐徐停在了韩家门前，后面还跟着一辆货车。

　　宁子瞻从宝马上推门下来，招呼司机搬东西，抬眼一看，韩谚正在院中：“韩谚！快点过来搬东西啊！”

　　韩谚放下水舀，往门外走，问：“什么东西？”

　　“好吃的。”宁子瞻神神秘秘，只顾把一箱箱沉甸甸的东西往里搬。

　　“你怎么没告诉你还要拿这么多东西？”韩谚一步上前，帮着宁子瞻一起搬。

　　“要是说了，你还会让我拿？”宁子瞻眨眨眼。

　　韩奶奶听见动静出来，还不等问宁子瞻是谁，宁子瞻直接道：“奶奶！”

　　“诶诶。”韩奶奶听得合不拢嘴，“这是谁家的小子这么俊啊？”

　　“您家的。”宁子瞻开了个小玩笑，“奶奶，我是宁子瞻，今天过来给您和爷爷免费做体检，器具都放在大队的院子里了，您没吃早饭吧？抽血需要空腹的。”

　　“没吃没吃，我跟老头子都没吃。”韩奶奶立刻表示。

　　“那就行，那您和爷爷先等会儿，等我们把车上的货卸下来，再带您过去。医生护士才刚到，也得准备准备。”宁子瞻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韩奶奶就只会点头了：“好好好。”

　　韩爷爷咳了一声走出来，看着院子里此时放了七八个大纸箱子，他踢了一脚没踢动：“……这是什么玩意儿？还挺沉。”

　　“这是给您和奶奶预备的吃的，有腊肉、五花肉、阳澄湖大闸蟹、龙虾，什么都有，肯定有您爱吃的。”宁子瞻一一介绍，“后面货车拉的是家电，上次我家司机送韩谚回来，看见您这儿还少空调和电脑，冰箱、燃气灶旧了，床垫也换一下吧，上了年纪的人腰不好，换个好的床垫很有必要。”

　　韩爷爷听完直接严肃拒绝：“无功不受禄，这么多东西我可不敢收。”

　　“不是的呀，爷爷。”宁子瞻急忙解释，“我跟韩谚是好朋友，他之前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我姓宁，荐辛堂您知道吧？我们家的。最近的《海城事》看了吗？这主意还是韩谚出给我爸的。”

　　“宁？荐辛堂？”韩爷爷到了瞠目结舌的程度。

　　韩奶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宁啊，你送过来这么多东西，我们老两口子吃不完，谚谚也不怎么在家，回头都浪费了。”

　　“吃不完您就送给邻居，大家一起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宁子瞻壕气冲天。

　　韩爷爷眉皱得停不下来，他喊住指挥送货员摆放东西的韩谚，小声说：“谚谚，这么多东西全都收了合适吗？”

　　“这点钱对于荐辛堂不算什么，他们既然送来了，就没有让他们再收回去的道理。”韩谚说，“中午把这些东西做了，给子瞻吃。”

　　韩爷爷觉得有道理：“行。”

　　*

　　东西放好，韩家老少三口坐上车，一路开到村大队。这时，大队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都是听到信儿赶过来做体检的村民。

　　韩奶奶叹口气：“这要排到什么时候哟。”

　　宁子瞻扶着韩奶奶从车上下来，说：“您不用担心，第一个给您做，这儿我说了算。”

　　韩奶奶受宠若惊，她这一辈子本本分分务农，什么事情不争先也不恐后，从没享受过特殊待遇。

　　“这是什么车啊？看起来好贵啊。”
　　“能不贵吗？看见车头前写的仨字母了吗？BMW，别摸我，宝马！”
　　“嚯！韩家这老两口子跟宁家小少爷是什么关系啊？”
　　“我听说韩老四家那小孙和宁家儿子是同学。”

　　只见韩谚一家从宁子瞻的加长宝马上下来，乡亲们禁不住小声讨论起来。

　　张大婶一挥手，表示你们不行，把刚才自己听到的墙角说了出来：“宁家那小子来了咱们村可是直奔韩老四家，还给他家带了一大堆的稀罕玩意儿，什么鲍鱼海参，龙虾大闸蟹，还有好多家电！嗨，还有好多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咱们村能有幸被荐辛堂选上做体检，那恐怕也是托了人家韩老四的福啊！”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韩奶奶和韩爷爷一路第一个做完了体检，并且在宁子瞻的特别安排下，他们做的检查项目远远多于其他人，包括无痛胃镜、肠镜，验全血，高分辨率的胸部CT，最后还由荐辛堂顶尖专家问诊，详细记录了平时的饮食作息习惯，提出了有针对性的建议。

　　宁子瞻拍着胸脯向韩奶奶表示，结果今晚就可以出来，绝对不会让他们等太久。

　　韩奶奶和韩爷爷体检完成后，宁子瞻让司机送他们回家，自己则留在现场，韩谚也留下来帮忙。

　　荐辛堂这次下了血本做公关，从海城郊区的韩家村为起点，利用十一这段时间给农民做免费体检。光这次调往韩家村的护士就有30名，运送的器械达15车，下定决心挽回损失的口碑。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农民是老百姓里最劳苦大众的人，他们淳朴憨厚，是最好的宣传者。

　　现场秩序井然，村民一项项进行。有吃过早饭的村民今天做除抽血以外的检查，等到明天再做血检。

　　村民一边排队一边瞧着韩谚窃窃私语。

　　韩谚一家在韩家村向来出名，韩克乱搞男女关系，攀上了县城里的富家女，抛妻弃子，后来发达了更是忘本，一年到头不回村几次。别说惠及全村了，连他父母还在田间务农，这就是数典忘祖的本性。

　　韩家一家老少，唯有韩谚争气，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算是给韩老四家挽回点颜面。不过他有一点跟他爹像，都能受到有钱人的喜欢。

　　中午时分，宁子瞻和韩谚忙完回到家中，院中飘满了美食的香气。

　　腊肉都溜直地挂在院中央的晾衣绳上，大口炖锅里咕嘟咕嘟着清蒸鳜鱼，锅上架着屉子，摆满了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包子是灌汤包，皮薄馅儿大，里头鲜嫩的龙虾肉都看得一清二楚。

　　燃气上也坐着平底锅，韩奶奶把白花花的米饭平铺在锅中，等米饭下面结成脆脆的锅巴，再把刚炒好的鸡蛋、葱花、八爪鱼、干贝撒入，调入烩汁，一道中式版海鲜烩饭就出炉了。

　　院当中还有一个简易烤炉，这是宁子瞻买了那么多家电，商城免费送的。上面滋滋溜溜地烤着一整扇羊排，韩爷爷时不时往上面刷上秘制佐料。那香气从村头直窜村尾。

　　屋子里也焕然一新，新的家电各就其位，床垫子铺到床上，躺上去格外地有弹性。

　　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院子中央的桌子上，韩爷爷把羊排一条条切下，放到每个人的碗中，一家人就此开饭。

　　韩谚本还担心宁子瞻吃不惯，却见他撸起袖子吃得火热，一大口接一大口，害得韩奶奶不停给他夹菜。

　　吃到尾声，拉网线的师傅来了。

　　新买来的台式机放到韩谚的写字台旁边，师傅鼓捣半天，发现都安装不好。

　　韩谚跟着进来，检查一圈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他的目光落到桌子上放的固话，这台电话从他重生回来就从未响过，上面都沾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他拎起话筒，随便拨了个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您的电话已停机。

　　“师傅，我们家固话停机了，是不是得先交上费才能用？”韩谚问道。

　　“是啊！我说怎么上不了网！”师傅没想到症结出现在源头上。
　　这时的宽带还需要走电话线拨号，电话停机，宽带自然也不能用了。

　　师傅则说：“那你们要先去县城里的电话局缴费，交完就应该能上网了。其他的我都安装好了，如果有问题再给我打电话。”

　　宁子瞻叼着包子进来，举手表示：“我明天一早过去交。”

　　送走安装师傅，韩谚和宁子瞻打扫战场，韩爷爷和韩奶奶把醉蟹腌制上，几人在院中忙忙碌碌，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见已经停机的固话发出陈迈的电话铃声。

　　*

　　韩家。

　　吃午饭时分，韩轩罕见地和全家人一起坐在桌旁吃饭。

　　丛笑被勒令转学的事他已知道，想想之前出了那种事，丛笑的风评变得极差，转学也是很自然的事。

　　他很想带着丛笑出去散散心，但可惜他没钱了。

　　韩克看着韩轩老是扒饭，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没钱了，知道老实在家吃饭了。”

　　女主人刘芬秀横了韩克一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然后问正在添汤的张阿姨，“诺诺呢？怎么还没下来吃饭？”

　　“来了。”不等张阿姨回答，只见旋梯上轻盈地飘下来一只漂亮的花蝴蝶，这是韩家小妹韩羽诺，年方十五，在明德读高一。

　　不同于韩轩学习奇差无比，韩羽诺自小就是尖子生，虽然比不得韩谚，但凭自己本事考进明德，也不是什么怂人。

　　“哥，你怎么在呢？没陪你那丛笑出去玩？”韩羽诺跟她爹一个鼻孔出气，“哦，我忘了，那丛笑已经被开除了。”

　　“诺诺！”刘芬秀斥了韩羽诺一句。

　　韩羽诺撇撇嘴，落座吃饭。

　　怪不得韩羽诺对丛笑态度不善，她和丛笑从初中起就是同学，那会儿两个小女生关系很是要好，韩羽诺还把她邀请到韩家玩。

　　也正是因为那次来玩，让韩轩碰见了丛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追求她。

　　韩羽诺并不是抗拒管丛笑叫嫂子，而是丛笑根本就不喜欢韩轩，却还要吊着他，并且除了韩轩，还吊着其他备胎男生。

　　韩轩送给她的礼物，她照单全收，小手还都不让摸一下。
　　真是一杯茶香四溢的绿茶。

　　韩克闻言倒是一乐：“哟，那丫头被开除啦？那可真是喜闻乐见。”

　　韩轩天天追在那个丛笑屁股后头，韩克的老脸都被丢尽，他软硬兼施，但韩轩就是铁了心了，八头牛都拉不回执着的恋爱脑，后来停了韩轩的零花钱情况才好转些。

　　“可不是嘛，丛笑那个赌鬼老爸把她的那些烂事都抖落个干净，现在明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BBS上都讨论疯了，她在明德还呆得下去？她之前吊着的备胎男生也都东窗事发，她躲在宿舍楼里不敢出来见人。也就是我哥死脑筋，不知道丛笑给他喂了什么迷魂汤。”

　　韩轩越听面色越沉，握着筷子的手青筋迸出，他夹断一个西兰花，沉沉开腔：“韩羽诺，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韩羽诺吐吐舌头，见好就收地低头乖乖扒饭。

　　刘芬秀这次没说话，对于那个丛笑，她实在懒得开口说什么，现在被开除确实是皆大欢喜。

　　韩克得知丛笑转学心情不错，还让张阿姨把珍藏的茅台拿出来，一口一口喝着不亦乐乎。

　　韩轩愤懑地看着韩克满面红光，突然说道：“爸，你一个月给韩谚多少钱？为什么他连学校的午饭都吃不起？”

　　韩克最大的命门无疑就是韩谚。

　　韩克果然停下喝酒的动作：“你怎么知道他午饭都吃不起？”

　　“他已经转到明德本部来了，我中午亲眼看到他带饭吃。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连自己儿子在哪儿上学都不知道。”韩轩一字一句都是那么地戳韩克肺管子。

　　“什么？！谚哥哥连饭都吃不起了？！”韩羽诺急得放下筷子。

　　以讹传讹就是这么来的。

　　韩克被说得恼羞成怒：“我从来没亏过他钱！倒是你们俩，胳膊肘这么往外拐？”

　　“什么叫往外拐？我们不是一家人吗？”韩羽诺美目圆瞪。

　　韩克怒极反笑：“好啊你韩羽诺，你可真是菩萨转世，圣光普照大地，照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韩羽诺耸耸肩：“过奖。”

　　就在三个姓韩的急赤白脸一人一句呛呛起来，唯有刘芬秀冷静分析：“老韩，你别上头，你给韩谚的钱绝对够他日常开销，但他现在不动那笔钱，会不会是家里有别的事了。”

　　韩克瞬间冷静下来，站起身去给老家打电话。

　　他们那个韩家村格外重视孝道，要是谁家出了个不肖子孙，是会被戳着脊梁骨骂、吐沫星子淹死的。

　　韩克电话拨出去，却提示对方已欠费。
　　居然到了连话费都交不起的程度了吗？

　　韩克又给自己下属打了个电话，赶忙到电话局把欠的费用缴上。

　　费用缴上后，韩克再给老家打电话，虽然通了，却仍然无人接听。
　　韩克当机立断：“我回趟家，你们先吃。”

　　“我们怎么吃得下？”刘芬秀放下筷子，“一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