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天下》林家晓晓

7、行程

　　对于南唐来说，只要是蒙国的公主就行。于是范使节同意了，比较意外的是玛鲁·腾飞，他没想到玛鲁·朱古月竟然要嫁到南唐，父王一向疼爱偏袒于她，本以为会给她选一个最英猛的英雄佩她，却没想到竟然会送她去南唐和亲，实在不可思议。
　　王后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高兴，王后心想美亚不用和亲了，而且玛鲁·朱古月终于可以滚出蒙国了。王后本想再做一餐饭感谢国王的，只是派去请人的人回来说，王上今晚不来了，他去朱帘的院子。
　　王上在去朱帘的院子之前，回到自己寝室解下了朱帘的配剑，他带着这把剑去到玛鲁·朱古月的院子，让她自己来拿。玛鲁·朱古月早就有能力拿那把剑了，只是没当初那么执着，所以一直没有去跟他拿，不知道王上这次着了什么疯，平时最爱触摸这把剑，现在舍得把剑给我了？
　　虽然不知道王上怎么回事，但她还是听从命令的以武夺剑，十几个回合下来，她本想用巧劲拿回剑，但是，力不如玛鲁·庆帧，无法夺回。
　　玛鲁·庆帧：“你虽武功形式高强，但是内功和力量还是太差了。”朱古月想，我还没有用内功呢。他把剑给了她，“剑给你了，以后好好保护自己，你姆妈会附身于这把剑保佑你。”朱古月接过他递给她的剑，问：“发生什么事了？”
　　玛鲁·庆帧说：“明日你随南唐使节去和亲。本来是定的美亚，而现在美亚是去挑个夫婿回来，而你嫁过去。”
　　“你都已经决定了，解释有什么用？”朱古月生气的背过身。
　　“这是你姆妈的决定。”
　　“呵，我姆妈死了两年了，哪来的决定？难道是她托梦给你了？”“对，我不是你的女儿没错，但是我也不想随便我的婚事，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朱古月对着玛鲁·庆帧的眼睛说道。
　　玛鲁·庆帧：“你这倔强的样子像极了你姆妈，我跟南唐使节说了，婚事你们自己挑心意的人成亲，这也算是你自己做主了。”
　　“我不想去南唐。”
　　“你必须要去。”
　　“为何我要听从你的安排，这本来是美亚的事不是吗？是不是王后说了什么，所以要我去？”“不管她说什么，我不去又如何，大不了我和亲路上跑了，看谁能拦得住我。”
　　“朱帘说一定要让您回去中原，这是她生前最大的愿望。这就是我让你去和亲的原因，我只是想让你回到中原去。”“你这么聪明，你会不知道么？朱帘不是你的生母，她怕是只是想让你回去，回到你的位置上，做你想做的事罢。”
　　朱古月留下一滴眼泪，声音哽咽，“父王，我就是姆妈的孩子呀。”
　　“乖孩子，回去吧。”
　　玛鲁·庆帧和朱古月一起用完最后一次晚餐，吩咐带上李湘子和九姣，收拾行李之后，就去了朱帘的院子。他说：“帘儿，我让我们女儿回去中原了，我把你的配剑给了她，你一定保佑好她。”
　　当玛鲁·离疆听到消息的时候，玛鲁·朱古月已经随和亲使团去往南唐的路上了。他随即骑上战马就要去追，玛鲁·离疆发了大脾气，骑上战马去追和亲的消息迅速传到玛鲁·庆帧耳朵里，他在玛鲁·离疆即将出城门之前派人拦住了。本想叫他回宫，只是手下的人拦不住战神玛鲁·离疆，所以玛鲁·庆帧自己也赶了过去。
　　玛鲁·庆帧说：“你要做什么？”
　　玛鲁·离疆：“和亲的人不是已经有玛鲁·美亚了吗？为什么小月儿也在和亲名单里。”
　　玛鲁·庆帧：“她是中原人，迟早要回去的。”
　　玛鲁·离疆：“是不是你逼迫她？”
　　玛鲁·庆帧：“我绝不会逼她。你这是何必呢，就算让你去追，你也追不回来她。你的心思我懂，朱帘知道，朱古月也了解。但是她不喜欢你，仅此，她就不会跟你回蒙国。”
　　玛鲁·离疆面露狰狞：“那我就把她抢回来。”
　　玛鲁·庆帧：“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玛鲁·离疆：“王兄，让开。”
　　玛鲁·庆帧：“要打回王宫打，不要在路上丢了王家脸面。你是要我让人把你带回王宫还是自己回去？”
　　回宫之后，在教练场上，王上和骁王战了两个时辰，最后大王旧伤复发，骁王也被重伤，两个人躺了几天。据说骁王伤一好就跑到边关去找人打战了，个中缘由谁也不清楚。

　　玛鲁·朱古月在和亲的路上，命李湘子教范使节如何使他从蒙国带回的肉干保存更持久，范使节见到玛鲁·朱古月的侍女会讲他们的中原话，很是惊诧。于是不知不觉与之攀谈起来，原来李湘子祖上是从南唐边疆迁移到蒙国过去的，所以家里人一直保持着讲中原话的习惯，若不是南唐边疆百姓总是受蒙国欺负，他们也不至于迁移到蒙国寻求庇护，这段是李湘子遵从公主吩咐告诉他的，湘子说祖宗让他们一直保留说中原话的习惯，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回到中原去，如今能随七公主到南唐和亲，也算是圆了祖上的愿望。范使节听后十分感动，不知不觉给她介绍了很多南唐的民生习俗，山川地理，他仿佛遇到了知音一样，讲话滔滔不绝，恨不能把自己一生所学都告诉这个知性的蒙国女子。李湘子也非常喜欢他讲的故事，仿佛自己也身临其境一般，刺激得范使节直想倾谈一切，只是看着逐渐日落的夕阳，不得已收回自己的嘴巴。
　　李湘子微微一笑：“谢谢范大人给我讲了这么多故事，天晚了，我回去了。”
　　范使节虽然有点不舍，但很守礼。“嗯。好的。”
　　李湘子：“对了，大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带你们南唐的书过来？湘子不才，小时候跟家人学了一些中原字，想着以后要去中原生活，想通过书本多了解一下南唐，不知道范使节是否可以借几本？”
　　“可以的，书中有很多学习的地方，我这边可没有女德妇德之类的书，不知四书五经你是否看？”
　　“只要是书就行，不管什么书总有让人学习的地方，那就麻烦范使节了。”
　　于是范使节又借了几本书给李湘子，并且告诉她，如果有什么不懂的，直接过来问他。湘子谢过。
　　李湘子回到七公主的马车上，把交谈的内容都禀告了公主，书也给她放下了。玛鲁·朱古月说：“这个范大人倒是有趣得很，初去南唐我们的未来都是未知的，与他多走动并无不可。”
　　“是，公主。对了，公主，他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行吧，你跟本公主一起看书，可不要露馅了。”李湘子苦着脸求饶，湘子是不喜书的，不过针线做得好，而且是个好八卦交际的人，未来她将成为玛鲁·朱古月的左膀右臂。
　　在和亲的路上，范使节见过四公主玛鲁·美亚，但是七公主却是从来没见过的，虽然他跟七公主的丫鬟李湘子走得很近，但也没见过这个七公主。七公主不难伺候，多数时候是呆在马车上到了驿站也是带着公主珠帘头饰遮面入府，是个身形窈窕性格淑静的公主，这个嫁到南唐最适合不过了，再次庆幸蒙国出示和亲的是这位七公主，而不是四公主玛鲁·美亚，这个公主就是活脱脱的猴子，活泼爱动，性格刁蛮又难伺候，各位公主王子都是有准备马车的，可她偏偏拉着自己的嫡亲三哥骑马飞奔。有时候为了赶上他们，累得士兵一到站就躺下大口喝水。不过也是因为她的原因，原本计划一个月的行程，走了二十多天就到了南唐国都御城。玛鲁·美亚一路玩玩闹闹到达御城之后，甚至还觉得这路程太短了些，倒是玛鲁·朱古月一路上买了很多有关南唐的民俗风情、民间传说和南唐律法的书研习了一路，对朱古月来说，也是觉得这个时间到达南唐国都未免太快了点。一路上看书、没想到时间消磨的那么快，南唐确实比我们蒙国好，就是书本所见所闻，在蒙国是从未听过的，而且南唐书不仅讲南唐，还会说到周边的越国和燕国的山川地理，民间传说，实在新奇，而且南唐的妇德这本书十分荒妙，对女子的要求甚高。我记得南唐曾有个古人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这本书完完全全有悖于此道。
　　这些书都是李湘子路上买的，对于妇德的疑惑，她跟范使节辩论过，后面气得骂范使节是个迂腐的读书人，强词夺理；范使节骂她蒙国女子果真是蛮横无理，粗鲁。于是在进南唐国都之前把前路积淀的友谊瞬间瓦解，闹得不欢而散。后面两人都觉得说话有点过分了，一个是蒙国七公主贴身侍女，一个南唐外交使，就算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们说的话都过分了，于是不约而同的相互道歉谅解，见面还能笑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