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天下》林家晓晓

6、通商

　　“王后，你是不是糊涂了，本王当着众大臣的面说出的话怎可收回便收回。”玛鲁·庆帧气得拍桌子。

　　王后回到屋子后，摔了一些器皿，仍然气不消，她让随侍去把玛鲁·美亚叫过来，美亚路上听了随侍的解释。到达王后住处之后道：“姆妈，您别生气了，父王让我去和亲，到时候我把和亲对象带回我们蒙国不就行了吗？到时候我还在你身边，有三个陪着我不用担心的。和亲留下的到时候让朱古月留下就好了嘛，父王又没说我和亲不能把人带回我们蒙国，哥哥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呢？所以啊，姆妈，您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
　　“你这个机灵鬼，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啊。南唐不比我们蒙国，女子向来以夫为天，嫁过去必须冠以夫姓，生死便都是夫家的人了。美亚，逃跑吧，收拾东西去你外公家住几天，等南唐使节走了再回来，反正他们要公主和亲，有朱古月就行了，你赶快走。”
　　“不，我不走，我要跟三哥去中原玩。”说完就跑出去了。
　　随侍：“王后，这？”
　　王后：“罢了，我再去求一求国主。”
　　王后准备了一桌家常菜和几壶酒，与玛鲁·庆帧用餐后，玛鲁·庆帧夸了一番她做的家常菜，并且表示很久没吃到了。王后心想，可不是，前些年你所有心思在朱帘那里，来我这才几次，就算我亲手洗羹汤你也尝不出来。可话说出口却是：“是啊，好久没做了，日后王上想吃了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做给您吃。今天这餐饭我为自己昨天的冲动道歉，可是，王上啊，我们的亲生女儿就只有美亚了，您真的舍得让她嫁到南唐去吗？那里会束缚她的天性的，我真不想看到我们的女儿被困居于中原，学那中原女子的妇德、女红、以夫为天。”王后说得眼睛通红，泪流满面。
　　玛鲁·庆帧说：“你还是想要我收回成命吗？”说罢即要甩袖离开。
　　王后拉住玛鲁·庆帧的衣袖说道：“不，王上，让美亚跟着队伍去和亲，但是和亲要挑选她自己喜欢的，而且这名男子要跟美亚回我们蒙国。您看，可以吗？”
　　玛鲁·庆帧抽出自己的衣袖，没有回复她。
　　王后的随侍：“王后，王上这是答应了吗？”
　　王后：“起码，没有拒绝。”

　　玛鲁·朱古月在收晾出去的肉干的时候，左眼跳了跳，心想王后又在算计自己了吗？无语的笑了笑，王后的手段实在不值一提，但又层出不穷，真是让人觉得可爱的有趣。
　　“小月儿，我回来了。”玛鲁·离疆从门外走进来便说道。“有没有想我呀？”
　　玛鲁·朱古月行了礼拜见玛鲁·离疆大将军，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说：“玛鲁·离疆大将军，蒙国的战神，带回了南唐的议和使节，这大街小巷的谁能不知道您回来了呀。来，尝尝，这是我做的肉干。”
　　玛鲁·离疆就着朱古月的手直接把肉干吃进嘴里，不忘夸赞她的手艺好，然后他拿出从南唐那边顺出来的议和礼，说道：“这些都是中原望族贵女喜欢的女子饰物，送你。”
　　朱古月打开布包，里面有金簪玉镯花钿以及胭脂水粉。她收下了花钿和胭脂水粉，金簪玉镯太过贵重，不是她能用得起的，她让玛鲁·离疆放回去。我玛鲁·离疆怎么说也是蒙国大将军，这个东西用得起送得了，你拿着。说完拿了一些肉干就离开了。他心想，小月儿做得这么好吃的肉干真是便宜那些人了，自己居然现在才吃到。

　　宴会厅，南唐使节坐在王上的的左上手，右边做的是大臣。靠近王上周围的桌子是王上的妻子、夫人和各位王子，玛鲁·离疆是王上的弟弟也坐在那。
　　宴会上范使节几次想把话题引到通商埠之上，可是都被各位大臣把话题岔开了，只好跟着大家欣赏蒙国的歌舞，而他带来的南唐舞女，毫无疑问也献了各自的才艺，看得部分居于大山之中的蒙国大臣目瞪口呆。一些人说南唐舞女扭扭捏捏没有蒙国舞蹈的律动欢快，还有些人说南唐果然盛产美人，这样的舞蹈柔弱细腻，触人心怀，都是各有各的看法。舞女之间南唐觉得蒙国粗鲁不似舞蹈优美，蒙国舞女觉得南唐泰国矫揉造作，舞不开，互相是谁也瞧不起谁。
　　宴会散去，范使节觉得自己今天工作没到位，怎么就跟蒙国大臣喝了那么多酒呢，就连一句话也没有跟蒙国王讲上，更别提商埠之事。这次自己的首要任务是通商埠呀，还能完成任务么？后天就要启程回国了，说什么明日都得把通商埠之事和蒙国王确认下来。
　　次日，范使节早早起床，穿了官服就往蒙国王府赶，只是来得太早，国王还在与臣子议事中，他只能等在外面等宣传了，早饭也没吃，这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快到中午的时候，大臣们从议事厅中出来，并且告诉他王上去用餐了，他们叫上范使节也一起用午饭去。范使节心里直接叫苦，眼看时间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蒙国王一面，于是，吃饭的时候，他给几位大臣都送了些金条，说“大家都是做臣子，彼此都困难，还望各位在国王面前美颜几句，不瞒各位，我此次来蒙，我们皇上特地说了，无论如何要与蒙国亲上加亲，促成这次的和亲和通商埠，可我此次行程的任务才完成一半，我也难呀，真的麻烦各位帮忙美言几句了。鄙人先干为敬。”
　　蒙国王听了这些话之后，直叹，南唐果然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让范使节进来。”
　　“拜见蒙国王。”范使节行了一个大礼，又觉得中午花的钱太值了，没想到一花出去就能见到蒙国王，早知道昨天就应该把这钱花出去。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王上本来就是想这时传唤他的。“王上，请问您觉得前日我说的通商埠如何？这真真是个双赢的举措，还请国王同意。”
　　玛鲁·庆帧：“这对你们南唐确实是真好事，对于我们蒙国那可是把我们的战马给到你们，我们还拿什么保家卫国？”
　　范使节：“王上，我们两国永结秦晋之好，两国如同一家，必然不会再起战争，这战马来来往往只是通商之物罢了。”
　　玛鲁·大重：“你说得倒是轻松。两国是否再起征战岂是一捆婚约所能决定的。”
　　柏文功：“大王子所言差矣，通商埠的作用就是为了提高人民的生活，使我们蒙国的子民脱离饥饿、脱离寒冷，我觉得可以通商，王上。”
　　范使节在玛鲁·大重说话之后冷汗直冒，好在这位大臣是支持通商的。
　　玛鲁·庆帧：“大重说的也不无道理，柏文功说的也行。通商埠自然要通的，但是不能让我们一等一的战马与你们南唐通商埠。我们可以用三等战马与你通商，范使节，若是觉得不行就免谈了，柏文功你也是。”
　　柏文功噎了一下道：“王上，臣可能太过激动了，臣也是赞同只用三等战马通商埠的。”
　　范使节：“王上，真的不能再通融下吗？”
　　柏文功心想这个使节真直，问王上倒不如日后多花些钱从我这里购买，几百匹三等战马混一两匹一等战马，我还是能做到的。
　　玛鲁·大重强硬的对范使节说：“不能。”
　　范使节：“那就这样吧。”
　　“范使节也不用太遗憾，到时候通商埠也并不是只能通战马，我们蒙国的兽皮和肉干也很著名的，尤其是朱氏肉干，你可一定要尝一尝带一些回国给你们南唐人试一下，那可是十分美味的。”说话的是玛鲁·离疆，大臣们觉得十分奇怪，玛鲁·离疆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来，还直接点名朱氏肉干。
　　柏文功是个会赚钱的人，说道肉干，他也是模仿玛鲁·朱古月的工厂开了几家肉干店，所以他也向范使节推荐了柏文肉干。话说玛鲁·朱古月刚听到这个店名的时候还嘲笑过，柏文家是想把自己一家做成肉干吗？所以叫柏文肉干。我这个朱氏肉干，好说也只是姓氏品牌肉干，他模仿我的工厂做不好肉干保质期短又不好吃，可是连起名字也模仿我，又模仿得不伦不类。
　　范使节忙应是。倒是玛鲁·庆帧说：“柏文族掌握我们蒙国的战马生意还不够，连民生的小本生意也要涉足么？”
　　柏文功急忙行了个礼，知道自己急功近利惹王上不高兴了。看来肉干生意是不能做了，应该是说不能跟朱氏肉干对着干。
　　这一点，范使节终于不迷糊了，知道肉干只能买朱氏的，看来朱氏肉干是王室之中掌控的了。
　　玛鲁·庆帧撤下了所有大臣，单独留范使节和三王子玛鲁·腾飞说话，“明日范使节就要启程了，腾飞你作为使节领队和西比斯一起送范使节回南唐，你和美亚有看到喜欢的和亲对象就带回国来。”范使节心想，怎么听着不对劲呀，带回国来，带回蒙国，这这怎么能行。
　　“王上，回王上话，咱们和亲并不是把公主王子都嫁到蒙国，是贵国公主嫁到南唐，贵国王子娶回南唐公主。”范使节急忙解释到。
　　“本王知道，但本王的女儿美亚，性子活泼，你们南唐是拘不住她的，为免闹得两国不愉快，她跟她哥哥去挑个得心的回我们蒙国就好。至于嫁去你们南唐的公主，就由本王的爱女玛鲁·朱古月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