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天下》林家晓晓

5、和亲

　　自此之后，玛鲁·朱古月算是正式成为玛鲁家族的人。她命李湘子一家人开了一家兽皮店铺，在蒙国，普通兽皮店铺多得很，精品兽皮大多出自将领之家，供王室贵族使用。朱古月开的是普通兽皮店，她手下人不多，普通兽皮店能开下来已不错，加上朱帘以前留下的兽皮店铺，笼统加起来也有十几家，还是遍布在国都附近的各个镇上，供普通猎户人家购买兑换兽皮，对于蒙国的民生有一定的帮助，最关键的是也掌握了许多的消息。例如：文官之首某某大人看上了猎户家闺女納为夫人；又例如某某小官走私，等等。有兽皮也就有兽肉，皮毛好卖，兽肉也是不错的食物，李古月在国都里开了首家兽肉加工厂。制成各种肉干，当然，王宫的人是看不上的，普通人家也不会买。刚开始她这个店盈利很差，连玛鲁·庆帧都多嘴问了几句，是否需要他命人买货进宫，帮她解决生意上的问题。朱古月说：“王上不必挂心，我能卖出去。你且看着。”
　　于是在一年一次的除夕日前，朱古月大势宣传肉干，不仅宜家做零嘴小吃，给顽皮小孩作奖赏，而且还可以作为礼物送亲朋好友，兄弟之间送送肉干，姐妹之间互相分享食物等等，关键是味美价廉，一时之间被各个普通官宦商贾人家抢购一空。
　　玛鲁·庆帧还在国宴上亲口夸奖了一番肉干，次年这个工厂便正常运营了起来，起名“朱氏肉干。”一时之间朱氏肉干这个商号响便蒙国，尽管有人模仿，最受人们喜爱的还是朱氏肉干。

　　秋高气爽，月色下的帐篷就像一朵朵白色蘑菇，中间一把篝火照得通亮，几名将领围坐在篝火边，边烤肉边喝酒。一名将领说：“玛鲁将军带我们在这儿和汉人打了五六年的战了，就咱每年去抢一些粮食、布锦和钱财，又不真正把这座城打下，到底为什么呀？”玛鲁将军是指玛鲁·离疆，在蒙国有战神的称呼，蒙国周边大大小小的战役只要有他参加都能胜利班师。
　　“这你就不知道了，汉人富有，会农作，会经商，咱们抢了城每人耕种有什么用，还不是荒废了。”另一名将领说道。“倒不如把城留给他们，替咱们养好庄稼，攒满钱，我们到时候只要过去收割就好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有理有理。”众人附和道。
　　其中一名端着酒碗的将领道：“昨日问我从将军帐房里出来的时候，听说汉人那边要派使节过来和谈，只怕日后我们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咯。”
　　“老何你这消息是真是假？”
　　“谁知道呢？”老何道。
　　“如果是真的，那和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难不成还能比抢来的东西多吗？就算和谈成功，丰富的也只是国都里的那些大人，我们边境的将士什么也得不到，只怕更辛苦。不行，不能和谈。”
　　“对，不能和谈。”
　　“我们一起跟将军说，我们还能打，那么就一直打下去，管他什么和谈，使节来一个杀一个。大家干了。”
　　次日，一群人去到玛鲁·离疆的帐房外，直接表述了这个想法。
　　玛鲁·离疆说：“本王了解各位的心思，了解归了解，各位，咱们在这边境打仗也有五六年了吧，难道你们就不想家中的妻子儿女？此次和谈，你们不仅可以回家探望家中妻儿，未成婚将士也可以回家娶妻生子。打仗这回事，有什么可以着急的，和谈一两年之后再战也是正常的事，趁着和谈这段时间回家休养生息一番，养好了再战它个七八百回合便可。”
　　众将士听后觉得十分有理，顿时觉得：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回到帐房中，玛鲁·离疆对随从如顾说道：“此次和谈，使节带来礼物不少，取一部分犒赏将士，运回去那些挑几个精品，中原女子喜爱的东西，本王要送给那丫头。”小月儿，本王回来了，想死本王额。嗯，朱帘也去世了，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玛鲁·离疆笑得奸诈，只是他不知道，天不遂人愿。

　　经过半个月的路程，大军和使节终于到达了蒙国国都。使节不仅带来了精美的陶瓷玉器，也带了蔬菜果实种子，还有不少金银布匹，朝廷上面看到了这份礼物的诚意，上下皆欢心。
　　玛鲁国王：“南唐不愧是中原大国，富裕充实，礼数周到。范使节，南唐国主带话了没有？”
　　范使节：“回蒙国王，夫蒙国骁勇善战，各个精英，国王特派王侯贵族使女十八位赠与国王，另择希望能与蒙国永结秦晋之好，百年合好。国君可至我国挑选我国国王的女儿嫁予蒙国，蒙国亦可将女儿嫁至南唐皇室，嫁娶与您择选，这是我们国主的诚意。”
　　玛鲁国王：“南唐国王思索周到，你们的诚意本王受了。骁王，你此次大胜南唐，由你带美亚去南唐和亲。”
　　玛鲁·离疆：“王兄，我昨日才回国都，在家里还没待够呢，我不去。三王子滕王尚未成亲，不如由他带美亚去吧，他也长大了，王兄可不要厚此薄彼呀。”
　　玛鲁·庆帧：“呵呵，战是你打赢的，这么好的事派给你，你倒是不愿意，我们骁王何时这般大方了。”
　　玛鲁·离疆：“大哥，朝堂之上给王弟留些面子呀。”
　　玛鲁国王：“也罢，随你。那就腾飞与美亚过南唐和亲。”
　　玛鲁·腾飞：“谢父王，儿臣领命。”
　　范使节：“多谢蒙国王。另外，我们国主还说了，希望能与蒙国经商往来，开设商埠，减少关税。蒙国可将豢养的骏马售往我国，我国也可将粮食，布匹，陶瓷等售往贵国，不知蒙国主是否愿意互通商埠呢。”
　　玛鲁国王：“我国盛产骏马，每一匹马都可以培养成骁勇善战的战马，这可不是你区区粮食布匹可以兑换的。”
　　“国王说得对，自然不是一等一交换的，咱们战马在南唐军马驿站皆有价可循，粮食布匹在市场上亦是，国君只要等价交换便可。”
　　玛鲁国王：“众大臣觉得如何？”
　　“大王，微臣觉得可以，这换来的粮食和布匹可以让百姓脱离饥饿和寒冷的痛苦。”
　　“禀大王，微臣觉得不妥，战马乃是我蒙国立国之根本，若是战马流失他国，这如同将国之根本赠人呀，微臣觉得不可。”
　　各个大臣两极分化争论了起来，有的说可以，有的说不可以。
　　范使节：“禀蒙国主，臣觉得，未来百年我们南唐和蒙国将永结秦晋之好，便是一家人了，臣觉得战马的交换只会增进我们的感情和文化交流，其影响深远不可估量，还望蒙国王可以采纳建议。”
　　玛鲁国王：“范使节说得有理。此事容后再议，明日设宴群臣，以欢迎范使节到来，都退下吧。”
　　玛鲁·庆帧：“司长吐波，把骁王叫来议事厅。”
　　“是。”
　　议事厅，“拜见王兄。”玛鲁·离疆弓腰作礼。
　　“免礼。你对刚刚朝中所议之事是何看法？”
　　“王兄心中有答案了，为何还问臣弟。”
　　“可真是无法无天了，在外面打了几次胜战就不把长兄放眼里了么？”
　　“哈哈哈，相反，在王兄面前，离疆永远都是弟弟，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王兄，朱夫人的事，我听说了，您节哀。”
　　“唉，不提也罢。说说，你老大不小了，这次有机会能去南唐娶一名中原女子，为何拒绝？”
　　“哈哈，不是说了吗？我想家，在外待久了就不想出去了。”
　　“呵，你何时恋家过，不说就算了。说一说商埠一事的看法。”
　　“王兄，南唐的算盘打得好，不管结果如何，局势都不利于我们。通商有助于社会稳定，但是却会给我们带来隐患，我们的战马给到南唐那边，日后再起战我们就没有优势了。如果不通商，怕也是会引起柏文功一族的不满，还可能偷偷去做这私商。臣弟觉得不如就以我国三等战马与之通商吧。”
　　“行，这事由你去安排。”
　　“诶，王兄，我没空呀。这事不如交给小月儿去处理吧。她又会经商，手下多个兽皮和肉干店，这些也可以作为通商之品呀。”
　　玛鲁·庆帧深思一会儿后，说道：“也可。司长吐波你去安排下。”
　　“是。”
　　在玛鲁·离疆离开议事厅之后，王后带着随侍也来到了议事厅。
　　“王上，拜见王上。听说王上您要派滕王去南唐和亲，美亚也要去？”王后最是疼爱玛鲁·美亚了，她不可能让美亚去到那么远的地方和亲的，所以一听大消息就跑过来质问王上。
　　“嗯。”
　　“王上，美亚还小。而且她性格活泼跳跃，南唐那个礼数规矩的地方不适合我们女儿，求您收回命令。”
　　“本王是当着范使节，他国使者说的话，怎可收回。哼，美亚性子活跃，和亲乃是大事，她的责任该担当了。我玛鲁·庆帧的女儿怎可是被人宠坏的刁蛮任性之人。下去吧。”
　　“不，王上，为何您愿意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扔到南唐和亲，为什么那个朱古月就不行？”
　　玛鲁·庆帧有点触动，见此，王后继续游说， “王上，她本就是中原人呀，就让她替美亚去南唐和亲吧。”
　　玛鲁·庆帧认真考虑了一下，道：“王后建议也无不可，和亲人选把玛鲁·朱古月加进去，司长吐波记下。”
　　“是，王上。”司长吐波回应道。
　　“王上，那美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