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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如一,红叶已凋? 跟勿忘重名 ...

  •   勿忘笑得爽朗,十指与她紧扣,从滑翔翼上落下来的瞬间稳稳搂住尔东邃凋。后者听到他袖间轻响,应声一条极细的锁链贯出,寒光闪烁,缠绕在树杈上,带着两人落在枝头。片刻不停,二人脚尖点地的瞬间锁链又挂在了另一棵树的顶端,如此借着高林在平原穿梭。
      第一次配合,比想象中要有默契。大约都是最强,在行动时的最佳时机的判断都殊无二致。
      夜风呼啸,最后一甩,锁链勾住了格温大宅的灯柱,勿忘在拳头大的支点上一踩,落到草坪上,连带尔东邃凋拖地的裙摆铺了满地,如潮浪白贝又似花吻黛蝶。
      勿忘一抖手腕,抛光的锁链节段便回缩盘入他手腕上两只乌金色的腕扣上。似乎有什么特别偏爱,雕刻着和蓝园骑衣袍绣纹一样的花簇纹样,一对腕扣的夹层仍可见雪型勾齿。
      莹亮的金属和森白的手腕一处对比,视觉冲击就更大,尔东邃凋莫名又想到男学生说的话。勿忘的手的确很美,但她知道那只手搂着她的腰半点不软弱,甚至给人一种错觉,对所有物的控制达到绝不可能逃出掌心的地步。
      见尔东邃凋盯着自己的腕扣瞧,勿忘便并着双手伸到她面前。
      “喜欢吗?送你?”
      “不要。”
      那腕扣一看就定制绝版,心意无价,既然她没有接受勿忘,也不应该收人情。
      “别客气,我知道你看上了。”勿忘双手捂着胸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说的不是这一对护腕而是自己。
      见这人又开始了,尔东邃凋大步流星的把人甩后面,“走开,不要。”
      勿忘跟上笑道:“不是不想给你,而是我手上这一副太大,空置的一副太小。我想给你量身定做,只属于你。”
      “你的手腕太空了,得有点装饰。又纤细又脆弱,太容易让人起非分之想了。”听起来有点自家小朋友总跟坏人乱跑的无奈。
      只是这一次尔东邃凋没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一眼过去,备受打击。就算她能徒手把人心戳穿,那十指也看起来柔弱无骨一副苍白病态,实在不美。
      严重警告自己一番,尔东邃凋白眼道:“把你的爪子和非分之想收起来。”
      两人在草坪上追追赶赶一阵闹,格温别墅的方向便有仆人惊觉异常。
      “站住,二位是什么人?”仆人牵拉着四只皮毛顺滑的阿富汗猎犬,照灯的光打在尔东邃凋脸上,很晃眼。
      勿忘从她后面上前,“这位是塞缪尔大人,受邀参加子爵的宴会。”
      勿忘从衣服夹层口袋里取出用红丝绒绑带扎束的羊皮卷邀请函,“子爵府太大了,我想宴会还要晚点开始,可以在此参观吗?”
      佣人若不是见到邀请函,大有可能把雇佣兵叫来,确认两人是客人,才客气些道:“请随意参观。只不过请保管好邀请函,这是老爷的吩咐。请您见谅。”
      接二连三的惊吓让招待女王使者的晚宴暗潮汹涌。
      仆人往别的地方巡视,但几条机敏的狗不依不饶。大狗抖擞长毛,龇牙咧嘴,一副凶相。明明是狗,偏偏要学狼低咆。
      传言格温家的看门狗爵迹镇压被军队选中,由于善跃健跑,狗群时常比人和马都行进得快,在山林地貌中独猎残兵败将,等到人赶到已经把俘虏咬得奄奄一息。
      格温虽功居第三但威慑力却稳压墨克曦一头,他家的恶犬可以说是除文离将军文离骨主之外战场上最令人害怕的东西。
      尔东邃凋微眯眸子盯着它们,几条犬类勾着下巴哀呜几声往后退爪子。
      勿忘笑眯眯的看着几只狗子,几条狗迫不及待转身逃跑,拖着仆人快快消失,眨眼只剩下奔跑中的尾巴。
      勿忘挑眉摸着下巴笑评:“上过战场的宝贝儿也不过如此嘛。”
      “你的脸上显而易见的写着杀狗吃肉。”尔东邃凋道。
      格温宅邸的草坪诺大而修整维护得很好。豹头路灯一路延伸向别墅正门。对门前矗立长帽红襟的卫兵。
      格温并不像文离尔东在军方拥有实权,但却比两家任何一家都像将门之地,所修所葺,所听所见,一派强硬威武之气。显摆之意反而让到访此处的人觉得文不对题,贻笑大方。
      尔东邃凋想把格温从镇压大臣的位置拽下来,用光明正大的方式摧毁仇人。
      为了让世人相信她给出的真相,她会不择手段,就算是白的我也给你抹黑了。
      勿忘道:“地图你熟吗?”
      “不熟到这里来让人瓮中捉鳖?”这不是个蠢问题吗?
      勿忘笑了两声,“哦,想来这里就是金羽失落天使之名的发源地了。”
      金羽之前造访几乎把格温宅院拆了,他们将徽章丢下,吓得格温当家从后门跑。所以尔东邃凋知道布局,格温府密室就在书房的墙后面,和大厅相连,出口在后花园。
      本来也没掩饰行踪,人尽皆知的事稍微打听遍能获悉,勿忘却说得好似发现了新大陆。
      尔东邃凋无意道:“你这几年都在干什么?”
      勿忘不答,尔东邃凋也没追着问。
      香槟塔还滴答着水光,醇香四溢。女客占了大多数,雍容风貌的贵妇仰在软椅里享受仆人摇扇,小姐们聚在一起说话,唯独两个宴会的主角迟迟不出现。别说女王的执事,连主人格温雨也不见人面。
      勿忘端给她一块蛋糕,“尝尝吗?你喜欢的。”
      草莓透亮诱人,在满室烟酒中独有清香。
      尔东邃凋接过来却没立即送口,抬眸打趣问:“你不怕有问题吗?”
      勿忘端起自己的那份扒拉,弄碎奶油翻弄,他不是特别喜欢这些太甜的食物,吃不吃都无所谓。
      纤长的眼睫低垂,勿忘道:“下毒那么低劣的事对你有用吗?幽灵鬼兰不是很擅长这些吗?如果你作为她的亲传弟子这样还中毒了,我会非常吃惊的。”
      尔东邃凋尝了一口。蛋糕味道不错。她不怕中毒并不是因为拜了一位药师为师,但勿忘也不会知道就是了。
      又过了一会,尔东邃凋把蛋糕吃完格温雨或者其他重要的角色仍没有出场,无聊地东瞄西瞟四处围观,见到舞池里螺旋的圆舞勿忘突发奇想道:“既然来了,能请你跳支舞吗?小姐?”
      “不会。”尔东邃凋掩唇打了个哈欠道。
      其实她会。身为尔东伯爵尔东家主,她不敢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野并且会做秀。但她不想跟面前这个最迷人最危险的男人有更多接触,因而所有交集互动能避免就避免。
      “这样啊……”勿忘垂眸,尾睫纤顺长落,分不出神情是落寞还是其他。就像一匹垂头丧气的大尾巴狼。
      没来由的勿忘举起双手看了看,自嘲笑道:“也对,这个样子跟小姐共舞太不成体统了,说到底我还是杀人犯。算了。”
      尔东邃凋微微皱眉。她对不熟的人软硬不吃,对在意的人吃软不吃硬。若勿忘像金羽一样自嗨力旺盛,她大可以任他胡搅蛮缠再严词数落一通。但他只是征询了她的意见之后就改变了自己的主意,有点卑微,有点太让着她了。
      勿忘道:“但你需要知道这是我的本相,我不是好人这不会改变。”
      尔东邃凋自己的手也不干净,介意的又不是这个。
      “你……”
      “我给你时间,我等。”
      片刻后勿忘就把被回绝的不开心抛诸脑后,“那下次邀请,首领可别再对我说你不会了!”
      尔东邃凋的敏感完全是多余的,她低估了这人的自愈能力,他都开始鸡贼地预备下一次要求了。
      跳过这一话题,尔东邃凋随便抛了一个问题,“女王那边的人为什么还没到?”
      “一直都在呀。”勿忘笑着看她。
      “……”尔东邃凋面无表情但眼神把对面的人从头扫到了脚。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勿忘看起来煞有介事,给了她一个极富有精髓的沉默,然后见她不说话得逞地哈哈笑出声。这一笑尔东邃凋就知道不对,便道:“无聊。”
      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喏。”
      并不在人群附庸的位置,酒桌边站了位柔白礼服的女郎,鱼尾裙摆,金发高髻,身上并没有多少璀璨耀眼的金银珠宝,只斜披了一方头纱,以帛带扎束,虚实相衬反而显得薄纱下的侧颜高贵典雅,朦胧遐思。
      这般大家闺秀的气质也使得女郎在二十少女中显得端庄,三十美妇中相较青春,妆容精美也落落大方,独自端了一杯酒细品。
      见两人看她,女郎抬眸,清透的碧眼也带了一丝笑意看过来。
      尔东邃凋本以为来赴宴的是执政贵族伊维尔之类,没想到是位女官。
      “你怎么确定?”
      “气质,与众不同。”
      尔东邃凋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认真点回答!能看出气质你是盯着人家看了多久?
      勿忘皮道:“开玩笑的啦!”
      “只是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仆人接待贵宾的礼仪不太一样,有此猜测。宴会中唯一不着急攀谈的客人又是她,大致没错。”
      那招呼一笑总归不会是在看尔东邃凋,于是她偏头问身边的人:“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勿忘语气平淡,视线在使者身上停留了不久就不关注了。
      “那她对你笑什么?”
      “可能我比较好看?”勿忘毫不谦虚,问什么答什么,但见她又不理人作怪悄声道:“没准是在对你笑呢?”
      对她笑?不可能!人家又不是对她有意思!到处招蜂引蝶的是你!
      这么一想,尔东邃凋看勿忘的眼神就不太友善了。
      谁料他们这边秋波你来我往,那边女郎打定主意提气起身,不急不缓地穿过大厅向他们走来。她气质不俗,却不十分惹眼,中人之貌,皎若白珠,正是十分贴心配合了宴会的整体基调。
      不能躲不能让,那就看看对面想干什么吧!
      女郎轻举酒杯致意,落在尔东邃凋身上的目光转向勿忘又转回尔东邃凋身上。
      “我的名字是W·勿忘,女王陛下的秘书兼执事偶尔也会临时担任武官,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两位。”
      勿忘:“……”
      尔东邃凋嘴角弯起。
      此勿忘非彼勿忘,除开恶名昭彰的本人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跟他同名。
      尔东邃凋忍不住侧目,尽管W·勿忘一举一动彬彬有礼,但勿忘我园主仍是一副要笑不笑挑起一边眉我不说话的表情。
      尔东邃凋莞尔,报了个顶替的身份。“塞缪尔。您太客气了,应该是家母的戏剧院需要您关照才是。”
      “原来是戏剧制作人的千金。”
      闻言W·勿忘的笑应中多了什么。那张面孔此时不应坦诚地与人目光相接,如果真要说,它的情感表现更贴近于带有一种轻嗤的忍俊不禁。
      尔东邃凋一怔,自省该不会让女王的人看穿了吧?不得不接话试探,“所以大人是对剧院正在排演的新剧感兴趣吗?”
      女执事轻笑摇头。怎么说呢?那眼神亲切平和甚至有一点关爱后辈的宠溺,却洞若观火处变不惊。就像兰瑞莎一样。
      “虽然获取第一手资讯很有吸引力,但还是不必了,保持一定饥饿才能让晚餐更为诱人,剧情也是这样。我来,作为监督人,促进招待的圆满完成。”
      “陛下对几位贵族屡遭损害的事仍有疑惑且尤为担心,跟子爵的客人聊聊也许能让我有更多理解。这里的人我都是初次见,不过,宾客中只你们与我的朋友一般面善,我想也是心地善良的人,所以就先冒昧跟二位搭话了。”
      杀人如麻的二人对视一眼:“……”
      你是吗?
      我不是。
      我也不是。
      虽然W·勿忘没有明说,但尔东邃凋听出来了,她并不是在说格温遭袭,她在说尔东伯爵身死。她在怀疑今天出现在这的是尔东邃凋,是这段时间作祟的恐怖分子,是金羽堕天使首领。
      不能暴露。即使对面是女王。
      金羽是她的一张底牌,没必要事事坦诚布公给兰瑞莎看,尔东邃凋心想。
      一旦被揭露金羽首领就是伯爵,她这个异类就给名门伯爵家刚正不阿的历代先祖抹黑了。
      假设她不是尔东伯爵,她不应该立刻联想到几年前的动乱,这种时候装傻就对了。
      “很遗憾,帮不上忙。我对这样可怕的事为什么会发生也一头雾水,只能等子爵给出解释。”
      要证明她不是金羽首领,只要再找一个人扮演首领即可。
      尔东邃凋道:“但如果子爵的解释不能让来此赴会的大家满意,我会怀疑训练意外的报告作假,案件是否源于子爵跟罪魁祸首有某种联系。”
      W·勿忘不置可否,一直挂着礼节性微笑,看来对尔东邃凋的贼喊捉贼将信将疑。
      勿忘道:“小姐,您的意思是子爵有可能是金羽的幕后主使吗?这简直不堪设想!”不是不能想。
      尔东邃凋不禁看了他一眼。勿忘干得漂亮,把她不便过度说的,对方正在想的补全了。
      W·勿忘面色微微动容,“我想大多数人也有此怀疑。”
      勿忘微笑道:“诚如您所言。”
      W·勿忘也微笑道:“但我不会相信你们的推断。”
      勿忘:“……”你怎么就这么有个性?
      这个勿忘展颜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因为二位的关系可没有上流社会的家庭教师和小姐这么纯洁!?”
      尔东邃凋:“……”
      勿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如一,红叶已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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