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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边缘,凝视深渊再跳下去? 换装pla ...

  •   行期将近,没有时间再浪费等格温雨放松警惕有下一步动作。做好计划,不论中途出现何种意外都要执行到底。尔东邃凋就是个倔脾气,打坏主意的次数多到连勿忘我园主都为之分时间出谋划策。
      “兰瑞莎特派执事参加格温府的晚宴以示关怀,”勿忘阖眸摇椅懒道:“但其实我们这位女王是不是真的慰问还真不好说,这个人做得特别有趣,子爵才纠集了一批乌合之众她就遣人拜访,更像是两边叫停。估计不会有大危险,你要是还想打听什么,直接登门尚可一问。”
      知道兰瑞莎女王其实并不站在格温一边,所以不论尔东邃凋有何动作,只要没有真正伤及贵族的性命,格温雨不会得到任何外界的支援。
      保险起见,尔东邃凋并没有告诉女王自己现在仍健在,伯爵的工作,虽然她在做,但无法向女王汇报,都是借尔东忆初之口传述。
      之前也听过这人对一些事的见解,尔东邃凋直觉勿忘对大贵族们的事太了解了。
      尽管她一直双方秉持着不问人生三大重要问题的原则,但这时候也忍不住考虑勿忘和当朝权贵的关系。
      她没有提问,也许就只是眼睛眨了一下的微末动作勿忘凭空就道:“这不奇怪,黑白双生,没有人能脱离太阳底下的世界。只要有心,小人物会给你打听出你想知道的一切,只要稍稍联系某些人,某些事,揣摩女王的意思并不难。”
      “就算没有军队护卫,格温的私人雇佣兵也很麻烦。”
      格温被吓怕了,个人以为守卫多就完事了,要找一份像样的证据谈何容易。
      勿忘真实道:“再麻烦有金羽麻烦吗?”
      那到没有。
      这个必须清晰认识。无需怀疑,金羽分分钟能把格温大宅上上下下拆得连块渣都不剩。
      但是能用和好用是两码事,她又不是要灭门,带那么多搞破坏的杀伤性武器作甚?
      “我自己去。”
      “想不被人发觉地潜入也不是没有办法。”勿忘摸着下巴,笑容逐渐用不了褒义词形容,“格温子爵对各种年龄段的美丽女性都有兴趣,如果首领能牺牲一下色相,也不是不能留在格温府。”
      “......”尔东邃凋再一次确定这人没有正经在追女孩的觉悟,一时语塞。
      “我跟你一起去。就这么说定了!期待首领的盛装出席!”勿忘少见的主动退场,不给尔东邃凋反驳的时间。
      尔东邃凋瞪大了眼,她一沉默给自己挖了多大一个坑?!
      推门而出的勿忘正好与仲夏撞上。笑着的人笑意锐减,再展露已然一副春风满面。肃然的人还是不苟言笑。
      尔东邃凋正在神烦,甫一抬头见两个人隐隐剑拔弩张,不知道该不该说句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更加无语。
      一段时间下来,似乎每一次见到勿忘都有微妙的不同,容貌随着这人的性格处事有不一样的惊心动魄,相得益彰。
      这次勿忘把头发绑了一个小小的揪,两鬓碎发衬得骨形俊美异常。
      她实在对着勿忘那张脸静不下心,于是看着仲夏无动于衷,并突然觉得很没眼看。
      不是仲夏脸不俊,事实上半像的招牌当之无愧的帅。尔东邃凋想的是另一个问题,难道她对着勿忘的时候也是这样目中无人的逼样?
      对着那样一张脸,有点过分是不是?
      好不容易不再想七想八,尔东邃凋起身,在仲夏前站定,“金羽最近应该没有闯祸,找我什么事?”
      “……”金羽最近被尔东邃凋和蓝园骑连着收拾,没精力作妖,想不到除此之外仲夏还能因为什么找她。
      仲夏憋气,缓缓道:“规矩真不错。很听首领的话。”他很生气,阴阳怪气,“不知道我还算不算半像的理事?”
      尔东邃凋心道难道我说你不算你就不算了么?
      生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哦。”尔东邃凋习以为常地有一声应一声,并准备走人。才不想听刻薄鬼指教。
      “尔东。”
      瞧出她不耐烦,仲夏这么叫她。
      在半像仲夏和恩师是除金羽外仅知道她塞缪尔皮下面目的两个人。
      尔东邃凋斜来一眼。
      仲夏有一点抓住人命脉快意的笑,“想要情报至少也要有耐心听人说话,你说是吧?”
      “啰嗦。”除非有关尔东,仲夏不会这么叫她。
      “监狱的老人找到了。据在关押老伯爵的监狱看守的狱卒所说,格温在上交第一份供词后,又让狱中人誊抄了另一份。”
      “人呢?”
      “扣着。你可以拿到供词副本之后与他对证。你的时间不多了。”
      期中之约还差半年多。返回棋组前尔东邃凋打算给蜗居一隅安稳度日的功臣集合送一份见面礼。
      “多谢。”
      仲夏说完事还不走,尔东邃凋奇怪道:“还有事?”
      学生会主席平常最喜欢挑刺,挑不出刺就不乐意跟人待着,今天这是怎么了?闲的?
      用尔东邃凋的话来说,一句话三秒内说不出来都叫吞吞吐吐,仲夏便以吞吞吐吐最招人厌的方式说道:“蓝园骑来地蹊跷,提醒你一句其主别有所图,没那么容易收手……你要是不小心死了,最好不要让人发现,以免小孩子们又不安生。”
      “……”你能有点长官的大度吗?!江山代有人才出,你不能因为我比你优秀比你能干就诅咒我呀?尔东邃凋强颜欢笑,“那真是感谢提醒。”
      “不客气。”
      ————
      尔东邃凋坐在半像教学楼天台的护栏上。勿忘让她在这里等他。
      入夜微潮带着凉意的风卷起衣角,把思绪带进幽凉的夜。
      好巧不巧勿忘选的地方正是尔东邃凋的秘密基地。每当九死一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半像,尔东邃凋都会到这里寻求片刻安宁。
      她想家了。
      四年间她都没有回百雾林。尔东忆初现在应该已经有接近成年的身高了,尔东邃凋甚至不确定再见面还认不认得出来她。把娃娃在卧室排排坐的小丫头也会在书房把文件堆积起来......
      入梦太深身后人来了她也未曾发觉。
      一只温热的手倏地抓住她的肩膀。温情石化,尔东邃凋下意识提腰翻身,一脚扫过来。劲风呼啸大有把来人掀下楼摔死的意思。
      勿忘一手托着一个礼盒,臂弯里还搂着一套,另一只手滑到她的手腕,上身微微后仰,宁掀下楼也不撒手。咫尺刹那尔东邃凋卸了劲,落在地面上,随后扬起一巴掌拍开勿忘的手。
      “知道我不会手下留情为什么不躲?”尔东邃凋打人从不手软。
      “知道是我为什么还打?”勿忘反问,连语气都戏谑地学她。
      “打的就是你。”
      “是你才不躲。”
      这么一说尔东邃凋反而接不住话了。向来不爱争口舌之快,突然有人这么直球进攻,她有点无所适从。
      勿忘脸不再笑,就显露出愠色,“这可不是你家阳台,能改改坐栏杆的臭毛病吗?掉下去了你让我怎么办?”他悄无声息地抓住她就是怕突然出声吓到她。
      “......”尔东邃凋道:“我不会吓到,只会反过来吓回去。”
      “……”但他也不会被吓到啊???
      勿忘生气也就一会,过了一会便自己又来道:“其实我比较愿意相信,首领还在为笔记的事耿耿于怀。”
      到底是什么事???
      虽然尔东邃凋极讨厌自己的书本在别人那受到损坏,但也没有这么小气。她现在不生气,不翻旧账,打你是因为你乱碰淑女的身体。
      看来她那天的解释多余,这人还有心思说笑。
      勿忘将表情的放荡收放自如,上一秒还在收到了对象的情书而喜不自胜回味无穷,下一秒跟到了倦怠期的情侣想说什么大胆的说,嫌弃得毫无眼色一样。
      “我就知道让你打扮是个错误,你这身衣服出现在格温府恐怕不太方便,怎么会有人高兴客人穿着黑丧出现在自己家里?”
      尔东邃凋只换了简单的裙装,内里还是夜行衣。就这么一条晚礼服还是老师瞒着她给她排了一出相亲送的,被她撒气地拿来当垫布,从衣橱里面的里面挖出来时满是褶皱还因此熨烫了一遍。
      勿忘拧眉,把礼盒递过来,“我看你整天除了训练服就是黑色的衣服最多,就这么喜欢这个?”
      “大概是可以掩饰东西,算是心理暗示。”尔东邃凋把勿忘的礼盒接过来打开看了,里面是一件白净如雪的华服。尔东邃凋抖开那件衣服,在月光下打量片刻。
      月华流素,让人想起长着蝶翼随星光一同下凡的仙女。做工精致奢美,不失可爱,嗯,很不符合她的风格。
      勿忘闻言奇道:“你也会需要掩饰?你有什么需要在我面前掩饰?”
      “要的。”
      纵使勿忘这么久和她相处下来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奇怪了,还是由衷道:“我一直以为你是藏不住事的,天不怕地不怕,管他什么结果的性格。原来你也有要藏的?”
      “你很了解我吗?”尔东邃凋乜眸,说不清黑洞洞的眼睛是排斥窥探多还是渴望发现多。
      人都是由喜形于色的小孩在某一个瞬间将哀怨深埋变成了口蜜腹剑的双面人魔。疼痛欢笑,孩童和大人的区别就在于他们能对不想做的事说不,而大人不行。
      勿忘沉默了,有那么一会儿才道:“我以为是的。”
      “但是我发觉可能是时间不够长,让我很多印象都误判了。”接到尔东邃凋质疑衣服的眼光,勿忘气笑了,“别看了,快点换上。难道你觉得这个会比你一身招牌杀手服更显眼吗?”
      虽然每次勿忘总是拿一些奇怪的标准来衡量她,但几乎每一次都八九不离十,纵使有出入,也会第一时间反口,就像店员为顾客量了尺寸后,毫不犹豫的修改原来的尺码。
      勿忘把自己的套装往栏杆上一搭。尔东邃凋一个没注意,好家伙,这斯文败类开衣解扣当着清清白白姑娘家家的面打赤膊!
      好不要脸!
      尔东邃凋默默移开视线。
      尽管本着非礼勿视的态度,看到那白花花一片就转开了眼,但刚一瞥过去,映入眼帘那具男人线条硬朗的躯体,还是把堕天使首领的脑子烧短路了。
      眼前挥之不去肉//体新鲜而富有劲力的样子,她真想给自己脑袋上来一锤,把不干不净的东西锤出去。终于气不过尔东邃凋浑身热腾腾的把眼狠狠一闭。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勿忘似叹似笑的唔了一声。
      尔东邃凋赌他就是故意的!
      勿忘披着上衣,衬衫未扣朝她迈了两步,意味深长道:“你好像有想法?”
      你才有想法!不!你不能有想法!
      尔东邃凋把脸扭得更开,强做我很冷静,你休想臊到我。“不雅。”
      “你又不瞧我怎么知道我不雅,难道说首领装作不想看其实趁我换衣服的时候偷偷瞄我?”
      “!”尔东邃凋气结,“我没有!你……”下意识想打这恶意歪曲的东西,她调头,意识到不对又强制转回来,狠得连颈椎都响了一下。
      勿忘闻声笑得更开,“但你要是对我没有想法,为什么回避我呢?清者自清,敢不敢看着我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你要是真的看过来,我就信你没有非分之想!”
      看就看!长这么大谁还没见过种马?!
      “我没……”尔东邃凋虎瞪着转过去却微微一愣。
      勿忘已经扣起来衣服,并且正眼神一错不错盯着她,正等着她没看到预想中的画面傻掉的样子。
      觉得她的反应甚是好玩,勿忘不禁哈哈笑出声,“看吧!就是有!”
      “……”
      勿忘自己换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捞出金丝眼镜框架在鼻梁上,看起来像个随侍。
      那双血眸透过镜片带上几点亮晶晶的狡黠笑意,“好啦,不要生气啦。给你看的都是好东西,不会亏待你的!”
      尔东邃凋无言以对!
      “你这是什么打扮?”
      “是小姐学识渊博又彬彬有礼的家庭教师哟!”
      听着某人自卖自夸,尔东邃凋一声冷笑:“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调‖教我?”
      勿忘笑不露齿,“有点想呢。”
      轮到尔东邃凋换衣服,她却犹豫了。难道要当着勿忘的面宽衣解带?就算不脱干净那画面也想想都可怕!
      正左右摇摆中,勿忘来了一句一锤定音,“这条裙子构造有点复杂,不抓紧时间当场换的话就赶不上任务了。格温有首领非去不可的理由,你意下如何?”
      尔东邃凋咬牙,一狠心道:“你,转过去。不许回头!绝对!”
      “好嘛,好嘛!”勿忘转过身,等她换衣服,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然而嘴上耍流氓道:“回头会怎样?”
      尔东邃凋凉凉道:“你的眼睛就不要了。”
      尔东邃凋拉扯着繁复的丝带,打定主意,只要他敢转过来,不管他什么园主不园主的,一定挖了他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勿忘突然开口。
      “虽然可能我又猜错了,但是,我能问一下吗?你有白衣服吗,我似乎从来没有见到你穿过?”
      “ 有。”
      “有吗?什么时候?”
      “骗人的时候。”
      她似乎听见勿忘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随风消散在夜里,仿佛包含着人怎么都变成这样了的悲凉。
      “那你还有别的喜欢的颜色吗?”
      礼服不露背,遮住了刺青。裙子的大小恰到好处,款式不伤风化,该遮的都遮了。她肯定不会把贴身的衣服都脱了,但套上礼服也不会觉得紧。除了这些值得吐槽的装饰,尔东邃凋没有什么地方能挑毛病。
      她反手极其费力的在背后系蝴蝶结。
      “红色。”
      热烈而燃烧的颜色。
      勿忘迎着凉风,恍然大悟,他笑弯了腰,活像抽风。
      “哦——粉红色!”
      “......”
      你是不是在脑子里脑补了不该脑补的东西?!
      “是血一样的红!”尔东邃凋纠正。她最讨厌粉红色。
      勿忘又是一声富有韵味的哦,就差明明白白说,你别说我都懂!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其实在你高贵冷艳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粉粉嫩嫩萌萌哒的少女心!
      放弃跟勿忘拌嘴,脸皮不够厚,拌不赢的,尔东邃凋恼羞的扯了扯礼服的束带。
      勿忘真的没在夸张,衣服确实难弄,来来回回套上去三件,缎带从脖子布满到腰,又是流苏挂肩,又是盘扣当前,要是她一个人穿还真无从询问。
      “这个衣服要怎么穿?”尔东邃凋放弃思考,翻答案。
      勿忘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到。
      见状尔东邃凋眉尖一凝,“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你不是不让我转过来吗?”
      得此没毛病的回答,尔东邃凋脸抽出了毛病,脱口而出道:“滚!”
      谁知一声令下勿忘背对着她往天台入口移,真的走!
      “站住!”尔东邃凋气大了!平常叫你滚你怎么没有这么好说话呢?!
      勿忘的坏笑背身都能感觉出他快笑疯了,“那我到底是滚还是站住?”
      “……”尔东邃凋额角突突:“过来……来帮我弄一下。”
      勿忘欣然调头,闭着眼。
      收拾完毕,尔东邃凋整个人看起来像在发光一样。那个后腰上的花结蠢萌蠢萌的,凝眉提起层层叠叠的厚纱征询意见,“一定得搞成这个样子吗?”打人很不方便!
      “子爵夫人早逝,若不是格温小姐不愿意,子爵宅第的继母都不知道换第几个了。女客比较不容易引起警觉。”
      那你怎么不穿女装了?
      不过转念一想勿忘要是真的穿一身蓬松的长裙,她可能就再也不能直视那张盛世美颜了。
      尔东邃凋把刀片藏在袖口,别在衣领,装配好器具,“好了,走。”
      再不出发她就要烦死了!
      “你会不会梳头发?”勿忘嫌弃,“肯定不会。”
      “......”
      你怎么事儿那么多?!
      尔东邃凋眼皮一跳,在这种时候有了一点女性的自知,本能觉得这事不能承认,“我会。”
      虽然她不喜欢穿金戴银,涂脂抹粉,但被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异性指责不会打扮,那简直就是在明明白白说你丑一样。不穿正装,绝不出门的首领再也不想听到有人挑她形象毛病。
      “你会?你会个卵。”
      “……”尔东邃凋的眼神匪夷所思,“你刚刚说什么……”
      勿忘轻轻一笑眨了眨眼,“嘴瓢了。”
      “……”
      勿忘身手极快,搂过尔东邃凋的肩膀绕在她背后。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揽入怀尔东邃凋反手抓取,作势要一记过肩摔,发丝被牵起停了手。
      满头青丝在风里无人约束时,张扬骄纵,此刻握在一人手掌,却如一池墨水溢出了手掌。勿忘的话跟手上的动作同样轻柔,惊人的宠溺,“披头散发,少有见到比你更懒惰的女性,不要仗着你漂亮,就可以这么不注意形象。”
      勿忘离她很近,细腻磨砂的声音似乎就贴在耳边。黑灯瞎火中,尔东邃凋莫名其妙脸有点热。
      勿忘的声音变得不像他,尔东邃凋有一瞬间的恍神,但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顿时火冒三丈,“谁允许你碰我?松手!”
      尔东邃凋手肘顿向后面的人。
      她不怕扯痛头皮,但做好准备,迎接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勿忘松了手,腾出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牵到了她胸前,从背后拥着她。
      勿忘圈着她以至于她没办法抬手或者抬脚。温暖的气息像冬天里的温室。尔东邃凋整个人都僵住了。勿忘却自然而然的捋顺那编了一半的发编,继续手上的活计。
      身形单薄,手指早就被寒意缠绕,而背后那人看起来不算宽的肩却完好揽住她,被人抱在怀里,尔东邃凋大脑一片粉刷墙。
      她有点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若是一般的流氓打死就完了,但眼前的流氓显然没那么好打死。不喜欢跟人离得太近,无论是心的距离还是身的距离,胸中的不安与焦躁莫名燃烧。
      “园主这么喜欢占人便宜,找其他漂亮听话的姑娘不好吗?”
      “以你我面目,若所系之人没有相当能力,那不是带给人危险吗?起于爱护的疏远不如给与一次沉重的教训成长快。”勿忘难得说了句正经话,虽然正经但云里雾里,尔东邃凋多心他话里有话。
      “再说,她们没有你辣。”
      “......”
      “快好了,别动。”勿忘浑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蛊惑人犯罪的话,灵巧的将几股发丝绕在指间,弯弯绕绕,编出了花的五瓣。
      “流氓。”贞操碎了一地,尔东邃凋心灰意冷。
      一度被勿忘以各种言行花式灭威风,尔东邃凋自暴自弃认了命了。爱咋整咋整吧,没人看到就行。
      “我在呀。有何贵干?”随着最后一缕头发编入,勿忘松开禁锢的双手,退开几步,满意点头。
      穿堂风将尔东邃凋仅有的一点热气吹散,瞳孔深不见底,不聚焦的活像把勿忘所在那一片区域都当成了狂轰滥炸的目标。
      “可以走了吗?”她惯常用不耐烦掩饰自己的不善应对。
      但凡是个有点气性的人被她甩了这么多次冷脸早该知难而退了,但勿忘的心理准备充足得就像对着她不理睬不交流不配合的三不法则没脾气。
      “当然,请小姐跟我来。”对着夜空吹了个一身清亮的哨响,他朝她递出一只手,血眸在月色下,笑意似乎永远温柔,“跟我走,你来还是不来?”
      话说得仿佛要私奔,尔东邃凋不禁脸上一热。
      不寻常的风扬起裙摆,尔东邃凋回头,骑士扶着滑翔翼俯冲向楼顶。勿忘为什么跳楼顶会面一目了然。
      所以他是造了个计划表吗?
      自己不打扮,空袭节省路途时间,正好给他腾出时间拾掇?
      这人是不是从头有点过分了解自己了?
      “别担心,我没有什么坏心眼。”勿忘看着她的眼睛浅浅一笑。
      “这东西你要是不喜欢就撂着吧。你大可以慢慢赶过来,甚至不必出手。只要你需要,我就算把每一块砖都劈开给你看也可以。”
      与狼共舞,他竟然完全不考虑可行性,说得好像在自己家观光一样。
      尔东邃凋也骄傲,像蝎子,人来便亮出刺蛰,而勿忘像丛生的荆棘,梗在路上锋芒毕露叫人无处落脚。不知他从哪学来的一身无与伦比的骄纵。
      尔东邃凋走近打量那新鲜事物,“不必,就这样。”
      滑翔翼状如蝙蝠展翅又似飞鱼拔海。翼面似乎涂了一层角质熔炼的涂料,颜色厚重暗沉。支架撑起一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互相之间看不到焊接痕迹,所有交连全靠机械咬合。这也就保证了滑翔翼摔都摔不坏,但在制作者手里要拆除也易如反掌。
      尔东邃凋暗暗惊叹,但表面仍是波澜不惊。
      首领波澜不惊目不转睛。
      勿忘掩嘴偷笑,等她看足了也看足了她才道:“还有一件事。”
      尔东邃凋回视他一眼,意思快点说,免得飞到半空我忍不住把你踹下去。
      “这架翼本来是供单人使用的。我临时改动了一下。承重没有问题,但空间改不了了。如果是两人共成的话……”勿忘笑笑不说话了。
      就只能脸贴脸肘贴肘挨在一起?!
      尔东邃凋脸上写满了拒绝。
      “想都别想!”她不相信勿忘掐死了前因后果料事如神会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场面。
      还说不是再打坏主意?!
      “嗯?”勿忘反问,笑意渐浓,仿佛那画面不好描述,“首领觉得我应该想什么?还是……你自己在想?想泡我?”
      “闭嘴!”她一时想不到辩解之词,只好命令,背脊发烫,“胡说八道!”
      勿忘哪能乖乖闭嘴,“我不过说说,首领反应这么激动?难不成首领对我真的有想法?我很乐意啊!对我有好感就说出来嘛!我很喜欢呢!”
      “你......”她向来言简意赅,镇定清晰,还没有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慌窘得不像样。
      勿忘开心过了,说正经话,“虽然我很想要热情拥抱,但恐怕你不愿意。其实牵手就好了,我拉着你。”
      你以为牵手就不是肢体接触了吗?
      尔东邃凋心如死灰,无悲无喜大步流星走向骑士的滑翔翼,她要散一散热气。
      所幸金羽不在场,不然尔东邃凋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
      勿忘凝视着她道:“你信我吗?要试试相信我吗?”
      尔东邃凋不答。
      一手控制扶杆,伏于翼下,勿忘似乎也意识到百米高空路上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不闹别扭,尔东邃凋的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臂,也被反抓,腰上也系了一条安全绳。
      身下便是数顷森林,仅有树尖被月华镀上一层银白。风亲吻面颊在颈间舞蹈,衣摆纷飞的细碎摩擦成了夜空中唯一的乐章。
      与她多少善意,她便要还多少袒护。
      袒护快乐无忧,袒护且听且信。
      快要落到地面时,逼近草场,勿忘道:“绳子解开,手递给我。”
      尔东邃凋打量那一只恶鬼一眼,松了绳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边缘,凝视深渊再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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