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玦长安令》艺梦馨河

32、 长生玦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 令壹前

　　令壹前脚刚踏出倾玉楼的门槛，后脚便直直撞上了太子身边的近侍。

　　她眉峰一挑，冷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刺：“太子殿下倒是‘关心’我，竟时时刻刻都将我行踪攥在手里，连我往何处去，都算得一清二楚。”

　　侍从连忙垂首行礼，声音带着几分畏怯：“姑娘恕罪，殿下料定姑娘会想见他，特遣小的来，请姑娘移步万福寺一叙。”

　　“呵，他倒真是会挑地方。”令壹眼底浮起一层鄙夷，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像他这样的人，也配踏入佛门清净之地吗？”

　　“姑娘慎言！”近侍连忙低喝一声，额角已沁出冷汗。

　　令壹却只冷冷瞥了他一眼，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登上了马车，往万福寺而去。刚踏入寺中，便见太子独坐于亭下，一身月白锦袍，眉目俊朗，看着倒像是个温文知礼的贵公子。可令壹看着他，心头却只翻涌着说不出的沉郁……正是这副人人称羡的俊朗模样，不知给多少人带去了刻骨的伤痛与绝望。她望着亭中身影，胸中千般情绪翻涌，终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殿下真是好算计，一早便算准了我今日一定会选择过来，连这般局面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太子抬眸，唇边漾开一抹纵容的笑，语气轻慢而笃定：“雕虫小技罢了。若是传召你入东宫，还要拜帖、等传，倒不如这般，让你心甘情愿来见我。”

　　“先是软禁尚书夫人，再故意放出‘殿下心悦我’的消息给翟菱凝，算准了我不会坐视不管，终究会主动来见你……”令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殿下好心机，好手段。令壹何德何能，竟值得殿下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只为见我一面？”

　　长渊缓缓上前，脚步从容，步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咫尺距离。他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将她颊边的碎发别至耳后，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掌控力：“你这般好，自己怎么就瞧不出来？”他垂眸，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况且，我软禁她，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

　　令壹蹙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的冷硬：“那你为何软禁她，还要断她汤药？”

　　长渊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无辜：“我可没断她汤药，反倒给她的药里添了几味‘上等’的好药材，你可别冤枉我，我会伤心的。”

　　“你要治她于死地？！”令壹猛地抬眼，眸中是全然的错愕与怔忡。

　　“我这是在帮你。”他看着她惊惶的模样，语气依旧温柔，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她害死你生母，害得你成了人人轻贱的弃女，难道不该偿命吗？”他顿了顿，目光沉沉锁着她，“更可恨的是，因为她，你丢了尚书千金的身份，还爱上了旁人，害得我们蹉跎了这么久才遇上。若非她，我们本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费尽心机让你嫁给我？”

　　令壹心头一震，脚步不自觉地后退，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令壹，为了你，我自然要查清所有让你受过苦的根源。”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偏执的温柔与霸道，“那些害过你的人，我都会替你一一清算。你看看我的心，我是真的想娶你。长生玦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我可以让你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欺你辱你半分。“

　　令壹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却很快被冷意取代。她抬眸，语气里带着几分清醒的讥诮：“殿下绕了这么大一圈，说来说去，不还是想逼我嫁给你吗？”

　　“若我不逼你呢？”长渊眼中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你……愿意考虑我吗？”

　　令壹顿了顿，抬眸望他，声音轻而冷：“若我愿意嫁给你……你能放过所有人吗？”

　　长渊脸上瞬间绽开狂喜，语气激动得几乎变调：“我当然愿意！别说放过他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包括他吗？”令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赌最后一丝希望。

　　长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底的温柔被戾气取代，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令壹，我是储君，就算不为了你，也不可能放过他。”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就不能忘了他吗？他就那么重要？！”

　　“他是我师父！”令壹猛地拔高声音，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可他更是你心爱的人！”长渊的声音也陡然炸响，字字如冰锥扎人，“你是在对你未来夫君说，放过你心里真正爱着的人？还是在对储君说，放过你的师父北安王？！”

　　令壹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不会考虑你的。殿下请回吧。”她顿了顿，又想起翟菱凝的哀求，补了一句，“尚书夫人……”

　　“我会放了她。”长渊看着她转身要走，终究还是松了口，语气却依旧冰冷，“但她服了那么多次药，还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他望着她的背影，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偏执，“你不考虑我，那我……再也不会心软了！”

　　令壹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心口一阵钝痛，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匆匆转身，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