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玦长安令》艺梦馨河

26、 你承认爱我，就这么难吗 晨光初

　　晨光初透校场，长生玦早已披甲练兵，令壹亦寸步不离，立在一旁静静等候。

　　“师父，歇一歇吧。”她上前，取出自己的素色丝帕，为他拭去额角的薄汗。这一幕落在远处的长渊眼中，他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皇叔！”

　　众人闻声连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皇叔不必多礼。”长渊笑着上前，目光却转向令壹，“观皇叔练兵，便知您治军有方。不知令壹姑娘，可否赏脸，随我去一旁亭中饮一盏茶？”

　　令壹微怔，只得敛衽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在亭中坐下，茶刚烹好，长渊便忍不住开口：“令壹姑娘倾国倾城，想必长安城中，早有无数才俊倾心。不知姑娘可有心仪之人？若有，本殿下自会玉成其事。”

　　令壹心头一凛，索性也顺着试探：“尚未有。令壹只想多陪师父与师兄弟师妹们些时日，暂不考虑……”

　　“那你觉得我如何？”长渊忽然打断，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令壹刚端起的茶杯猛地一抖，茶水泼了满襟，她惊得起身：“殿下……殿下何出此言？”

　　“你瞧你，这般便吓着了？”长渊笑着脱下自己的玄色披风，上前一步，亲手为她披上，“不过一句戏言，倒叫你慌了手脚。”

　　“令壹惶恐。”她强作镇定，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殿下乃是天潢贵胄，令壹蒲柳之姿，怎敢高攀？殿下莫要拿我取笑了。”

　　“你这般好的人，怎会是蒲柳之姿？”长渊的语气认真起来，“昨日初见，我便知你心地纯良。若能娶你为妻，是我之幸。”

　　令壹连忙屈膝跪下：“太子殿下，我……”

　　“令壹姑娘，”长渊俯身，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压迫，“若你早有心仪之人，本殿自会成人之美。可你方才分明说并无，莫不是……只是不敢说？”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得令壹几乎喘不过气，无从辩驳。

　　“等我此次巡查结束，回长安便请父皇赐婚。”他伸手将她扶起，语气温柔却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令壹，我是真心喜欢你，定会好好待你。以后，我便唤你令壹，这样亲近些。”

　　长渊转身离去，令壹却只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扶着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长生玦心中不安，一收兵便寻了过来：“怎么了？太子对你说了什么？”

　　令壹眉头紧蹙，只摇着头，说不出一个字。长生玦见状，拉起她的手，快步进了营帐。

　　“令壹，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吓到你了？”他急声追问。

　　令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长生玦连忙俯身扶住她，她却忽然抱住他，崩溃大哭：“我不想嫁……师父，我不想嫁给太子……”

　　“别怕，”他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我来想办法，我定会想办法。”

　　“他是太子啊……”令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绝望，“长生玦，他决定的事，真的能改变吗？”

　　“让我去试试，好不好？”他依旧温柔，却掩不住眼底的挣扎。

　　他刚要起身，令壹却猛地从身后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的控诉：“你承认爱我，就这么难吗？长生玦，你不是威风凛凛的北安王吗？你为什么不能……”

　　“令壹！”他猛地回头，声音严厉却又带着痛苦，“我们不能！此事若传出去，世人会如何看你？如何看我们？我是男子，流言蜚语不过一时，可你……你一个女子，你的清誉，你的一生，我不能毁了你！”

　　“我不在乎！”

　　“你怎能不在乎！”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里满是痛惜与无力。

　　令壹泣不成声，他脱下长渊的披风，为她换上自己的外袍，转身快步离去，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外。

　　片刻后，长生玦大步踏入了长渊的营帐。

　　“皇叔怎么来了？”长渊抬眼，似笑非笑。

　　长生玦行了一礼，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太子殿下，臣有一事相禀。令壹身有心疾，需静心调养，且她年岁尚小，府中老人亦想多留她几年，还望殿下成全。”

　　“皇叔，我对令壹一片真心，你该替她高兴才是。”长渊放下书卷，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况且，说到调养，难道还有比东宫更合适的地方？”

　　“待局势稳定，臣会亲自回长安向陛下禀明，不劳殿下费心。”长生玦不欲多言，将那件玄色披风狠狠掷在地上，转身便走。

　　营帐内，长渊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猛地将案上的书卷与砚台扫落在地，瓷器碎裂声刺耳。他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好你个长生玦，为了她不惜与我翻脸，现在看来我喜欢上她还真是命中注定了。早前就担心你功高盖主，如今直接敢欺到我的头上了，看来是不能再等了……皇叔，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