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玦长安令》艺梦馨河

23、 天涯海角……绝不背离 万花节

　　万花节的烟火落尽，也预示着长生玦一行即将离开长安，令壹的心头，也笼上了一层沉郁。

　　乐羲依旧日日守在她身侧，轻声问道：“师姐，再过几日我们便要启程了，你……要同我们一起走吗？”

　　令壹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孙叔他身子不好，我实在放心不下。”

　　“师姐，师父这些年有多盼着你在他身边，我们都看在眼里！”乐羲急道，“孙爷爷这边，府中还有下人照料，你就随我们一起去吧！”

　　令壹起身，强打精神道：“我去看看孙叔，你若无趣，便去找桓笙说说话。”

　　“师姐……!”

　　令壹却只是小跑着，往孙叔的院子去了。孙启正临窗练字，见她进来，抬了抬手：“过来。我远远瞧着你，便知你有心事，说吧。”

　　令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撒娇：“哪有心事？令壹就是想孙叔了。”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还不懂你的心思？”孙启放下笔，轻叹一声，“我何尝舍得你走？可你若想去，便去吧。我知你的心意，你师父也会应允的。”

　　令壹强忍着泪，笑道：“令壹定会日日念着孙叔的！将来若寻到良人，还要带回来请孙叔帮我相看呢！”

　　孙启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眼底满是疼惜：“傻丫头，快去找你师父，把你想一同前去的心意告诉他吧。”

　　令壹点了点头，转身便往长生玦的方向跑去。远远便见他与闵桀正在清点行囊，准备启程事宜。

　　“师父！”她出声打断。

　　闵桀眼尖，瞧见她眼眶微红，忙递过一方手帕。

　　“多谢师弟。”令壹接过，抬眼望向长生玦，“师父，我想同你们一起走，可以吗？”

　　长生玦望着她眼中的期盼，温声道：“若有你一路相伴，我与你师弟师妹们，这一路定会热闹许多。”

　　令壹瞬间喜上眉梢：“多谢师父！”

　　闵桀也跟着笑了，连忙道：“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说罢便一溜烟跑了。

　　令壹上前几步，轻声问道：“师父，这次怎么这般轻易便应允了？”

　　“这场仗打完，不知能安稳几时，我不想再与你分开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会一直陪着师父，天涯海角……绝不背离！”令壹说着，伸手隔着衣裳轻轻抚上了他旧年为救她而中箭的伤疤，指尖带着心疼的温度。

　　四下无人，长生玦便也任由她动作，轻声道：“早已无碍了。往后有你跟着，我哪里还会再受伤？”

　　“师父就别拿我打趣了。”令壹嗔怪道，又想起一事，“对了，孙叔年纪大了，身子又不好，我不在他身边，怕他连饭都吃不好，师父可要多派些人照料他。”

　　“放心吧。”长生玦安抚道，“除了日常伺候的下人，我还安排了暗卫暗中守着，若有任何事，定会第一时间传信给我们，不会让你挂心的。”

　　令壹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房收拾行囊。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众人便已齐聚城门下，等着与孙启道别。

　　令壹紧紧攥着孙启的手，眼眶通红：“孙叔，若有任何事，一定要写信告诉我！”

　　“放心吧孩子。”孙启拍了拍她的手，“这一路不知何时能回，你要多保重，听你师父的话，不能耍小性子了。”

　　“令壹知道了……孙叔，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险些落下泪来。

　　长生玦见状，上前一步，温声道：“孙叔保重，我们这就启程了。”

　　“孙爷爷快些回去吧，别吹了风着凉！”众弟子也纷纷向孙启道别。

　　孙启连连应着，目送车马离去，直到烟尘散尽，仍久久立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