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玦长安令》艺梦馨河

21、 不过一日未见，竟也怕忘了你的模样 一夜无

　　一夜无眠，榻上的令壹始终双目紧闭，未曾转醒。次日清晨，闵桀端着药碗匆匆赶来，在门外轻唤：“师父！”

　　“何事？”长生玦的声音带着彻夜未休的疲惫，从屋内传出。

　　“乐羲已将药熬好，我让她先回房歇息了，特来送药。”

　　“进来吧。”话音未落，闵桀已推门而入。长生玦连忙上前接过药碗，快步走到榻边。凤觅见状伸手欲接，却被他轻声拦下，“让本王来。你守了一夜，也累了。”

　　药汁一次又一次从令壹的唇角溢出，长生玦却始终耐心不减，眉头紧锁，思虑片刻后道：“你们先退下，本王喂她喝完便出来。”

　　待二人退去，他便以左手将令壹缓缓扶起，自己含了一口药汁，俯身渡入她口中。不多时，一碗药便喂完了。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令壹忽然咳嗽几声，竟呕出一口血来。

　　长生玦心头一紧，连忙扶住她，高声急喊：“闵桀，速请大夫！”

　　闵桀应声狂奔而出，屋内只剩长生玦与凤觅照料。凤觅忙用绢布擦去榻前血迹，长生玦则将令壹扶靠在自己肩头，指尖紧紧攥着她的衣袖，额上直冒冷汗：“令壹，你可万万不能有事……”

　　不多时，闵桀拉着气喘吁吁的大夫一路小跑回来：“大夫，快些！”

　　“老朽老矣，跑不动了！慢些……慢些！”大夫被拽得踉跄，刚进门便被请到榻前诊脉。

　　“如何？”长生玦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

　　“王爷莫急，令姑娘无碍。这口血吐出来，反倒能让胸中郁气稍散，缓过这阵便好了。”

　　“多谢大夫。凤觅、闵桀，送大夫去取药，本王在此照料即可。”二人领命，随大夫一同离去。

　　前脚刚走，令壹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师……师父……”

　　长生玦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醒了？身上可有不适？”

　　令壹顺势伸手搂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师父……我……我睡了多久？”

　　“一日。醒了就好。”长生玦连忙扶她躺下，“好生歇息，我就在院外凉亭，有事唤我便是。”

　　他起身欲走，令壹连忙轻声道：“多谢师父……”

　　“无碍。”他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暮色渐浓，令壹稍作整理，便独自往后院走去，停在那棵她常来的树下。她伸手抚过粗糙的树干，轻声呢喃：“不过一日未见，竟也怕忘了你的模样。”

　　“师姐！”乐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才去你屋中寻你，不见人影，便知你定在此处！”

　　“何事寻我？”令壹回头笑道。

　　乐羲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晃了晃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明日便是万花节，特意来邀你一同前去！”

　　“我已知晓，明日同你们一道去便是，不必挂心。”

　　“嗯嗯！”乐羲仰头望着树，又道，“师姐，这棵树当真是好看极了！不知你日日挂在枝上的信，师父可都收到了？”

　　“自然。”令壹边走边答，“我早已命人日日送往师父手中，只盼着有机会，能问问他这些年，我的字可有长进。”

　　“师姐的字可比我们好多了！”乐羲满眼羡慕，“若能留在师姐身边学字，便是我天大的福气了！”

　　“有机会，我们一同学便是。天色不早，我要回房歇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师姐好好休息！”乐羲笑着挥挥手，转身跑开了。

　　令壹望着她的背影，也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