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玦长安令》艺梦馨河

20、 可若她什么都不会，本王也愿照料她一生 长生玦

　　长生玦望着眼含清泪的令壹，伸手便握住她的手，引着她一同步出尚书府。

　　“上马车吧，是尚书大人特意备下的。”他语气温柔，指尖带着暖意。

　　令壹却只是不住摇头，声音发颤：“师父……”

　　“不必了，你们且回。本王与她步行回府便是。”说罢，他握紧令壹的手，转身便朝着北安王府的方向走去。

　　“师……师父……”令壹的哽咽声被风揉碎，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发颤。

　　长生玦见状，径直将她带入一条无人的深巷，伸手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哭吧，这里无人。”

　　令壹再也绷不住，埋在他肩头放声大哭：“师父……我真的想知道我爹娘的一切，我好想知道……”

　　他轻轻将她推开，用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目光沉沉：“你真的想知道？”

　　令壹忙不迭点头，泪落得更急：“我想！师父，这些年，你可曾帮我寻过他们的下落？”

　　“王府便是你的家，从来都是。本王、孙叔，还有你的师弟师妹们，皆是你的亲人。”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你不必执着于过往。”

　　“我只是想知道，若我身陷险境，会不会有人察觉？会不会有人拼了命，也要拉我一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倔强。

　　“会。”他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如金石落心，“只要有我在，你便永远不会身陷绝境。若非要代价，便以我的性命相护。”说罢，他重新牵起她的手，轻声道，“令壹，我们回家。”

　　一路之上，令壹的话却未曾停过，带着哭腔又带着释然：“师父，或许你说得对，你们才是我的家人。我忽然不想知道他们的事了，他们当年为何弃我，纵有苦衷，也都不重要了。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有家，有寻常孩子该有的一切……”

　　“嗯。”他应着，语带叮嘱，“答应我，出了王府，便收起所有情绪，莫要将心事写在脸上，被人窥测。”

　　“我答应师父！”她用力点头，眼中的泪却还未干。

　　“但回了王府，你便不必如此。想笑便笑，想哭便哭，什么都可以同我说。我想听有关你的一切……你的喜怒哀乐，你的一颦一笑，你的一言一行，于我而言，才是顶顶重要的。”

　　令壹听着这话，心头一松，险些落下泪来，连忙偏过头去。她在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原来自小护着她的人，早已在她心底扎了根，十八年的敬重与牵挂，原来从一开始，便不是敬重之意，全是爱慕之心……！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到王府门前。刚要跨进门槛，令壹却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长生玦心头一紧，一把将她横抱起，大步冲进府内，高声急喊：“快传大夫！”

　　大夫匆匆赶来，搭过脉象，脸色便沉了下去，连连摇头：“王爷，令姑娘本就患有心疾，这些年老夫也劝过她，万万不可情绪大起大落。今日这般激动，怕是伤了根本，老朽只能开几服药先为她调理，何时能醒，老朽也不敢断言啊……”

　　“有劳大夫。”长生玦声音微哑，转头吩咐，“乐羲，送大夫下去取药。凤觅，你留下陪本王在此照料，其余人都退下吧。此事不必告知孙叔，他身子本就不好，知晓了反要担心。”

　　凤觅连忙上前，跪坐在榻边：“师父，您平日府中事务繁多，不如由弟子来照料师姐吧。师姐也是可怜，无论是武功剑法，还是文笔才学，都是我们师兄弟妹中最好的，却偏偏得了这心疾……”

　　“会好的，总有办法的。”长生玦望着榻上的令壹，眼中含着水光，“教她这些，不过是想让她挺直腰杆，不因身世被人轻贱，更是莫要轻贱了自己。可若她什么都不会，本王也愿照料她一生，衣食无忧，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