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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纵使你爹无情无义,那襁褓中的孩子又有何错 令壹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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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壹疾步追出,遥遥望见长生玦的背影,尚未开口,他便似心有灵犀般回头望来,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落在她身上,随即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你愿与我同往吗?”
令壹轻轻点了点头,二人便一同往尚书府去了。及至府门前,令壹却顿住脚步,长生玦回头慢慢向她走近,眸中含着几分不解:“不随我一同入内?”
令壹浅笑道:“听闻尚书府后花园,是除宫中御花园外最雅致的去处,我在那里等候师父便是。师父与尚书大人商议的是军国大事,令壹一介女流,不便旁听。”
长生玦刚要开口:“无妨,你可同我入内……”
“师父只管去,我候着便是!”她笑着打断,便随引路的婢女往后花园去了。
婢女上前道:“令姑娘,今日府中夫人与小姐正在后花园赏花,姑娘可要过去一同叙话?”
令壹思索片刻,应声到:“夫人与小姐在此,我理当前去见礼。”说罢便往亭中走去。
亭内,翟夫人正低头检视侍女采摘的牡丹,指尖拨弄着花瓣,神情专注。
“夫人安。”令壹敛衽行礼。
翟夫人头也未抬,身旁的翟菱凝却先开了口,上前一步笑道:“这位姑娘有礼了,我是尚书府独女翟菱凝,不知姑娘是哪家千金?我竟从未见过。”
“我是北安王府令壹……”
“你便是那位长安第一才女,北安王府的令壹?”翟菱凝眼中闪过讶异,打断了她的话,随即转身对翟夫人道,“娘,她就是那位极少有人得见的令姑娘!”
此言一出,翟夫人猛地抬头,手中的牡丹却“当啷”落地,花瓣随风簌簌飘落。她望着令壹,眼神骤然变得又惊又恨,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猛地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声音凄厉如鬼哭:“是你……是你!我明明亲手了结了你!为何十八年后你还要化作厉鬼来寻我!若你是来索命的,便取了我的命去!横竖你的孽种也早死了!”
令壹立在原地,惊得动弹不得。翟菱凝忙扶住翟夫人,急声道:“快扶夫人回房,好生照料,再去请大夫来!”
待侍女将翟夫人扶走,她才转向令壹,轻叹一声:“可惜了……”
令壹蹙眉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了你这一身才貌。”翟菱凝望着她,语气复杂,带着几分怜悯与警告,“十八年来,你是第一百三十三个与那贱人模样相似的。若还想活命,便连夜离了长安吧。我敬你一身风骨,才肯说这些。”
“你的意思是,前面一百三十二人,都已……”
“我娘最恨与那贱人容貌相似的女子,年年都有冤死鬼从这府里抬出去,尚书府的事,寻常百姓谁敢多嘴?”翟菱凝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无奈。
令壹轻叹一声,语气冷了几分:“堂堂尚书夫人,竟为一己私怨造下这般杀孽,想来已是失心疯了。与其让她再这般荼毒人命,倒不如请尚书大人休了她,才是根本。”
翟菱凝猛地攥住她的衣袖,眼中含泪,声音带着哭腔:“她是我娘!当年也是我爹负了她!他与那女人有了私情,我娘好不容易杀了她,又将那孽种也一同处理了……从头到尾,错的都是我爹!凭什么他能三妻四妾享尽温柔,却留我娘一人困在这无边地狱里?”
“纵使你爹无情,那襁褓中的孩子又有何错?她连爹娘的面都未曾记得,便被你娘残忍杀害,定是连个葬身之处都没有。”令壹抬手拭去她的泪水,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该劝劝你娘,莫要再一错再错。就当是为了你,也为了她自己,收手吧。”
“令壹!”长生玦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带着几分急色。
令壹却并未回头,只继续望着翟菱凝,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走的。若你想看着你娘继续造杀孽,那便只管让她来北安王府寻我便是。告辞。”
翟菱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瘫坐在亭边,喃喃道:“谢你……或许你说得对。可我终究是她的女儿,旁人的性命,怎及得上我娘亲的安危?”说罢,便起身快步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