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三十六画》弐刺媛

29、一见钟情 啊？表白？

　　卻寻看了眼邬吟发来的消息，处处透着甜蜜气息，明明国庆收假两天她恹恹的，也跟她提过男友几次，虽然她不发表意见，但是简短的几个文字并不妨碍小姑娘倾诉一番。
　　她关掉手机眨了眨眼，所以本来是她和喻尹承来公园玩滑板，为什么变成了这么多人？
　　喻尹承认真回放视频，挠了挠脸颊他走过到卻寻身边：“橘子，这个还不错呀。动作也干净利落…”
　　诸子易林稻刘舒衍三人坐一边在打游戏，林稻飞快滑动屏幕，咬牙猛喝了口奶茶，抬眼看向愣神的诸子易：“奶奶的，你挂机干嘛！烦死了，害得我死了。”说着他抢过诸子易手机操作角色。
　　诸子易脑海里浮现着卻寻刚才在空中翻转的高难度的动作，木讷盯着卻寻的侧脸，见人看过来他立即低头凑近林稻。
　　刘舒衍斜了眼卻寻，又凝着诸子易的面容，他滑掉游戏起身：“我饿了，林稻走了。”
　　林稻握着手机边操作边跟上刘舒衍：“我马上四杀了，靠。”
　　“卻寻，我们吃饭去了。”打完招呼诸子易不得不跟上去。
　　卻寻看向正踩滑板尝试跳跃的喻尹承：“诸子易搞什么，我看他最近欲言又止的。”
　　“啊？不知道啊。他不一直都那样嘛。”
　　卻寻赞同点点头，看来是她多心了。
　　季峥跟一群中老年人打完球，转着篮球走过来，扯着嗓子道：“卻寻，今天真是痛快啊，流了好多汗水。哎，我喝口。”他一把拽过卻寻给打开的矿泉水，仰头一饮而尽，把沾着几滴水珠的瓶子塞回去。
　　“谢谢你啊，我们的品味刚好一样呢，就喜欢纯净水。”
　　“……”卻寻捏紧空瓶子，扯了个笑去看喻尹承，他正爬在台阶下，鼻子流着血正抬头看过来。
　　“橘子…”
　　卻寻：“……”
　　季峥把球夹在腋下捧腹大笑：“我说兄弟，你没把牙磕坏吧？”
　　滑板躺在草丛里，路过的人看了眼正爬起来的喻尹承。
　　诸子易他们吃到一半，喻尹承三人也进了这家餐厅，卻寻在隔壁桌坐下，季峥揽着喻尹承走到诸子易那桌，聊得热火朝天，随后顺其自然坐在林稻旁边开始吃吃喝喝。
　　喻尹承从服务员那里要来冰块，毛巾抱着冰块缓解着脸颊的肿痛，瘸着脚在卻寻对面坐下，隔着裤头把多余的冰块贴上去：“再也不轻易模仿了。”
　　卻寻喝了一口茶水：“想练要戴护具。”
　　喻尹承嘀咕：“谁那么娇滴滴的。”
　　季峥转身跪在座位上看向两人：“下个周末我们去C市玩玩嘛，林稻他们带我们。”
　　喻尹承看了眼端上来的素菜，卻寻把肉挪开换成蔬菜，他点头：“可以啊，我没什么安排，听君差遣。啧，橘子，我刚负伤，要补充蛋白质的…”
　　卻寻把肉类摆自己面前：“我有事去不了。”
　　季峥惋惜道：“好吧，不过没差。到时候给你带特产。”
　　一行人吃完出来，晃悠在大道上，路过一家奢侈品专卖店时，明亮的灯光照耀着少年少女们明媚的脸颊。
　　另一群少男少女坐在咖啡店外面，有说有笑聊着。
　　顾垚谙站台阶上，在青春靓丽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黑夜里如明珠般璀璨的男生，笑容满面侧脸跟人谈笑。而身侧的陈旭升刚端着咖啡坐下，发现戴着口罩的顾垚谙大步向前，朝一群人走去。
　　卻寻一行人亲眼目睹诸子易被一个陌生人揪住衣领，被他来势汹汹瞪着，低下头口气张狂又霸道：“喂，你叫什么。”
　　懵完回神的诸子易推开顾垚谙：“你谁啊？”
　　这边季峥两步上前，比一旁的刘舒衍动作更快，一把推开顾垚谙：“要打架啊？直接上来开干…动我朋友做什么？”说着他脱外套丢给卻寻。
　　喻尹承和立马上前隔开两人，看向顾垚谙：“兄弟，有事好好说，别这样。”
　　顾垚谙斜了眼围上来的几个男生，沉着脸直接看向诸子易：“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哑巴了？”
　　一上来就那么冲，诸子易顿感莫名其妙，瞪着眼睛就要冲上去干架了。
　　卻寻拽住季峥的衣服，把卷袖子的季峥拖到后面：“别天天喊打喊杀的。”
　　“哎呀，卻寻你看，这人都直接上手了，谁他妈能忍。”说着季峥看到那边走过来几个人。
　　喻尹承拖住情绪上来的诸子易，推到林稻身边示意他抓住：“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和气点嘛…”
　　卻寻扫了眼顾垚谙，侧身看了眼路过的行人，她撕开一根棒棒糖还没放到嘴里，被季峥抢了去：“气死我了，我要狠狠碾碎它。”
　　这么说着，嚼碎棒棒糖似嚼碎气焰嚣张的顾垚谙一样。
　　卻寻只得重新撕开一根咬在嘴里。
　　陈旭升飞速冲过来抱住顾垚谙，小声道：“快…快走，队长过来了。你惹什么事啊，队长今天心情不太好…”他顿了下看了眼众人，标准九十度鞠躬，十分诚恳：“如果他做了什么，我道歉，对不起。”
　　顾垚谙皱眉，又变回了平时的口音，满脸无辜：“你发系么疯，我啥梅没干呐。”
　　见对方瞎扯，转换态度，刘舒衍不满了，抬手指着他：“不是，你什么玩意儿啊。一上来抓着别人就要打…”
　　“要干嘛，别指着人说话。”苏小随来得也快，他在队里跟顾垚谙混得最熟。他刚走过来，一看见好伙伴被人指鼻子瞪眼，立即不服气上前贴近刘舒衍。
　　季峥盯着他们，将硬糖咬得嘎嘣脆，连同塑料管也瘪了。
　　陈旭升瞬间感觉背后有什么靠上来了，顾垚谙和苏小随一人挨了一拳，他们抱着脑袋委屈巴巴不敢吭声。
　　纪望冷着脸道：“放你们出来是让你们惹是生非吗？”说着他扫了眼过路人，压了下黑色棒球帽。
　　顾垚谙解释：“队长，窝没有惹事。系他不告诉我名字。”
　　纪望又给了他脑袋一拳：“不会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了啊。不知道他们为么子把窝围住想揍我。”顾垚谙欲哭无泪：“人家说的四真滴啦。”
　　纪望深深吸了口气，杜江滔把倔强的苏小随往后拉。
　　“他长得就是我的菜，不过想知道他的名字而已，我怎么了嘛。”
　　剑拔弩张的场面因为他这句辩解而变得微妙。
　　众人：“……”
　　卻寻依旧揣兜望着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似早看出来一样。
　　这不得不让陈旭升注意到这么沉着冷静的女生，感觉她看着有点眼熟。任真真握着杯冰淇淋上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在干嘛？”
　　顾垚谙再次站到诸子易面前，一米八三的他比诸子易高一些，眼神凶狠俯视着对方：“说话啊，你叫什么。”
　　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和不同于平常的音色，惹得苏小随频频打量顾垚谙，不是，这还是那个跟他出糗，嘻嘻哈哈的好兄弟吗？而且居然对男的——
　　诸子易气得脸都红了：“你这人真是奇怪。”
　　刘舒衍连忙拽过诸子易避开顾垚谙：“不用理他。”
　　顾垚谙犀利地看向刘舒衍，慌张地去抓诸子易的肩：“喂，跟我搞对象。”
　　诸子易：“……”
　　喻尹承眨眨眼耸了下肩：“哦，原来这么一回事啊。”
　　季峥愤恨的表情立马垮掉，嘴巴张圆盯着前方，他扭头试图证实自己没做梦：“卻寻，我是不是幻听了？”
　　卻寻把外套盖他头上：“困了躺下睡吧。”
　　陈旭升干笑道，不时瞟纪望脸色：“哈哈，原来是误会啊。”
　　纪望一把抓住还想纠缠求爱的顾垚谙：“你够了。”说着他黑脸把人拖走。
　　任真真咬着冰淇淋勺子放肆打量诸子易，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突然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跟着纪望离开。
　　杜江滔松了一口气，苏小随尴尬地挠头，脑袋里还在想好兄弟为什么两幅面孔。
　　刘舒衍看着远去的背影。
　　陈旭升没按捺住好奇心，又折回来跑到卻寻跟前，小声问：“你是肥橙的兄弟？”
　　耳尖的喻尹承听到有人谈论自己，立即凑上来：“我听到我名字了。”
　　“我异狱风情。”
　　陈旭升此话一出，喻尹承瞪着眼和他握手，连连感慨：“萍水相逢，实在有缘…吃个宵夜再走？”
　　陈旭升看着抓住自己的手，疑惑打量喻尹承，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朝卻寻晃手机，连忙戴上口罩跑开：“手机上说。”
　　卻寻点头，看着几人走远。
　　看到顾垚谙她就认出他是职业战队成员，但没料到是那时候的网友，只是感觉口音有点相似，话说网上那个地区的人不都这口音，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模仿。听见陈旭升自报家门，她想明白了。
　　喻尹承摸着下巴：“橘子，他肯定没认出我吧？毕竟我瘦了，而且变得玉树临风…”
　　季峥皱眉：“我靠，你比我还自恋。”
　　诸子易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缓过神，他来到卻寻面前解释，想说清什么：“那个那个，卻寻，我不喜欢男的。”
　　卻寻捏着棒棒糖看向他，无言点点头。
　　看见卻寻蛮不在乎，刘舒衍气得快炸了，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明天要上课，先走了啊。拜拜。”林稻看了眼诸子易，又看了眼生气的刘舒衍，果断追过去。
　　“你们俩，不是零点二十一才发车嘛，不是说要先去上网嘛。”诸子易大步跟上两人。
　　卻寻把棒棒糖包装袋丢垃圾桶，季峥突然拍腿：“完了完了，同学拜托我的手抄报没弄。”
　　喻尹承斜看着他：“看不出你还会弄这些。”
　　“什么啊，本大爷字写得还不错。”季峥胳膊压在卻寻肩上：“卻寻，我们来比吧，就比这次期末考，我从八百多名考到六百名以内，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好好加油。”
　　喻尹承没敢插嘴，卻寻这家伙最爱扮猪吃老虎，只能怪季峥观察力差劲了。他说：“橘子，如果我数学提高20％你——”
　　卻寻直接打断喻尹承的话：“别给我装。”
　　喻尹承憋笑没接着讲。
　　双手揣着裤兜的卻寻一脸冷酷：“总分年级第一你才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喻尹承停下脚步指着卻寻，手指颤抖：“我去，你瞧不起谁啊，我平时是没认真，这次我绝对要认真考，把你当牛马使。”
　　好说歹说他也是年级前三四十名，考差点至少都进前五十了。
　　“谁总分高谁当大爷，考得差的无怨无悔做牛做马30天，720小时。”
　　“来啊，我怕你不成。”
　　“哦，为了承担这个赌约的风险，我赢了，你继承的家产股份里我要50%。”
　　“你怎么不去抢。”
　　“你赢了我投资这个数。”说着卻寻抬起一只手张开，比了个五。
　　“你说的？”
　　卻寻点头，季峥在一旁想自己要提一个什么特别的条件，最好让卻寻吃瘪自己又能特神气那种事。
　　卻寻为什么没有说季峥输了的赌注，因为他肯定会赢。不过她还是不想让自己吃亏，看向若有所思的季峥：“准校草，你要是不能进前五百名，下学期就扎两个小揪揪上学四个星期，20天，180小时，也就是说六点放学你才能换发型。进了前五百，我再答应你一个条件。”
　　“哎哎哎，你太狂了少年。不少女，你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爷让你看看我的无限潜力。最近不约别打扰。爷现在就回家复习。”还要把同学拜托的板书那栏写了。
　　喻尹承摸着下巴看着脚踩共享单车的背影，说：“我们好像189：143。”
　　卻寻纠正：“是192：143。”
　　“橘子，不是说了那几次不算嘛，你太小心眼了。”
　　“哦这样，是189：107。”
　　“啧啧啧，那几次算的啊，你不是答应了嘛。真是小气。”
　　卻寻滑着手机，冷淡道：“烂橙赖皮蛇一条。”
　　喻尹承握拳抵住卻寻脑门：“屎臭橘子驴脑一个。”
　　这边诸子易，林稻，刘舒衍刚下地铁，走到高铁站广场无人的一处时，刘舒衍才发火。
　　“不是，你眼瞎了嘛？看不出来她对你没意思？为什么总是要热脸贴冷屁股，我们过来找你玩你也是把聚会的地方弄到她身边，你那么喜欢跟在她后面转，叫我们不要来就好了啊。我真是搞不懂你。”
　　林稻咬住上嘴唇，抿来抿去润着嘴唇，伸手去扯绿化带里的树叶，想了想他说：“面对喜欢的女孩子都这样，你好好跟他讲。”
　　“不是，你不爽你表达出来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突然发什么火。你哪里看出她不喜欢我呢，我们之间的事你又了解什么？”诸子易也有点气，先是被奇怪的人缠上，再是朋友冲他发火。
　　“是是是，我确实不了解，就你最懂，什么都懂，屁不会谈。”刘舒衍缓了口气蹲下：“哪有人都不告诉朋友一声为了一个女生偷偷转学的。”
　　“什么为了她，我爸工作调故远来，他本来就打算让我来故远市来念书。学校也只是凑巧知道她在这座城市，所以就来了。你把我说多难听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说她。”
　　“林稻你看他，说她几句而已，我讲的是实话啊。你说那女生是不是对他没意思？你不也看出来了。”
　　“诸子易，我知道…你们比较特殊，我就问你有没有面对面跟她表白，认真传达情感过。”
　　刘舒衍摸出一盒烟，猛地捏碎：“不会是喻尹承骗你吧，明眼人都看得出卻寻对你没意思。看什么？你又想说她本来就是那么冷淡稳重内向？”
　　林稻望着刘舒衍点燃折断的烟：“又抽，你妈知道不打死你才怪。”
　　诸子易别开脸没讲话。
　　刘舒衍摁灭烟起身，把烟塞进破烟盒里，大步往前走，顺手把烟和打火机丢垃圾桶，直接朝候车室大门而去。
　　林稻拍了拍诸子易：“衍子说话一直这样的，别放心上，感情的事急不得，你看着办吧。下次你过来找我们吧。”
　　诸子易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他坐在木椅上，抬头盯着路灯。
　　明天找卻寻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