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演员已就位 没勇气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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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寻到教室，顺手丢了两个小零食给诸子易，她把吸管插进牛奶盒子里，翻开一本书开始看。
郭韫山来得晚，一进教室就趴下睡觉。
诸子易看着两袋小零食发呆，想着挺容易的，把话问出口却很难。一见到人，所有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或许他是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吧。
中午放学，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迈出一步，打好了正式表白的草稿。却看见前些天见过男生在门口等，卻寻出去后两人一起往食堂走。诸子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在他们身后了。
前方人挤人，孙学渥搂了一下卻寻的肩，把人往他那边带：“刚才有人端着吃的过来，沾到校服难洗。”
卻寻点头。
跟了一截路，诸子易走到卻寻身边，像平常一样问：“你谁啊，你们什么关系？”
孙学渥理所当然道：“正在交往中，不过其中的弯弯绕绕你不用知道。学弟一起吃嘛，既然你们一个班那我…”他话没说完，不知人说了句什么转身就走了。
“噢…呵呵，我忘了带饭卡。”诸子易自说自话，笑一声连忙转身回教学楼。
孙学渥扭头看了眼匆匆离开的人影：“嗯？”
卻寻似懂非懂，她望着拥挤的人潮催促：“快点的吧。”有本书待会儿就能看完。
陈旭升跟卻寻问了好几次诸子易的联系方式，都被她拒绝了。纪望看了眼心不在焉的顾垚谙，把手机丢桌上：“你不想练习就退出，缺你一个打职业的？”
杜江滔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扫，其他人被队长丢手机的动静吓得不敢动弹。
纪望摸到烟盒起身：“以后他是队长，半年后我退出，这段时间你们先磨合，有什么事儿找他。”
众人看向纪望，又扫了眼杜江滔。
苏小随站起来：“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突然要退出？我们不是要一起拿冠军，走向世界？”
其他人都不淡定了。
“对啊队长，你别生气啊。”
“不能丢下我们啊。”
“你在开玩笑说气话吗？”
“纪队…”
纪望握着打火机，抖出一根烟往外走，留给他们一个孤寂的背影。
“吵什么，训练还做不做了？”顾垚谙拍了下桌子。
杜江滔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其他不要管，专心训练。特别是顾垚谙你，把心思收回来，你不行我从那边找人补你位置。”
顾垚谙扫了眼紧合的门板，说：“我知道。”
纪望胳膊横在阳台上，夹着烟抖了抖灰，惆怅地望着几栋看惯的大楼。
“队长，这几天我不在状态，是我的错，你能回来吗？”顾垚谙走到他身侧道。
“我没生你气了。呼…我已经拿过一次冠军了，倒是没什么遗憾。你们别忘初心，就接着往前冲吧。”说着纪望拍了拍顾垚谙的肩膀。
顾垚谙沉默看着他的侧脸，明明不是释然的表情，嘴巴那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很落寞。
装什么大人有的从容和稳重。
陈旭升找到杜江滔，小声问：“队长家里出事了吗？”
杜江滔瞥了眼他没回答。
陈旭升识趣地没再追问下去，他离开后纪望开门进来：“让旭升和谙崽去拉一下那两个，他们两个进来的话，赢面更大。”
杜江滔点头：“专业转好了？”
“这些都是小问题，努努力就能做到。我待会儿要去那边跟老板谈一下，你们好好带他们。放心，这半年我会跟往常一样训练的，不过有你在我很放心。那两个小子容易骄傲浮躁，严点管才好。”说完纪望拿起外套穿上离开。
由于纪望退队的消息一出，所有人不再似平常那样，更加严阵以待。
顾垚谙暗自下决心，拿了第一后才可以见喜欢的人，而且务必要拿到联系方式。
走进图书馆二楼，卻寻抱着一本书扫了眼周边环境，孙学渥靠窗而坐，目不转睛看着窗外，她走到桌边在他对面坐下，翻开书本，浏览完后面三道大题，提笔开始解答。
见一女生满目笑意同几个女生一齐进图书馆大门，他这才转身，见卻寻安静换了张试卷，前面的题被空着，只写了较难的大题，他望着她盖好笔头看书，小声说：
“她要来了，最近都在那一桌复习。我去点喝的，待会儿拜托了。”
卻寻了然点头。
女生在三个女孩子簇拥下上楼，声音放低了许多，几张脸上的笑意未散去。孙学渥不经意瞥了眼她们，点了两杯喝的，两份甜品。等待时，他略侧身，邻桌的华檬收敛笑容，翻开题册开始复习。
他先把两杯喝的端过去，拿着甜品坐下后，把用勺子挖了勺小蛋糕喂卻寻：“宝宝，歇会儿吧，让眼睛休息一下。”
看着对面的人笑眯眯道出亲昵的称呼，卻寻愣了一瞬，不知道身后的人什么表情，她张嘴吃掉蛋糕，声线较冷淡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来，学长，你也吃，啊～”
孙学渥笑着吃掉蛋糕，抽一张纸擦那并没有沾东西的嘴角：“呵呵，奶油都弄到边上了。”
“……”卻寻依旧没什么感情：“谢谢学长。”
哇，好恶心。
好辣眼睛。
邻桌的几个女生有点受不了，图书馆这么腻歪真的好吗？
秀什么恩爱？
都是乳臭未干的学生而已。
两个女生不禁翻白眼，一个女生嗤笑，扭头眼神示意华檬：你快看，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华檬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快做卷子，明早老师要讲的。”
接下来女生们听到情侣聊天。
男生：“……虽然我差了二十分，不过我会考XX工大的。”
女生：“学长，我要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男生：“你……你不该为了我放弃你的前途，放心，即使分隔两地，只要我们心意相通就没问题的。”
女生：“我舍不得你……”
华檬有些听不下去，打量完男生，借着起身去洗手间时扫了眼女生。
她洗手时不禁想，这么好一文静小姑娘，怎么会恋爱脑？她想不通，人为什么恋爱脑，而且那个男生才跟之前那个女孩子分手吧，就又找了一个？还是学妹。
烘干手时，女生进来洗手，理了理发型，照镜子整理着装。
华檬没什么表情道：“我劝你离那个男的远点，不要太死心塌地。”
卻寻看了眼周围，指了指自己：“？”
华檬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出洗手间回座位复习。
好在两人没再说什么了，也许是学妹把自己刚才的忠告听进去了。
嗯哼？她刚才的语气是不是不好？学妹真的认真思考了？话说方才的气氛像威胁她不要接近男生的精神小妹啊……
期末考的前两天，周日早上八点五十，女生洗完澡换好衣服坐下不到十分钟。
陌生的号码弹在手机屏幕上。
翻了一页地理杂志后，女生这才侧脸拿过手机，素净的脸庞映照在屏幕上，第一反应是挂断，不到一秒那边又打过来，她这才开免提接通。
手机里传来刺耳的男音，让她觉得微不足道的日光刺眼许多，树影在地板上晃动，说出的内容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冷冽。
“卻寻，我杀人了。”
郭韫山颓然望着沙发上的水果刀，右手沾满艳色液体，血迹干涸凝在皮肤上，格外冻人。
对方的反应并没有吃惊，不过两秒，冷淡的女声似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让他不自觉冷静下来：“就那样不要动，保持安静。接下来按我说的做，第一挂断手机后在原地把现场录下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细节……”
你相信我之类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挂断了电话，郭韫山打开录像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或许刚才的声音并不冷静，失了方寸。想到那些朋友，没有一个靠谱的，吃喝玩乐才会出现他身边……
他努力回想昨夜，断片钱前他只记得被一杯杯灌酒……实在想不起什么，不对，他隐约记得撞到过那个女人，之后真的想不起了。
柔软的黄白色地毯俨然躺着一个衣着敞开的女人，肚子上血迹斑斑，双眼正瞪着天花板，脖子手间还有因挣扎留下的印迹。
“爸，我闯祸了……你。”不待郭韫山说完，电话被快速挂断。
晚上一起宿醉的伙伴醒来，看见死了人，况且郭韫山旁边又有刀，吓得立马报了警后就呆呆站在一旁。
还有几人过于害怕，直接逃离了现场。
警察很快来了，封锁酒店，侦查现场，带走了一行人。
郭韫山似乎听不到警车的鸣笛，世界好像一片空白，脑袋也有些混沌。出酒店时，雪粒稀疏地砸落，再等他下警车，渐渐飘起了雪花，他抬头凝着天空。
天越来越冷了。
贤远高中无人知郭韫山犯下的弥天大祸。
不仅是采指纹，他还被带到医院抽血化验。原来浴室还死了一个男生，是其他高中的学生。这下自己不仅奸杀了一个女人，还致幻杀了一个男生。
他也不是没进过警局，这次他的到来，其他人也没怎么吃惊，仿佛他就是会干这种杀人放火的事一般，警察都习惯了，习惯的面容里带着几丝惋惜的神情。
他知道的。
恐慌吗？煎熬吗？厌倦吗？到底自己此刻正怀着什么心情，他不清楚……
做完笔录，他看见了哭到无法自拔的母亲，一下苍老的严肃父亲。这一刹那，自己如同小孩一般无措掉了两行泪，又被他要强地擦掉，麻木又面无表情望着父母。
这一次，父亲没有像往常一样发火，没有动手打他，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不能光靠钱赔罪了，血债血偿，他要坐牢偿还的。
这边贤远高中考完试，那边，报告出来，水果刀上有郭韫山的指纹，还吸了不该吸东西。
先不说那个女人他不感兴趣，更别说他碰那个玩意，指甲和身体里都有那东西。眼下，需要他自证清白。
考完试的第二天晚上，故远市莫名下起了大雪，比往年来得要早。
1月21日，早上九点贤远高中出成绩，下午两点举行学期结业式。贤远高中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三天会出成绩，照常举行着嘉奖活动，高二七班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疑惑0分的郭韫山又似理解。我行我素的人这样很正常吧。
坐在大会堂靠左侧中间位置的华檬盯着正下台的女生，情不自禁跟人谈论：“总分年级第一，六科也第一，好厉害。”
旁边的人附和：“学妹学弟们碰上这种人怎么办，幸好不跟他们一届，不然我都考不上大学了。”
“太恐怖了。”
华檬心想，叫什么孙学渥的配得上她个屁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拖累女孩子，耽误别人的青春。
看着卻寻上台一遍又一遍，7班的人个个惊恐。
——这是高中生吗？
卻寻平平无奇，平时成绩在二十几名到三十名，这次如黑马杀得班上的人措手不及，另眼相看。
不是，怎么会在贤远高中呢？这种天才不是市重点高中就是在大学啊。
向来班级第一的陈鑫看向卻寻，收回目光抿嘴翻开英语单词本，低头红了眼眶。后一排何文挠了挠下巴，扫了眼淡定的卻寻又看向失落的身影，正酝酿些什么。
周心暮翘起腿，抱手冷哼：“还是我们女生厉害啊，卻寻年度黑马，不像某些人，自诩很牛x一样，结果呢，只拿了第二，我记得年级前五十都没进得了吧？”
金安灿笑了笑，没有理她。
就在周心暮以为对方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正惭愧不如时，就看到隔了三个人的金安灿和人换位置，慢慢过来挨在身边坐下，她立马防备望着他：“敢在大会堂出手打我试试。”
“怎么会，我不是那种人。动粗不是一个班长的所作所为，更何况一个正常的男生也不会打女孩子。我只是来告诉你，我比你考得好就够了，至少，在你爸妈面前，我还是优秀学生，你，没长进。”
不知想到什么，周心暮握紧拳头，放下腿撇开脸不去看金安灿，这番言语确实把她气得够呛。
金安灿只目视前方，看高三年级的人上台领奖。
刚从开了空调的房间出来，季峥打了个激灵，在门口踱步，看见卻寻和诸子易一前一后出来，他过去并肩而行，扯过卻寻手里的奖状仔细看。
“这东西真烫手啊，怎么会呢？你第一？不是，考试前偷偷烧香拜佛了吗？猪，你看啊。这人肯定是表面跟我们玩得嗨，回家通宵学……这种人实在太恶心了。混蛋，竟敢来阴的……”
说着季峥搂住卻寻，用力勒她脖子。
卻寻拍了拍他胳膊，难得一脸笑嘻嘻：“那又怎样，看我不卷死你？”
“哇，你还嘚瑟上了。你这死装样好欠打。”
诸子易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心里不舒服，他戴上羽绒服的帽子，隔绝飘落的雪花。
季峥放开卻寻：“明天能不能去你家玩啊？我们开会讨论一下寒假去哪里玩。”
卻寻把奖状放书包，淡淡点头。
诸子易盯着两人，似乎季峥永远有话说，他也等不到两人安静的时刻，待季峥骑自行车走后，诸子易这才离卻寻近了一点，慢悠悠走向地铁。
等地铁间犹豫许久的诸子易艰难开口：“橘子，那个……唔，那个你……”
地铁广播音打断了他的话，卻寻疑惑看过去，诸子易扭头看着车厢驶过来，笑着道：“没什么，开学了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演员已就位
